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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轻轻笑了一声,声音清越却毫无温度,“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红眸扫过严阵以待的教会众人和狼藉的战场,最终落在了沸腾的湖心。 奥里主教如临大敌,沉声道:“血族!此地由教会管辖,立刻退去!” 但管家无视了他的警告,视线越过众人,直抵那扭曲怪物的核心。 “管辖?”他唇角勾起,带着一丝怜悯般的嘲讽,“你们甚至不知道你们在看守什么,又在惊扰什么。” 管家的目光在慕泽身上停留了一瞬。 这个年轻人类的气息,有种难以言喻的……不协调感。 并非黑暗,也并非纯粹的光明,反而隐隐让他感到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微妙悸动。 但眼下更重要的是湖底之物。 就在管家准备下令手下动手夺取湖底之物。 湖心那颗巨大的头颅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啸! 紧接着,在众多惊愕的注视下,如同被戳破的气囊般,迅速坍缩。 周身的黑暗能量也向内吞噬、湮灭! 仅仅几个呼吸,那令人绝望的庞大怪物,就在众人眼前飞速缩小……最终,彻底消散得无影无踪! 连带着湖心那个巨大的漩涡也平息下来,只剩下荡漾的波纹和一片死寂。 仿佛刚才的一切恐怖景象都只是一场幻觉。 月亮湖,恢复了平静。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比之前更加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位一直保持着矜冷姿态的血族管家。 他淡红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错愕和不解。 “古老之心”的气息居然彻底的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 奥里主教和圣骑士也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怪物……自己崩溃了? 只有慕泽,微微垂下了眼帘,掩去眼底一闪而逝的餍足与冰冷。 就在刚才那短暂的寂静中,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血族管家吸引,他已经将自己的精神力探入湖底,精准地找到了那丝本源。 对于融合了主宰本源的他来说,吸收这无主逸散的同源力量,如呼吸般自然。 就这样,那所谓的“古老之心”已被他彻底吞噬融合,只剩下一个空洞的外壳。 而他,毫不犹豫地引爆了那具空壳,造成了毁灭的假象。 “……竟然,毁了?” 管家低声自语,清冷的声音里带着点难以置信。 他谋划已久,甚至不惜纵容艾斯特前来试探,没想到竟是这个结果? 他的目光又一次定格在了慕泽身上。 但这次,他不再是短暂的讶异,而是带着深深的审视和怀疑。 他刚现身,目标就恰好湮灭。 而这个年轻人……刚才那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虽然快得无法捕捉。 “是你做的?”管家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冰冷的压力,直指慕泽 慕泽抬起头,纯黑的眼眸里盛满了茫然与疲惫。 “大人……您在说什么?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者,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困惑,像是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指控,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后退半步。 奥里主教上前一步,挡在了慕泽身前,虽然他也满心疑惑,但塞亚是他教会的人,更是此次的“功臣”,绝不能任由血族欺辱。 “梵卓的管家!休要胡言乱语!塞亚学者一直在与我们共同对抗那邪物!” “倒是你们,突然出现,意欲何为?!那邪物的毁灭,是否与你们有关?!” 主教倒打一耙,试图转移焦点。 管家轻笑一声,并未理会主教的质问。他那双剔透的浅红眼眸依旧穿透人群,锁定着慕泽。 “学者?”他微微偏头,动作优雅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能引动“古老之心”,并恰好在其湮灭前散发出异常波动的学者?倒是罕见。” 他向前缓缓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圣骑士立刻握紧了武器。 “告诉我,人类。” 管家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你究竟看到了什么?或者,“拿”走了什么?” 两人的目光隔着人群,无声交锋着。 慕泽脸色都没变一下。 这位管家比艾斯特和兰斯都要难缠得多。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怀疑。 可他早有准备。 “我只看到那怪物突然崩溃了……” 慕泽“努力”保持镇定地回答,“大人,您是不是感知错了?刚才那么混乱,或许是那怪物自身能量不稳定……” 管家静静地看了他几秒,忽然,淡淡地笑了一下。 那一笑,如同冰原上绽放的雪莲,美丽却寒冷彻骨。 “很有意思。” 他没有再逼问,也没有动手。 因为湖底的目标已经消失,在此地与教会全面开战并非明智之举。 更何况,这个叫塞亚的学者,身上透着古怪,值得后续慢慢调查。 他的目光扫过僵住的艾斯特,随后,优雅地转身。 “我们走。” 银袍微动,一行血族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只留下原地一片狼藉和满心疑惑的众人。 慕泽垂下眼帘,掩饰住眼底的深思。 梵卓家的管家……他记住了。 而奥里主教和圣骑士看着恢复平静的湖面,又看了看“惊魂未定”的塞亚。 想起血族最后那意味深长的话语和态度,眉头紧紧锁起。 今晚发生的事情,实在有太多无法解释的地方了。 但,塞亚这孩子也确实足够优秀,只因血族几句模棱两可的话,就对他下定义,也未免太过草率?
第132章 第一个副本:血与月之歌(四十一) 奥里主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一连串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眼神复杂地落在被凯莱顿扶着的纳特身上,又转向一旁的塞亚。 主教的声音带着疲惫与凝重,“立刻清点伤亡,加固营地防御,以防那些家伙去而复返。” “是,主教大人。”弗伦修士领命,立刻带着人手忙碌起来。 “凯莱顿队长。” “纳特需要立刻接受更细致的检查和治疗,他中的诅咒非同小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纳特手上那枚已然黯淡的指环,眼中闪过一丝探究,“这指环……” 纳特下意识地想将手缩回,但凯莱顿按住了他,沉声道:“是纳特偶然得来的一件护身符,这次多亏了它。” 他简单带过,显然不欲深谈。 主教见状,也不再追问,眼下不是深究这些细节的时候。 “带他去牧师那里。”主教挥了挥手。 凯莱顿点头,扶着纳特走向临时医疗点,经过慕泽身边时,他脚步微顿,目光复杂地看了慕泽一眼。 低声道:“……多谢。” 无论刚才湖边的异动与这个神秘的学者有无关联,但塞亚对纳特的保护却是实打实的。 慕泽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待纳特被带走,主教的视线终于落在了慕泽身上。 两位圣骑士也走了过来,三位教会高层的目光同时聚焦,带着审视,但更多的却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塞亚学者。” 奥里主教的声音放缓了些,努力显得温和,“今晚辛苦你了。若非你数次精准的判断,我们的损失恐怕远不止于此。” 慕泽适时地露出疲惫而谦逊的表情:“主教大人过誉了,我只是尽我所能,提供了基于观察的推测。” “真正击退那邪物的是诸位骑士和主教大人的力量。” 他将功劳完全推给了教会。 “你的观察非常敏锐。”圣骑士开口了,他的声音洪亮且直接,带着坦率,也有一丝疑惑。 “不过,你是怎么发现它的弱点在眉心?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慕泽抬起眼,纯黑的眼眸里满是真诚与后怕的茫然:“骑士大人,我当时只是根据波动最剧烈的点做出的判断。” “我也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现在看来,可能真是侥幸……或许是那邪物本身就已经濒临崩溃。”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低落:“若真如那位血族所说,它并非单纯的邪物,而是某种我们不了解的某种存在,我们应该很难用常理揣度。” 所以,他只能是误打误撞,一切谜团都归咎于目标的未知性,合情合理。 塞亚的解释听起来无懈可击。 虽然离谱,却也并非完全不可能。再者,塞亚目前身份清白,对教会贡献卓著,性格也真诚。 圣骑士刚毅的脸色稍稍缓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对于塞亚,他更愿意相信这是运气和实力的结合。 奥里主教沉吟片刻,终于缓缓点头:“或许吧……这件事确实蹊跷,但你的功劳不容抹杀。” 他拍了拍慕泽的肩膀,语气转为安抚,“今晚你也受惊了,先好好休息。后续的调查和报告,还需要你多多协助。” “这是我应尽的职责。” 慕泽恭敬地回应,微微松了口气。 这时,一名骑士快步走来,低声禀报:“主教大人,圣骑士大人,那名血族俘虏要求…要求见塞亚学者。” 慕泽心中了然,面上却有些惊讶与困惑:“见我?为什么?我与他只是在湖底偶然遭遇…” “去看看。”奥里主教沉声道。 他们来到关押艾斯特的禁锢法阵外。 艾斯特被特殊的镣铐锁着,困在圣光法阵中央。 他微昂着头,勉强维持着高等血族的体面,声音因虚弱而略显沙哑,带着贵族特有的优雅腔调:“塞亚学者。” 那双猩红的眼眸紧紧盯着慕泽,仿佛在场只有这一个人值得他对话。 “我承认你的智慧与运气。” “若不是你误打误撞,我或许不会落入如此境地。” “你可真是狠心。” 这话听起来像是抱怨,但配上他那极力克制的颤抖声线,和微微泛红的眼尾。 众目睽睽之下,怎么看怎么怪异。 奥里主教神情一时有些古怪。 现在的年轻人,不得了不得了。 但跨物种是没有任何结局的,别说,这血族马上就要永眠了,兰斯才是…咳。 奥里主教恢复了严肃,眼神警告艾斯特不要动歪心思。 慕泽平静地看着他,黑眸深不见底。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微地动了一下意念。 【注意你的言辞,艾斯特。】 艾斯特的身体僵了一下,他喉结滚动,强行改口,像是在背诵剧本般念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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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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