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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贝利斯…你不是想要星图吗?我给你一份大礼!” 阿努特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老不死的,你最好真的虚弱不堪,否则…呵,大家一起完蛋!” 伪造一份“涡流”星图,是他唯一的生路,也是他能想到的最狠毒的报复。 若是此次行动没能成功,他就是死也要托贝利斯脱层皮! “呵呵,你对我不义,就别怪我不仁了。” 黑暗里,一双白到刺眼的手,悠悠地拔出了数据卡扔进了一旁的分解器里进行销毁。 仪器幽绿的闪光像是一团鬼火倒映在“信使”的脸上。 黑色的斗篷下,如雪的发丝被编织成鱼骨辫斜搭在颈侧,一双血眸隐在暗处,只见红润的唇瓣微微上挑,带着近乎刻薄的傲慢、轻蔑。 缓缓吐出两字。 实验室休息室内,慕泽与厄斐霍斯两两相对。 经过这几天的治疗,厄斐霍斯的伤势已无大碍,雌虫又变回了慕泽记忆里那个穿着白色实验服举止懒散的天才研究员。 现在,他们隔着洁净的桌子对坐着。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会对吃了这个药片的雄虫…啊,不对,是艾尼斯有感应?” 厄斐霍斯摩挲着下巴,道:“这不是好事吗?证明你还是个生理正常的雌虫,只是信息素迟钝有点严重,需要更大威力的雄虫信息素才行。” “这次回去后,你也不用去做那什么暴露隐私的深度探测了。” “需要我帮你开个证明吗?我亲自给你体检哦~” 慕泽:“……” “这不是重点。”慕泽神情严肃,把话题引回正题上。 “重点是,这个药片很可疑。我自己的身体情况我最了解,当时那种感觉,绝不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比起雌虫的发.情.热,更像是一种针对精神海的禁忌药物。” “引发的也是更为危险的破坏欲。” “破坏欲?” 厄斐霍斯脸上的戏谑彻底收敛了,碧绿的眼眸锐利起来。 他小心地拿起装有粉色药片的密封盒,凑到眼前仔细端详,甚至轻轻嗅了嗅。 “破坏欲…不是情欲…”厄斐霍斯低声重复,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这确实…非常、非常不寻常。” 他抬头看向慕泽:“你确定那种感觉是破坏?具体是什么?想撕裂…眼前的一切?包括艾尼斯?” 慕泽回想起禁闭室那一刻,颈侧皮肤感受到艾尼斯滚烫呼吸时,那股汹涌而出想要将一切撕成碎片的狂暴冲动,以及后来将艾尼斯砸向墙壁时的冰冷决绝。 于是缓缓点头,眼神沉凝:“是。那一刻,生理上的吸引微乎其微,压倒性的是一种…摧毁的渴望。”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精神海深处被强行点燃,指向纯粹的毁灭。” 厄斐霍斯倒吸一口凉气:“这玩意儿…有点邪门啊。” “慕泽,你刚才说它像是针对精神海的禁忌药物?我告诉你,它就是!而且是最恶毒的那种!”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休息室里踱步,语速飞快:“正常的雄虫信息素,哪怕是强效催情剂,核心作用点也是生理系统和部分边缘精神区域,目的是诱发结合热。” 厄斐霍斯指着药片,“但它绕过了生理层面,直接刺激甚至可能污染精神海的核心意识区。” “把生物最原始的生存本能,攻击与毁灭,强行放大、扭曲,并嫁接到目标对象上。” “这根本不是求偶,而是制造一个被原始破坏欲支配的疯子。” 厄斐霍斯眼神冰冷,“艾尼斯那个蠢货,他以为自己吃的是什么?啧,他当时没被你当场撕碎,纯粹是你意志力非虫。” 他快步走到旁边的分析仪旁,将一片药小心地放入样本槽:“我必须立刻分析它的成分和精神波动模拟。” “长老会那群老不死的,他们想干什么?用这种手段控制你?还是…单纯想让你失控,在基地里大开杀戒,彻底毁掉你的声誉和安神剂计划?” 厄斐霍斯启动了仪器,复杂的全息扫描光束笼罩了药片。 “慕泽,或许你的信息素迟钝可能不是缺陷,反而是某种…保护。” “艾尼斯成了个倒霉的试药虫,但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 他转头,碧绿的眼眸紧紧盯着慕泽,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药片,还有“心脏”的能量…长老会、托贝利斯…他们追求的东西,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禁忌和疯狂。” 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一组组复杂的数据开始在半空中滚动。 “来吧,就让我看看…这药片底下,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 厄斐霍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就在这时,慕泽手腕上的加密通讯器震动了一下,一条来自维纳德的简短信息弹出。 【慕泽,厄斯状态急剧恶化。他可能撑不过今晚。要见他最后一面吗?速来。】
第47章 虫族上将(四十三) 没想到吧,我又更了一章耶。 维纳德高大的身影立在观察窗前,苍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病房内。 卡厄斯躺在床上,即便身体被拘束带固定,却依旧在剧烈地抽搐着。每一次痉挛都牵扯着身上连接的管线,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亚雌脸颊和脖颈上那些妖异的红色纹路,此刻竟如活物般蠕动,颜色变得更深,几乎要渗出血来。 深紫色的瞳孔涣散,倒映着惨白的天花板,却又像是穿透了空间,看向某个极其遥远或极其恐怖的地方。 “恶化了…”维纳德的声音低沉,眼神凝重。 他身边的医疗官脸色苍白,动作却极快地记录着仪器上疯狂跳动的数据。 “比预想的更快…更猛烈。他体内所有的能量都在被那东西抽走…像是被点燃的蜡烛。” 通讯器微微震动,维纳德瞥了一眼,是慕泽的回复。 【马上到。】 就在这时,病房内的卡厄斯猛地弓起身体,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痛苦的嘶嚎! 那声音穿透了厚重的隔音层,让窗外的维纳德都感到一阵心悸。 “呃啊——!” 卡厄斯仰着头,脖颈青筋暴起,深紫色的眼瞳似是被浑浊淹没,又似是夹杂着几分微弱的光亮。 像是即将被黑暗吞噬的烛火,在挣扎、跳动。 “长官,他…”医疗官的声音带着惊骇。 “准备最高剂量神经镇静剂!强行注入!” 维纳德厉声下令,手已按在紧急通讯按钮上,准备随时呼叫支援。 然而,就在这股痛苦达到顶峰的瞬间,卡厄斯那双逐渐被死寂占据的眼眸,似乎捕捉到了观察窗的方向。 或者说,捕捉到了维纳德身后通道入口即将出现的身影。 一股超越极限源自本能的求生欲,如同回光返照般爆发! “慕…泽……” 一声仿佛被砂纸磨过的气音,艰难地从卡厄斯的喉咙里挤出。 维纳德猛地回头,只见慕泽裹挟着寒流出现在通道口,暗金色的眼眸牢牢锁定住了这惨烈的一幕。 慕泽向维纳德点点头,便一步踏入了病房。 空气中弥漫着狂暴的能量和某种诡异的精神污染,慕泽径直走到卡厄斯床边。 垂眸看着他,神情似冷似悲。 “卡厄斯,告诉我,你想活么?” 仿佛一道惊雷,卡厄斯涣散的瞳孔竟然因为这句话艰难地聚焦在了慕泽的脸上。 慕泽的声音没有怜悯,只有清晰的淡漠。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心脏”是什么?“涡流”里有什么东西值得托贝利斯和长老会如此疯狂?” 可卡厄斯没有回应慕泽的话,反而嘴唇蠕动着,艰难开口:“是钥…匙…” 慕泽眼神凝重,追问道:“这是什么?“心脏”还是“涡流”是钥匙?” “代…价…” 卡厄斯眼中翻涌的痛苦和怨恨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他死死盯着慕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地吐出破碎的音节。 “钥匙…不是…东西…” “是…虫…” “祂…需要…容器…” “心…心脏…是…引…子…” “涡…流…门…开了…” “托贝…利斯…不是…第一…个…” “失…败…品…都…死…” “长老…会…侍奉…祂…” “慕…泽…你…也…是…” “祂…看…上…的…” 卡厄斯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却越来越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最后几个字甚至是无声的唇语。 但他眼中刻骨的情绪却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在即将失去意识归于沉寂的刹那,那双深紫色的瞳眸水色盈莹,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纤长的睫羽,堪称绮丽的面容带着触目惊心的脆弱与凄美。 “求你…救救我…” “我…想活…着…” “呃——!”一声短促到极致的哀鸣后,卡厄斯绷紧的身体骤然瘫软。 仪器上疯狂跳跃的曲线瞬间拉平,变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深紫色的眼眸彻底失去了光彩,脸颊上的纹路,也在这一刻如同枯萎的藤蔓般迅速黯淡、消失。 病房内死寂一片。只有仪器单调的“滴——”声宣告着生命的终结。 维纳德沉默地走进来,看着床上失去生息的虫,眼神复杂。 “他最后说了什么?”维纳德低声问。 慕泽站直身体,暗金色的眼眸深邃如渊。 卡厄斯的话语在他的脑海内组装。 钥匙是虫。不是物品。 “祂”需要容器。 一个存在的意志。 心脏是引子。那颗暗金色的诡异心脏,是启动某种仪式的关键。 涡流里重要的是门。通往某个地方的入口。 托贝利斯不是第一个尝试者。之前有失败品,都死了。 长老会侍奉“祂”。 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更高层次的目标。 而他也是“祂”的目标。 “他说了很多,也证实了很多。” 慕泽的声音冷得像冰。 “最重要的是,“钥匙”是活物。而托贝利斯,极有可能是一个试图掌握“钥匙”的疯子。” 他没有提及关于自己的那句话。 维纳德神情微愣,显然被这巨大的信息惊骇住了。 “活物钥匙,容器,侍奉“祂”…这听起来…” “听起来像是更古老的、更黑暗的东西。” 慕泽目光移向卡厄斯冰冷的尸体,沉默片刻,道:“他结局不该是这样。” 维纳德无言,但他看着慕泽的神情,忽而轻声道。 “需要我把他的痕迹清理掉么?想起来,第一军区的收容所近期在维修。” “只好拜托你帮忙收容一下卡厄斯的身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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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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