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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泽很好地扮演着一个备受鼓舞、愈发刻苦努力的学者形象。 每次收到指点或“小礼物”，他都会通过更高质量的报告来回报这份赏识。 他知道，他正在一步步地，更加深入地嵌入教会体系，也更深入地…嵌入兰斯的生活与视线。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教堂高塔的某个房间内。 兰斯放下手中关于的报告，揉了揉眉心。 报告的角度依旧新颖，论证扎实，甚至隐隐触及了一些他正在秘密调查的方向。 这个塞亚，就像一座挖掘不尽的宝藏，总能给他带来惊喜。 他看向桌角那个空空如也的月光粉盒子，忽然想起那天雨夜后，弗伦汇报说那小子拿到伞时愣住的模样。 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他拿起羽毛笔，在一张空白的羊皮纸上顿了顿，最终写下几行字。 内容是关于塞亚上次报告中一个能量结构问题的更深入阐述。 写完后，他看着那冷硬的笔迹，忽然觉得有些过于严肃了。 犹豫片刻，他另起一行，添了一句与报告完全无关的话。 “雨夜寒凉，注意添衣。” 写完这七个字，他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将墨迹吹干，折好纸条，叫来弗伦。 “交给塞亚。”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冰冷，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异常从未发生过。 弗伦修士接过纸条，躬身退下。 兰斯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维拉诺瓦的街景，眉头微蹙。
第121章 第一个副本：血与月之歌（三十） 日子在学习与实验中悄然流逝。 慕泽如同一块贪婪的海绵，以惊人的速度吸收着第二阅览室里的知识。 那些对寻常修士而言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苦功才能掌握的初阶神术模型，对慕泽而言几乎是一蹴而就。 他不再满足于理解理论，而是开始进行更大胆的实践。 弗伦修士来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字条上的内容，从最初纯粹的技术指点，多出一两句看似随意实则蕴含关切的提醒。 “能量对冲实验需谨慎，最好有防护法阵辅助。” “近期旧城区不太平，入夜后尽量少外出。” “图书馆北角第三排书架最下层，有几本关于古代能量符文的孤本笔记，或对你有启发。” 这些字条，慕泽都会仔细阅读，将学术部分消化吸收。 至于那些额外的关怀，在分析完背后隐藏的动机后，便面无表情地将其化为灰烬。 但他并非毫无回应。 在一次报告中，他故意留下了一个微小且无伤大雅的小错误。 以兰斯的严谨和水平必然能发现。 果然，下一次弗伦修士带来的字条上，在详细解答了他的问题后，末尾冷硬的笔迹添了一句。 “放轻松，做学问，心浮气躁是大忌。” 语气是一贯的严厉，慕泽几乎能想象出兰斯写下这句话时，那微微蹙眉却又带着无奈的复杂神情。 慕泽看着这句批评，唇角极浅地勾了一下。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让兰斯觉得他天赋异禀的同时，也并非完美无缺，依旧需要他的指引与匡正。 这对于兰斯这种习惯于掌控和教导的上位者而言，是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 又过了几日，慕泽在练习一个束缚类神术时，“不小心”让失控的光索擦过了自己的手背，留下了一道并不严重却十分显眼的灼痕。 第二天去图书馆，他刻意没有用治愈术处理，反而让那截白皙的手腕从略显宽大的袖口中露出。 弗伦修士的目光在那伤痕上停留了一瞬。 当天下午，慕泽回到单间时，就发现窗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巧的琉璃瓶子，里面是晶莹剔透的膏体，旁边还放着一小卷绷带。 没有署名，但慕泽知道是谁送的。 他拿起那瓶价值不菲的高阶治愈膏药，把玩了一下。 这位执事大人，似乎比他预想的…更要心思细腻，也更容易被这种微不足道的小意外牵动心神。 他没有使用那瓶膏药，只是随手将其收进了独立空间。 手背上的灼痕，在他强大的自愈能力下，当晚便消失无踪。 隔日，弗伦修士送来新一批参考书目时，目光扫过慕泽已然光洁如初的手背，眼神似乎更复杂了些，却什么也没问。 慕泽能感觉到，他与兰斯之间建立在学术交流之上的联系，掺入了更为私人的关注与牵扯。 兰斯投注在“塞亚”这个身份上的注意力，正在越来越浓。 而这，正是慕泽计算之中，乐于见到的进展。 看着那条名为“兰斯”的大鱼，围绕着“塞亚”这颗棋子，游弋得越来越近，警惕心在不知不觉中被一点点蚕食。 而网，正在缓缓收拢。
第122章 第一个副本：血与月之歌（三十一） 鹅毛笔尖在羊皮纸名单上微微停顿，最后，还是在一个名字后面，利落地打上了勾。 兰斯放下笔，目光扫过那份即将参与月亮湖最终探查的人员名单。 塞亚对古籍和异常能量的研究无人能及，甚至多次为他正在秘密调查的某个方向提供了意想不到的思路。 带上他，利大于弊。 至于那点超出常规的关切……兰斯将其归咎于惜才。 如此璞玉，若因意外折损，未免可惜。 兰斯收敛心神，将名单交给侍立一旁的弗伦修士，声音恢复一贯的冷硬：“按此名单准备。明日清晨出发。” “是，执事大人。” 弗伦接过名单，目光在“塞亚”二字上停留了一瞬，躬身退下。 维拉诺瓦城外的月亮湖。 教会与血猎公会的联合调查队驻扎在湖畔，气氛凝重。 篝火跳跃间，映照着一张张紧张疲惫的脸。 纳特·艾林也在其中。 他穿着血猎制服，身影比以往更加沉默孤峭，碧蓝的眼眸不时掠过湖面，下意识地扫过营地边缘。 那里，穿着朴素学者袍的“塞亚”正与兰斯执事低声交谈着。 不知道为什么，纳特的视线总是被他吸引，明明看上去与他日思夜想的人完全不同。 纳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月亮湖的调查陷入了僵局。 能量乱流如同狂暴的屏障，阻挡着一切深入的尝试。 兰斯面色冷峻，麾下的骑士和学者们也一筹莫展。 “执事大人。” 塞亚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指着罗盘上一个极其微弱的异常点，道：“那里似乎有一个能量相对平缓的盲区。” “很古老，不像自然形成，更像某种破损封印泄露的残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兰斯目光扫过罗盘，又看向塞亚：“你能确定？那里同样危险。” “但指向如此。” 塞亚的回答冷静且笃定：“我可以尝试用水下探查神术进行初步确认，需要近距离感知。” 兰斯看着他，眼前的学者眼神清澈坚定，看不出丝毫怯懦。 他沉吟片刻，最终点头：“弗伦，准备好水下防护符咒。纳特，带一队人，负责水面接应。” “是！”纳特领命，目光不自觉投向着那个开始穿戴沉重水下装备的清瘦身影，眉头微蹙。 水下世界昏暗压抑，只能凭着防护符咒的光晕照明。 两名经验丰富的教会骑士一前一后，将塞亚护在中间，艰难地向着裂沟深处潜去。 而慕泽用精神力提前探明了安全路径。 他避开最危险的漩涡，朝着那个散发着奇特波动的源头靠近。 越深入裂沟，光线越暗，水压越大。 在一处被巨大暗礁和茂密水草掩盖的角落，他们发现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人工开凿洞口！ 那股能量气息正从中隐隐透出。 “在这里！” 慕泽通过水下通讯符石低声道，声音透过水流显得有些失真。 一名骑士上前，用附着圣光的短刃小心清理开洞口的水草和淤泥。 里面一片漆黑，感知似乎被某种力量干扰，变得模糊不清。 “我先进去探查。”慕泽主动道，“里面能量场特殊，我的神术或许能更快适应并反馈情况。” “太冒险了！”一名骑士立刻反对。 “这是最快的方法。我会保持通讯，如有异常，会立刻退出。” 慕泽坚持。不等骑士再反对，就灵活地侧身钻入了漆黑的洞口。 洞内并非想象中狭窄，而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甬道。空气稀薄，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陈腐味和淡淡的令人不适的黑暗气息。 慕泽眸光沉静，迅速地深入。 甬道尽头是一个不大的石窟，壁上残留着模糊的古老刻痕。 角落里，一个身影被数条闪烁着幽暗符文的黑色光链紧紧束缚着，半浸泡在冰冷的积水中，显得异常狼狈。 正是多日不见的艾斯特。 一身优雅华丽的服饰变得破损不堪，俊美苍白的脸颊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新伤，银蓝色的血液早已凝固。 那双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猩红眼眸紧闭着，眉头紧锁，薄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似乎在极力抵抗着光链带来的痛苦和某种阴冷的侵蚀。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艾斯特猛地睁开眼，眸光锋利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教会制式水下装备的身影出现。年龄看上去不大，黑发黑眸。 此刻正透过那层光罩，打量着自己。 “哼…”他发出一声沙哑的嗤笑，想要维持风度，但牵扯到伤口而微微抽搐。 “教会的鬣狗们……鼻子倒是挺灵。怎么？这次换了个细皮嫩肉的小家伙来送死？” “是真觉得我能任由你们搓圆捏扁了？” 兰斯特试图挣扎，但那漆黑光链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他痛苦地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慕泽没有回答，甚至没有露出任何情绪波动。他缓缓摘下笨重的呼吸面罩，露出那张清俊冷淡的脸。 慕泽一步步走近，纯黑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宛如最深的寒潭，冷静地打量着被困的艾斯特。 目光不像在看一个活物，更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损坏程度。 艾斯特被他的态度看得极其恼火，这种感觉让他暴躁：“看什么看！小子，听不懂话吗？” “不想被撕碎就立刻滚出去！叫你们那个兰斯执事来！” 慕泽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 随后抬起手，不是艾斯特所熟悉的圣光能量，而是凝聚起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至高无上的能量波动。 周围躁动的黑暗能量都为之凝滞！ “你……？！” 艾斯特瞳孔骤缩，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恐惧猛地攥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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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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