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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泽!你敢——!” 阿努特的全息影像因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扭曲,他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炽阳”背后推进器爆发出的金红色光芒! 巨大的机甲蛮横地抓着德希和货柜,在阿努特的咆哮中,再次蛮横地撞碎了“复仇者号”残骸本就脆弱不堪的顶部结构。 化作一道撕裂宇宙幕布的金红色狂澜,瞬间消失在茫茫星海深处! 只留下阿努特那如同恶鬼般的全息影像,在舰艇破碎的星空背景映衬下,显得无比滑稽、狼狈和渺小! 他视为弃子但还有最后价值的德希,以及那至关重要的“心脏”,被慕泽当着他的面,硬生生掳走!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更是对第二军区和他阿努特个虫权威的致命打击! 他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可恶的慕泽!!! 还有德希那个蠢货!!!
第37章 虫族上将(三十四) 蓝白交映的清洁室内,奥维尔快速褪下实验防护服丢进分解口。 浅金发丝被汗水黏在额角,他捧起冷水狠狠扑在脸上,试图驱散眩晕感。 镜中映出亚雌俊俏的面容,眉眼间是挥之不去的疲惫。 “帝星那群蠹虫…” 他低声自语,想到慕泽传来的议会冲突数据,那些被剪辑的录像、被煽动的情绪,无不在印证着贪婪的疯狂。 厄斐霍斯丢下的部分工作需要他来跟进,前线伤员的治疗序列还在滚动更新,他连喘息都觉得奢侈。 刺耳的光讯提示音骤然响起,奥维尔垂眸看去。 镜中的寒意瞬间融化。 他手忙脚乱地抹去脸上水珠,来不及完全整理凌乱的发丝和微敞的领口,在通讯即将断开的最后一秒,他按下了接通。 光屏亮起,慕泽沉稳的身影出现。 奥维尔下意识地将镜头角度偏了偏,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微微抿起带着水色的唇。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匆忙:“抱歉,上将,刚结束一轮分析,耽搁了。” 视角晃动间,慕泽的目光无意地扫过奥维尔颈间那片白皙的肌肤,以及其上那粒墨点般的小痣。 奥维尔心头一跳,立刻将镜头拉回,露出恢复温润神色的脸,手指却有些慌乱地捻着领口那颗没扣好的纽扣。 “领口。” 慕泽的声音平稳地传来,听不出情绪,目光却落在奥维尔的手上。 奥维尔指尖一顿,随即顺从地低头,快速而精准地扣好了纽扣,抚平褶皱。 “好了。”他抬眼,撞上慕泽似乎带着满意移开的视线,蓝眸深处快速掠过一抹笑意。 “你要说什么?” 慕泽问道,将话题拉回正轨。 奥维尔神色一肃,立刻切入专业状态。 “是关于帝星议会事件的初步分析报告,以及…截获物品“心脏”的初步评估。” 他语速清晰,条理分明地汇报着。 汇报完毕,奥维尔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您的精神海波动数据…近期有些微异常活跃迹象,虽然仍在安全阈值内,但建议……” 他话未说完,脸色忽然白了一下,身体微微地晃了晃,指尖扶住了旁边的操作台边缘。 “奥维尔?” 慕泽的声音沉了下来,暗金色的眼眸锐利地锁定他,“怎么回事?” “没什么大碍。” 奥维尔迅速稳住身形,勉强笑了笑,额角渗出一层薄汗,“老毛病了,跃迁反应加上连轴转,有点头晕。缓一下就好。” 他试图轻描淡写。 慕泽眉头紧锁,并不赞同:“没什么大碍?连续跃迁、高压实验、前线轮值,奥维医官,你的身体不是永动机。” “我要求你立刻停止当前非紧急任务,进行至少48小时强制休整。” “这是命令。” 他想起奥维尔总是一遍遍叮嘱他注意身体的样子,此刻的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关切,“以身作则,别忘了你也是医生。” 奥维尔心头一暖,随即涌上更多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更多的是一种被看穿疲惫的窘迫与…开心。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试验的关键性,想说自己还能坚持… “呜!!!” 刺耳的全域警报毫无征兆地响起。 红光瞬间染遍基地的每一个角落,也映亮了奥维尔骤然变色的脸。 基地AI冰冷的合成音以最高优先级覆盖了所有通讯。 【一级战备警报!一级战备警报!探测到复数高能量信号源突破外围防御圈!所有战斗单位即刻就位!非战斗虫员进入紧急避难所!这不是演习!】 看来新一轮的战斗又开始了。 作为首席医官和核心研究员,奥维尔自然属于前线重点保护对象,按照警报,他得马上去往安全庇护区内。 奥维尔转眸,就见光屏里,慕泽的身影瞬间绷紧,慵懒温和的神情消失殆尽,只剩下冷静与肃杀。 他看向奥维尔,带着郑重与隐隐的担忧。 “赶快前往庇护区,保护好自己。” 话音未落,通讯被慕泽单方面切断。光屏陷入黑暗,只余下刺耳的警报声在奥维尔耳边疯狂嘶鸣。 他站在原地,掌心还残留着刚才扶住操作台的冰凉触感。 胸腔里的心脏却愈发剧烈地跳动,奥维尔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一定不会辜负上将的信任。 温润的蓝眸中,最后一丝疲惫被燃烧的斗志取代。
第38章 虫族上将(三十五) 慕泽结束通讯后,才从明亮干净的廊道走进房间。 转角处审讯室三字的标牌折过冰冷的棱光。 雌虫艰难地粗喘着气,从喉咙鼻腔发出的声音粗粝干涩,混着浓重的杂音,像熄了火的破旧发动机。 或许是从额角流下的血模糊了德希的视线,看着那道缓缓靠近的身影,竟一时间分辨不出是天明还是黑夜。 他似乎失去了感知昼夜的能力。 光与暗在那道身影上显得过于界限分明,转身前对方还对着光讯和颜悦色,有说有笑;转身后昏暗光线笼罩住对方的神情,是雌虫琢磨不透的暗色。 危险、淡漠、残酷…是德希亲身在慕泽身上领悟的教训。 就在不久前,慕泽就站在这里,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雌虫的狼狈不堪、痛苦哀嚎。 现在,他依旧站在这里,平静地注视着雌虫的恐惧战栗、妒火癫狂。 与他通讯的虫知道慕泽在此之前在做什么吗? 那双握住光讯漂亮干净的手施加过最严酷残忍的酷刑,那双璀璨夺目的眼注视过最肮脏恶心的事,甚至是裹着战靴的脚都狠狠碾碎过雌虫的骨与肉。 也是慕泽,硬生生诠释了最极致的血腥与暴.力,审判与臣服,无情与宽容,这些…对方都知道吗? 德希不限于用最恶劣的态度揣测着对方知道时的神情。 会嫌恶,会恐惧吗?还是如他一样,丧心病狂的妒火与恨意几乎焚烧掉所有理智,只想对方立刻毙命! 德希不得不承认,他就是一个贱种,一条只能被踩断脊梁才学会向强者摇尾乞怜的恶狗。 以前慕泽用功绩吸引了他,如今慕泽用实力驯服了他。 可即便如此,慕泽目下无尘,而那个与慕泽通讯的虫却能如此轻易地收获慕泽的关心与肯定。 他妒忌得快要发疯,在意得满腔怨怼。 “你给的情报倒是无误,没有胡编乱造。” 可惜…没有什么价值。 慕泽语气淡然,听不出情绪。淡漠的金眸即便静静地看他,那双眼里也依旧是让雌虫求饶无果的无动于衷。 德希被锁链缚住四肢,背后的虫翼残破得只剩下几根骨架,不成虫形。慕泽没有给他换上囚服,还是那身沾满血迹的残破衣物。 从“复仇者号”回来后,德希就被慕泽丢进了审讯室,一秒都没耽搁,也懒得浪费时间。 德希无疑是块硬骨头,硬生生在慕泽手上挺完所有审讯手段,才肯说。 但,慕泽感到疑惑。 因为他没有感受到雌虫对他的怨恨与杀意,整个行刑的过程,雌虫痛了会哭会闹会精神失常发疯嘶吼,却唯独没有罪犯对审讯者的辱骂咒怨。 即便因此丧失自己的生命。 像是一个完全没有羞耻心自尊心的木偶,任由慕泽对他施加任何手段,在痛苦超过阈值时,才会痛哭失神地求饶。 雌虫可不像是会为了连同伙都称不上的家伙们自愿牺牲自己的虫,他可是星盗,执迷不悟嘴硬的下场慕泽不信他不明白。 为什么会选择受尽折磨才说出情报?答案只有雌虫自己清楚。 慕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左右这个雌虫发挥了他最大的价值,其余的都不重要。 雌虫现在还能活,不过是靠着慕泽注入的一缕能量吊着,而现在…该结束了。 德希嘶哑干涩嗓音完全是拼命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对方的声带早已在一次次酷刑中损伤严重。 也不在意慕泽选择听不听,自顾自地说,像是临死前情绪的最后反扑。 他在活生生刨出自己的心,把不可言说的、不甘嫉妒的、所有一切的肮脏欲望、懵懂感情,全部赤裸裸展露在慕泽面前。 他本就疯了,不成虫形的模样配着雌虫猩红炽热的眼眸,宛若癫狂的是即将失去所有又将得到所有的眷恋遗憾,亢奋痴迷。 他说:“我爱你。” 昏暗的光线依旧遮挡住了慕泽的表情,但这次德希知道,他听见了。 骤然冰冷的温度令雌虫全身战栗,他在失温。已经记不清是否习惯这种感受,也无所谓是否死去。 他再次重复地告白,诉述着浓厚缠绵的情意,似是终于窥见了无虫察觉的隐秘。 血腥味弥漫的审讯室内,只有雌虫一声声意味不明宛如诅咒的,“我爱你…真的好爱好爱你。” “我爱你。” 直到再次恢复寂静,雌虫残破的尸体死态扭曲,如同他那拿不出手同样扭曲的诡异爱意。 应该在对方开口的第一时间,杀死他的。慕泽冷漠地想。 碾死一只虫子很容易,但被爆了一身酱汁,惹得自身难捱,得不偿失。 但,爱又是个什么东西?这样疯狂扭曲的感情似乎只会带给虫死亡…这个奇怪难懂的虫子又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对他说爱? 他如此作态地奔向死亡是因为爱吗?这就是爱吗? 姑且归结于爱吧,慕泽想。 以前琢磨不透的各种事情,似乎隐约有了答案。 所以,不是慕泽不懂,而是爱这个东西真的离他太过遥远。 遇到一次,他或许就清楚了。 至于雌虫是出于什么心理,是否真的爱他,左右影响不了慕泽意愿。 他不想,谁也无法强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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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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