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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在心里偷笑。 “如果你再笑一声,我马上就会把你的记忆芯片给拿出来扔掉。” 系统:QAQ说得好像你知道我的记忆芯片在哪里一样。 艾铭斯赤脚踩在地上走到桌边,看着雌虫提前准备好的一壶清茶,冷笑了一声:“或许,我可以从你的代码里翻到。” 系统:!!! 系统:我错了QAQ 欺负完系统,艾铭斯终于心情舒畅了点。 他果然还是无法理解雌虫的脑子里都装了什么。 不过……艾铭斯看着自己被搓红了的手臂,阿诺德看起来,似乎是没有之前那样怕他了。 阿诺德现在非常想把雄虫的这身衣服给烧了,最好烧成灰,再冲进下水道。但他知道自己不可以,如果真的烧了冲下水道,他敢赌一万枚星币,雄虫一定会把他关进惩戒室的。 这样想着,阿诺德面无表情地将衣服丢进了洗衣机,然后放上了平时洗衣服十倍量的清洗剂。 回到房间,阿诺德刚一推开门就看到桌上放着的那张白纸,原本还有些雀跃的心思瞬间又沉了下来。 他缓缓走到桌前坐了下来,却没有动,只是神色不明地盯着那张纸。 白纸上什么都没有,好像只是一张随处可见的,并没有什么作用的纸。 就在这时,抽屉里的光脑发出请求通讯的响声,阿诺德转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过去将门锁死,这才直接拿出光脑点了接通。 尤尔看起来像是刚洗过澡,头发还有些湿,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小黄鸭睡衣,软乎乎地坐在地毯上,没有一点军雌的威严,倒像是还没成年的虫崽。 阿诺德不由得笑了起来,声音都放轻了许多:“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尤尔闻言立刻鼓起嘴,佯作生气地道:“难道我就不能是想你了吗?” 阿诺德闷声浅笑:“嗯,好,你想我了。” 看着阿诺德这副温柔好脾气的样子,尤尔又生不起气了,咧着嘴笑了起来,“好了好了,先不跟你贫嘴了,雌父还让我早点睡觉呢。” 听到尤尔提起自己的雌父,阿诺德眼神黯淡了点,不过他很快又重新打起精神,问道:“好了,什么事情快点说吧。” 尤尔轻咳一声,正了脸色,“其实本来想早点打给你的,但是我又怕太早被雄虫发现……少将,那张申请表你让雄虫签字了吗?最迟一个星期,我们就要出发了。” 没见阿诺德回复,尤尔有些着急,“少将,你是还没有让雄虫签字吗?军部审批还要三天,再拖两天就真的来不及了!” 前线的战事吃紧,军部这边也需要时间准备,因为面对的是蜂王,所以军部又临时决定增派虫手,目前第一批次的军雌已经先出发了,三大军团长率领的军队则会在一个星期后出发。 阿诺德在军部待了那么久,自然也明白这些。只是想到雄虫…… 他又将视线移向桌上的白纸。 “阿诺德少将!”尤尔急了,“难道你还舍不得离开那只雄虫吗?你是忘了他怎么对你的吗?自从你结婚之后,少将这个位置就一直是空缺的,如果不是实在没虫能顶上来,军团长也不会那么着急地来找你!” “没虫顶上?”阿诺德皱起了眉,“佩德呢?他不是一直想坐我的位置?” 虽然他并不喜欢佩德这只虫,但不可否认的是,佩德确实是有一些军事才能的,只是他性子毛躁,又总想着立功和挤兑别的虫,才迟迟没有升职。可按理说,一个月后如果他没有被允许回军部的话,那么佩德应该会顶上来才对。 阿诺德突然有了不好的猜想。 果不其然,尤尔满脸愤恨地告诉他说:“佩德前两天被雄虫给打流产了!那可是刚怀上的蛋!甚至连佩德自己都不知道!” 阿诺德猛地站了起来,震惊地看着尤尔。 他还记得,上一次见到佩德的时候,佩德还在跟他说,他的雄主对他很好。 佩德经常说,他的雄主从来都不会打他,甚至还允许他一起上桌吃饭……他还说,他的雄主允许他在婚后回军部上班…… 尤尔像是想起了什么害怕的事,作为一只军雌,竟然红着眼睛,哭丧着脸对他说:“我去医院看过佩德,佩德身上其实全都是被他雄主给打出来的疤,有用鞭子抽的,有用棍子砸的,还有用火烧的……佩德他躺在床上,就像是死了一样,可他明明就睁着眼睛,但那双眼睛却跟死虫的眼睛一样……” 尤尔问他:“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嫁给雄虫呢?少将,我真的不想结婚,我不想嫁给雄虫,我宁愿就这样死在战场上,就算是成为蜂巢的产卵容器,我也不想嫁给雄虫……” 为什么呢?阿诺德不知道。 这个问题从千百年前就存在了,但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虫知道是为什么。大家只知道,雄虫太过稀少,又太过脆弱,甚至只要稍微有一丝的惊吓都会生病死亡,于是雌虫们只能将雄虫供起来,将他们捧上了神坛。 阿诺德以前也问过雌父这个问题,当时雌父给他的回答是…… “繁衍,为了繁衍。”雌父的眼神中却透着一丝迷茫,显然不知道繁衍的意义是什么。如果繁衍出来的只是一代接一代的痛苦,那繁衍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阿诺德苦笑着,却又不能这样告诉尤尔,于是他对尤尔说:“会好的,以后,总有一天会好的。” 尤尔哭得满脸泪水,看向阿诺德的眼神中却带着希冀,“真的吗?” 阿诺德笑着点头,骗他:“真的。” “我相信,总有那么一天,我们不用再这样卑微,我们可以和雄虫平起平坐,我们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雄虫面前,对他们说,我不愿意。” 深夜,阿诺德拿着那张空白的纸,敲响了雄虫的房门。 艾铭斯刚准备关灯休息,听到声音后收回手,喊道:“进。” 看着雌虫并不算好的的脸色,艾铭斯眼神暗了暗,问道:“什么事?” 雌虫没有说话,走到他面前,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艾铭斯注意到雌虫手上正紧紧地捏着一张白纸,上面什么都没有写。 雌虫将这张纸递到他面前,指尖都用力到发白。 雌虫说:“请雄主,签字。” ------- 作者有话说:嗯,最起码阿诺德还活着的时候,愿望是成不了真了[闭嘴]
第40章 虫族(十三) 艾铭斯看着这张被捏得发皱的白纸, 又看向阿诺德,问道:“这是什么?” 阿诺德抿着唇没有说话,垂下了眼。 艾铭斯说:“你确定要让我在上面签字?” 这次阿诺德没有半点犹豫地点了点头, “确定。” 艾铭斯看向阿诺德的神色冷了点, 从他手上把纸拿了过来, 从上往下看了一遍, 然后将视线定格在右下角的那个地方, “笔呢?” 阿诺德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雄虫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签字。但前线的战事吃紧, 容不得阿诺德多想,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放在雄虫手上, 在和雄虫视线对上的瞬间,他连忙垂下了眼。 “您签在右下角就可以了。” 艾铭斯接过笔,看着阿诺德, 又问了他一遍:“你确定要我签字?” 阿诺德点头, “是的,雄主。” 艾铭斯:“没有什么别的想说的?” 阿诺德心里一惊, 低着头道:“没有。” 艾铭斯静静地看着阿诺德, 没有说话, 阿诺德也愈发紧张了起来,紧抿着唇, 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好在雄虫并没有再继续问下去,直截了当地在纸上签了字, 递给阿诺德。 阿诺德伸手接过, 却发现雄虫并没有松开手,他心下一沉,抬眼看他。 “雄主……”他的喉咙有些干涩。 艾铭斯就这样看着阿诺德的眼睛, 像是想要在他的眼睛里看出什么。可阿诺德却很快垂下了眼,没有再看雄虫。 他问他:“这就是你要的?” 阿诺德不知道雄虫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雄虫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但很快他就将这个想法给排除了。这是军部专门用来传讯的纸和墨水,雄虫不可能知道。 于是他定下心来,对雄虫说:“是的,雄主。” 雄虫缓缓松开手,阿诺德立刻将纸拿了回来。他看着雄虫工整有力的签名,心里突然就松了口气,可随即他又觉得有些茫然,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顺利。 他抬头去看雄虫,看到雄虫平静淡漠的双眸,不知为何,又觉得有些慌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也只是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多谢雄主。” 雄虫转过头,对他道:“回去吧。” 阿诺德应了一声。 在关门之前他又看了眼雄虫,见雄虫并没有再看自己,心下有些失落,犹豫片刻,缓缓将门关上。 【你为什么要在上面签字呢?】 系统感觉艾铭斯应该是生气了,它趴在艾铭斯头上,不是很能理解人类的想法。它只是由无数条代码编辑成的数据程序,所以它也就不明白,为什么艾铭斯明明知道阿诺德让他签的是归队申请表,却还是签了。 【你不是不想让阿诺德回军部吗?】 艾铭斯关上灯,背靠在床头,嗤笑道:“如果我不让阿诺德回军部,岂不是又要看不见了?” 系统:…… 好家伙,它差点忘了自己在艾铭斯面前连底裤都被扒光了。怪害羞的。 也不知道是在和系统说,还是在说给自己听,艾铭斯轻声说了句:“真是一只演技拙劣的雌虫。” 【宿主你刚说什么?】 艾铭斯没有回答它。 半夜,阿诺德发现自己失眠了。躺在床上很久,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从床上爬起来,看着桌上那张雄虫签过字的申请表,虽然现在上面只有一个雄虫的签名。但阿诺德知道,等明天他将这份申请表转交给埃德加军团长,只需要用特制的药水浸泡一遍,那些被隐藏起来的墨迹就会清晰地浮现出来。 再之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归队了。 流程虽然不正规,雄虫也并没有亲自去军部,但只要埃德加出面,也不会有虫敢说什么。毕竟,就算被发现了,那倒霉的也只会是他和埃德加,其他虫只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 明明阿诺德已经想了这件事很久,可这时候却又高兴不起来了。在想到自己欺骗了雄虫,要离开雄虫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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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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