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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笺上的字迹娟秀而温柔,来自于一位母亲。 内容大多是些日常的唠叨和关心,叮嘱纳特训练不要太辛苦,注意安全,按时吃饭……充满了平凡而真挚的爱意。 只是在最后几封信中,字里行间隐约透出忧虑和愧疚? “……维拉诺瓦最近的氛围让妈妈很不安,纳特,我亲爱的孩子,有些真相或许妈妈一直隐瞒你是错误的……” “关于你的父亲,他并非简单的失踪,他所追寻的东西,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 “如果…如果你有机会接触到公会更高层的档案,或许……不,还是算了,忘记妈妈的话吧,平安就好。” 信件在这里有些潦草地结束,似乎写信的人内心充满了挣扎。 慕泽的目光在“父亲”、“并非简单失踪”、“追寻的东西”、“公会高层档案”这几个词上停留了片刻。 随后,他将信件按照原样仔细恢复,放回暗格,推回床板。 站起身,血眸中思绪流转。 纳特·艾林。 这个看起来阳光单纯甚至有些傻气的年轻血猎,似乎也并非全无秘密。 他的身世,他父亲所谓的“失踪”,或许与维拉诺瓦隐藏的暗流有所关联? 这算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就在这时,他的精神力感知边缘,忽然捕捉到一点极其隐晦的能量波动。 不是人类,也并非普通的黑暗生物。 那能量阴冷、粘稠,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窥探感。 波动来自小巷另一端,一闪即逝,但慕泽可以肯定,那不是错觉。 有什么东西,刚刚在附近窥视。 是冲着他来的?还是冲着……这间屋子的主人? 慕泽缓缓走到门后,透过门板的缝隙,望向外面那条安静的小巷。 阳光无法完全照入这里,阴影在墙角堆积。 事情似乎变得更有趣了。
第102章 第一个副本:血与月之歌(十一) 血猎公会总部训练场。 晨光将训练场的沙土地照得发白。 数十名血猎列队站立,虽然姿态尽量保持挺拔,但长时间站立带来的僵硬和焦躁正在队伍中无声蔓延。 纳特站在队伍的中后段,努力挺直背脊,目光放空地盯着前方同伴的后脑勺。 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全神贯注。 但他做不到。 他的心思早已飞回了那条小巷,飞回了那间小屋。 慕泽独自一人留在那里,会不会有危险? 他吃了东西吗? 会不会觉得无聊? 会不会……突然离开? 一想到慕泽可能不告而别,纳特的心就泛起细密的疼痛。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失而复得的徽章,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安定,却又带来更深的困惑。 慕泽,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因此,在此特殊时期,任何懈怠、任何疏忽、任何对规则的践踏,都是对你们身上徽章的侮辱,是对维拉诺瓦所有民众的背叛!” 一道冰冷、严厉的声音像是带着冰碴的鞭子,抽打在训练场上空。 也将纳特飘远的思绪猛地拽回。 他一个激灵,连忙收敛心神,看向前方高台。 发言者并非公会的哪位长老,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身穿着教会审判所标志性的纯黑镶银边执事袍,身形高瘦,面容严肃刻板,看起来大约三十多岁。 肤色是那种少见阳光的苍白,鼻梁高挺,嘴唇薄而毫无血色。 一双灰色的眼睛如同隆冬的冻湖,扫视下方时,带着一种仿佛能直窥灵魂的审视与冷漠。 这就是来自审判所的执事,兰斯大人。 声音并不洪亮,却奇异地压过了训练场所有的杂音,钻入每个人的耳膜,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失踪案并非偶然!我们有理由相信,有高等黑暗生物正以极其狡猾的方式渗透我们的城市,甚至可能……” 他的目光如同冰锥,缓缓扫过全场,“就隐藏在你们看不见的角落,或许,正利用着某些人的无知与僭越。” 纳特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那目光接触。 他总觉得执事那双冰冷的灰眼睛似乎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是错觉吗?还是自己做贼心虚? “从即日起,所有巡逻小队编制临时调整,夜间宵禁提前,城内实施更严格的管制。” “任何人,发现任何异常,无论大小,必须即刻上报,不得有任何隐瞒或擅自行动!违令者……” 罗兰执事的声音顿了顿,那股冰冷的威压陡然增强,“将以渎职及勾结黑暗生物论处!” 队伍中响起一阵极其轻微的骚动,随即又迅速死寂下去。 勾结黑暗生物,这在血猎公会和教会中是足以判处火刑的重罪! 纳特感到后背渗出冷汗。 他偷偷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隐瞒慕泽的存在,无疑正是在触碰这条最致命的红线。 训话终于结束,队伍解散。 压抑的气氛却没有随之散去,血猎们三三两两低声议论着,脸上都带着凝重。 “啧,审判所的人果然名不虚传,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浑身发冷。” 一个同伴凑到纳特身边,搓着胳膊小声抱怨。 “是啊,感觉在他面前什么秘密都藏不住……”另一个同伴心有余悸。 纳特勉强笑了笑,附和了两句,心里却乱成一团麻。 “纳特。”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纳特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看到他的师父凯莱顿正站在那儿。 男人穿着合身的皮质猎装,棕色的眼眸一如既往的锐利,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师、师父。” 纳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师父发现了什么?是关于徽章?还是关于小屋? 凯莱顿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略显苍白的脸色上停留片刻。 随后开口道:“昨天的事情,我听巴克说了。徽章找到了?” “找到了!” 纳特连忙点头,下意识地又摸了一下徽章,“可能是掉在草丛里了,虚惊一场。” “嗯,下次小心点。”凯莱顿的语气听不出喜怒,“看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休息好?还在担心昨天的事?” 纳特躲开师父的眼睛,含糊道:“有点…主要是听说西边林地可能有什么危险东西,有点后怕……”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凯莱顿点了点头,似乎也接受了这个说法,但他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或者,有什么心事?” 纳特几乎要脱口而出“没有”,但对上师父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只是低下头,小声道:“没有啊。就是、就是最近事情比较多,有点累。” 凯莱顿沉默地看着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掠过担忧。 他了解自己的徒弟,纳特虽然有时跳脱毛躁,但很少会像现在这样心事重重、眼神躲闪。 这小子,肯定有事瞒着他。 但凯莱顿没有逼问,只是拍了拍纳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累了就好好休息。记住,无论遇到什么事,公会和你师父我,都是你的后盾。别一个人硬扛,知道吗?” 这意味深长的话让纳特鼻尖一酸,愧疚感如同潮水般涌上。 他几乎想要对师父坦白一切,但慕泽那双平静的血眸和脆弱的容颜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 他不能说出来。 “知道了,师父。”纳特的声音有些发闷,“谢谢师父。” 凯莱顿又看了他两眼,最终叹了口气:“去吧,今天你的巡逻区域是旧城区三巷,和莉娜一组。打起精神来,别出错。” 纳特如蒙大赦,连忙行礼,转身几乎是逃跑般地离开了。 凯莱顿看着徒弟匆忙离去的背影,眉头缓缓皱起。 他转头,目光望向训练场另一端的高台。 那位兰斯执事尚未离开,正负手而立。 冰冷的灰色眼眸似乎也正望着纳特离开的方向,嘴角噙着一丝令人难以捉摸的弧度。 凯莱顿的心沉了下去。 难道……审判所的人也注意到了纳特的异常? 而另一边,纳特快步走着,心脏仍在狂跳。 师父的关心让他温暖又愧疚,兰斯执事的目光让他恐惧,而对慕泽的担忧和思念更是如同藤蔓般缠绕着他的心。 他只想快点结束巡逻,回到那间小屋,确认那个人的安全。 就在他心神不宁地穿过训练场的回廊时,差点迎面撞上一个人。 冷冽的声音响起,同时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胳膊,阻止了他的踉跄。 纳特抬头,瞬间僵在原地。 扶住他的人,竟然是兰斯执事! 他什么时候下来的?! 如此近的距离,纳特能够看清那双灰色眼眸中毫无温度的审视。 宛如带着实质性的压力,让纳特瞬间屏住了呼吸,大脑一片空白。 “抱、抱歉!执事大人!” 纳特慌忙后退一步,低下头,不敢再看。 兰斯执事收回手,目光在纳特年轻俊朗却写满惊慌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执事的声音平淡冰冷,但似乎比在高台上时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年轻人,精力旺盛是好事,但亦要谨守心神,莫要被外物所惑,行差踏错。” 他的话像是泛泛的告诫,又像意有所指。 纳特只能僵硬地点头:“是…谢谢执事大人提醒!” 兰斯执事没再说什么,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然后才转身,黑袍微扬,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纳特僵在原地,直到那冰冷的压迫感完全消失,才敢大口喘气,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 他刚才……是不是差点被看穿了? 而已经走远的兰斯执事,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兴味。 很清澈的灵魂,却偏偏缠绕着一丝尤其特别的气息。 那气息极淡,几乎被完全掩盖。 像是冰雪覆盖下悄然绽放的幽兰,又像是古老典籍中来自深渊的禁忌之花的冷香。 冰冷,却又诡异地勾动着感知,与他接触过的所有黑暗生物的气息都截然不同。 这绝非纳特·艾林自身会拥有的气息。 就像一张纯白的画布,不小心沾染了一滴浓墨,反而呈现出一种别样的吸引。 看来这维拉诺瓦的浑水之下,似乎藏着一条出人意料的…大鱼。 他或许,该亲自去拜访一下艾林家的小子了。 当然,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和理由。 毕竟,审判所有责任清查一切可能威胁城市安全的“不稳定因素”,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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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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