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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的剑修异常好说话,他说什么对方都乖乖照做。 于是,薄倦意把自己能想到的惩罚手段都用在了对方的身上。 而在他的磋磨之下,黑衣剑修也很快就面色涨红,呼吸急促不已,浑身上下都被汗水给浸湿了。 狼狈得俨然像是一副吃足了苦头的模样。 见到剑修如此‘凄惨’,在睡梦中的少年总算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顿时觉得解气了不少,微微蹙起的眉心也逐渐放松了开来。 眼看屋内的氛围正好,躺在床上的少年安稳沉眠,而在屋外,院落内却弥漫着一股有些沉默微妙的气氛。 秦悬渊站在窗边,身后是一扇还未关阖上的窗户,他的一只手还搭在边沿上,再加上黑衣剑修刚刚的那一番动作…… ——此情此景简直是让人想不误会都难。 秦悬渊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他一出来就碰到了人。 而这个人还不是别人,偏偏是薄云烨,从地位而言,对方是他脚下这片道场真正的主人,从身份而言,某种程度上来说对方也能算是他的‘老丈人’。 可不管是从哪种角度来说,偷偷摸摸做坏事却被长辈给撞见,还是以这样一副人证并获的场面直接就被抓了个现行,饶是秦悬渊心再大也不免感到有些沉默。 “我可以解释的。” 过了好半晌,秦悬渊才顶着薄云烨冰冷的目光,颇为艰难地开口道。 然而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薄云烨的注意力立刻就从敞开的窗户挪到了剑修的身上。 这一看,薄云烨瞬间就发现了秦悬渊身上的异样。 黑衣剑修离开得匆忙,他也没能来得及去仔细地整理身上的衣服。 因此,秦悬渊并不知道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衣领是被揉得皱皱巴巴的,胸前的衣襟是凌乱的,露出在袖口的手腕是有一圈深色的红痕的。 任由谁来看见剑修的这幅样子,脑海中的第一反应恐怕都会忍不住往那个方向去猜。 何况被弄乱的衣服尚且还能解释,手腕上的红痕总不可能是黑衣剑修爬窗爬出来的吧? 那一看就像是被绳索勒出来的痕迹。 无缘无故的,剑修的身上怎么会出现有绳索捆缚过的痕迹? 结合他这幅衣衫不整、宛如经历过某种激烈的事情的模样,又是天亮时分才从里面出来,很难让人不去联想对方这一晚待在房间内究竟都干了些什么。 薄云烨脸上的神色彻底地沉了下来。 “他才十九岁。” 十九岁的年纪,在凡间已然可以娶妻生子,成为家里的顶梁柱了。 但在薄云烨的眼里,这十九年不过是他漫长生命中的短短一截,和他比起来,耿岳邢都只能算是个小辈,何况是比耿岳邢还小很多的薄倦意? 即便少年天天嚷嚷着自己已经长大了,可在薄云烨看来,薄倦意依旧还是那个需要他精心去照拂的幼崽。 就算是放在族群中,还未满百岁的小凤凰也都还是个崽崽。 而剑修对这这样一个幼崽都下得去手…… 薄云烨看秦悬渊的目光已经不止是冷了,还带着明显压抑过后的怒火。 秦悬渊对此毫不怀疑,要不是怕会惊扰到里面的少年,薄云烨手里的剑这会儿应该低哑已经插在他的心口上了。 想到他在白衣剑尊那里堪称岌岌可危的形象,秦悬渊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开口解释,试图挽救一下。 “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们什么也没有做,只是……” 秦悬渊说到这里不由地顿了顿,不是他不想继续说下去,而是他该怎么去向作为长辈的薄云烨描述,他身上的痕迹其实是少年用鞭子弄出来的? 但这种解释说出来好像更容易让人误会…… 出于敏锐的直觉,秦悬渊思索了片刻,到底还是没有把这句话给说出口。 事实上,薄云烨也并不想听他的解释。 不论秦悬渊有没有做,都不妨碍他对龙族有着轻浮不堪、生/性/淫/荡的刻板印象。 哪怕眼前的这个龙崽子血脉还未能彻底觉醒。 “随我来,到外面的剑域去,在那里你可以慢慢解释。”薄云烨语气淡淡道。 “……” 秦悬渊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在隐隐作痛了。 -- 最终,剑修是带着一身伤回到了他在神霄降阙的房间。 秦悬渊身上的伤势虽然看着吓人,但以他那异于常人的自愈能力,这些伤还要不了他的命,就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恢复。 而在这段恢复的时间里,剑修显然是无法再与少年继续亲热的。 似乎隐约察觉到了薄云烨意图的秦悬渊:“……” 他忍不住揉了揉眉心,选择默默背下了这口黑锅。 经历了这接二连三的刺激,秦悬渊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可没想到他刚准备打坐恢复,沉重的疲惫感就吞噬了他的意识。 等感知意识再次苏醒过来时,秦悬渊听到他的耳边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声响。 他似乎是站在了某个很空旷、人很多的地方。 秦悬渊缓缓睁开眼,他先看了一眼脚下。 他所站在的位置是一处擂台。 周遭的场景他也并不陌生。 这里是太衍神宗。 准确点说应该是太衍神宗的九极擂台之处。 就在前不久他还在这里扫清了不少对手,成功守住了擂台,也赢走了比试中最珍贵的战利品。 ……他怎么会在这里? 秦悬渊有些不解。 但很快,他就没工夫再去思考这个问题了。 因为在他的视野范围之内,出现了一道清冷高挑的身影。 月伴儿? 秦悬渊愣愣地看着薄倦意一步步走上了擂台。 和他印象中月伴儿有些不同,眼前的少年看起来有点憔悴,却依旧高贵漂亮,完美地符合了世人对那些芝兰玉树的世家公子的想象。 雪白的衣袍穿在他的身上,如鹤如松,翩然行走间,气质凛然若傲雪凌霜。 只是这样一位清冷冶艳的美人,此时却满脸怒容,淬着怒意的凤眸明亮极了,仿佛有无尽的火焰在眸中燃烧。 秦悬渊从未见过薄倦意有如此生气的时候,就连他隐瞒身份的事情暴露,对方也没有像这样那么情绪外露过。 这还是第一次,他看到薄倦意生气到了这种程度。 “你还敢有脸到这里来?秦悬渊,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薄家!” 薄倦意冷着脸质问道。 而少年质问的对象…… 秦悬渊怔愣了一下。 直到对方再次念出他的名字时,他才蓦然反应过来,少年质问的人……好像是他? 察觉到这一点之后,秦悬渊刚想出声,却发现他的嘴巴已经自动开始在说话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们薄家昔日欺我辱我,看不起我出身下界,那么这婚事我不要也罢!今天我来这里就是要告诉你,我要退婚!你薄倦意被我给休弃了!” 说出这话的人带着十足的傲气,字字掷地有声。 但秦悬渊却懵了。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他想要说的话! 什么退婚,什么休弃!他分明就没有半点类似的念头! 月伴儿是他的道侣,他们立下过血契,当着众目睽睽之下由天道亲自认证,又岂是这人一句话就能解除的? 就在秦悬渊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的这具身体又主动开口了。 “今天你我站在这生死擂台上,我要在场所有的人都做个见证,你要是现在肯放弃并且对你们薄家做过的事情向我赔礼道歉的话我说不定还能饶你一命。” “不然像你这样漂亮的小美人死了倒也挺可惜的……” 这番话落下,薄倦意毫无疑问顿时就怒了。 他抽出明月湖,二话不说就朝秦悬渊刺了过来。 秦悬渊见状,不仅没有感到生气,还巴不得少年的剑能够刺穿他的这具身体。 在听到那些话之后,他就对说出这番的话‘自己’也产生了杀意。 怎么敢! 他怎么敢能够对着月伴儿说出这些不要脸的话来?! 这绝对不是他的身体! 这就是个冒牌货! 他利用了秦悬渊的这个身份,还跑来太衍神宗各种胡说八道,甚至是当众羞辱了少年。 ——他,该死。 正当秦悬渊满心期盼着这个冒牌货能够被很快揭穿的时候,擂台上的局势逐渐朝着他所最不愿的方向发展了。 少年的体力和灵力都在不断被消耗。 而秦悬渊却能感觉得到他所在的这具身体还游刃有余,他在少年看不见的死角掏出了一个法宝。 在看见那个法宝的一瞬间,秦悬渊立刻就朝薄倦意大声喊道:“月伴儿!快闪开!” 只可惜他这一声极力的呐喊却并未能被擂台上的少年所听见。 下一刻。 法宝击中了薄倦意的身体。 少年的脸色一白,身体如一只脆弱的纸蝶般被打下了擂台。 “唔!” 源源不断的鲜血从薄倦意的唇角溢出,那鲜红的颜色在少年苍白的脸上显得无比的醒目,瞬间就刺痛了秦悬渊的双眼。 月伴儿! 意识到这具身体对少年都做了什么之后,极尽愤怒的杀意在秦悬渊的心头升起,无穷无尽的暴戾之气仿佛要在这顷刻间就摧毁他所有的理智。 周遭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如同潮水一样逐渐褪去。 留在秦悬渊眼中的只有倒在地上的少年…… ——以及那一抹鲜红、刺眼的血。
第179章 他在赎罪 浓郁的血色之后,画面骤然一转,先前的擂台、人影都不见了,取而代之是漫天的缟素。 刮过耳畔的风声凄厉呜咽,放在此刻也像极了是阵阵哀恸的哭泣声。 秦悬渊发现自己终于又能动了,他抬起手腕,恰好有一枚纸钱飘落进了他的掌心。 是谁在举行葬礼吗? 秦悬渊有些麻木地想着,但剑修这会儿却提不起力气去思考。 他只是浑浑噩噩地往前走着。 不知从何时起,他周围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他们似乎都是前来吊唁的宾客。 在这其中,秦悬渊看见了有好几张熟悉的面孔。 有太衍神宗的人,还有薄家的人。 他们皆身穿素白的麻衣,神色哀切。 ……是谁过世了? 秦悬渊的心中不禁油然生出了一股恐慌的情绪。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道声音在警告着他,不要再继续往前了。 他现在要做的是该赶紧停下脚步,然后从这个荒谬可笑的梦境中醒过来! 然而—— 剑修却没有顺从那道声音的意思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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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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