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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止抬起头看过来,把刻刀给收进袖里,把手上的东西在指尖转了一圈,温听檐这才瞧出来,是一支簪子。 “今天醒的早,但是不想去修炼。索性在这里雕点东西。”应止回答。 温听檐盯着他手上已经初具雏形的簪子,确定自己没在洞府周围见过这样的,“你从哪里找的木头。” 应止站直了身子,没再靠着身后的树:“应该是在主峰的路上随便折的?” 温听檐:“......” 那木头一看就并非凡品,不得不说应止还是很会找好东西的。温听檐顿了下,真心实意地说:“如果掌门找你,我不会陪你一起。” 应止像是有点震惊地眨了一下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一语成谶,没过多久,居然真的有个弟子过来找到应止,说掌门传令过来找他。 但温听檐也没有向他说的那样,真的就把应止丢在一边,还是叹了一口气,和人一起往主峰赶。 在赶去的路上,还出了一个小插曲。 那个应止在天榜第一轮淘汰的疆外对手,因为不甘心,在休养好又苦修了一番后,找上了永殊宗的山头。 本来没见着人就算了,偏偏两人在赶去的路上路过了一下,那人把应止记得很清楚,一下便认了出来,局势就变得难以收拾了。 他的声音粗犷,嚷嚷着要和应止找个地方再比试一次,一雪前耻。 但应止没有像他设想的那样答应,反而是突然低头,当着他的面,把头靠在了一个银发的少年的肩膀上。 温听檐的头发被勾起,应止的声音在后面悠悠缓缓地响起:“恐怕不行,我现在有人管着的。 ” 这话也没说错,掌门确实是不让他继续和人比斗了,只是应止现在正撩着温听檐的头发,这意思就变得有点耐人寻味了。 旁观的师兄弟:“......” 这是演都不演了是吧! 温听檐没眼看那些人的表情,扯着应止的手腕就把人给带走了,甚至用上了陵川御剑。 像是没有想到在天榜试台上将他打败的人,会是这样一个小白脸。那人的眼睛瞪着老大,再配上那棕铜色的皮肤,看起来还有几分滑稽。 永殊宗的弟子看他这个样子,居然有点于心不忍。 他败于应止一剑之下,后面的比试都没有来看,自觉没面悻悻而归。至于那些中州人编写的书,他也看不进去,所以并不清楚两个人的关系。 “那是谁?”不死心的他随便拉住了一个靠的近的弟子,中原话说的磕磕绊绊。 拉住的也不是别人,而是从一而终的倒霉蛋。 孟肃觉得他就多余来看这出戏,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两个人的关系,现在就一次被这个人给逮住问了。 他其实是想遛的,奈何这人力气太大,怎么挣扎都和闹着玩一样,发现跑不掉后,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希望人赶快放他走。 “应止的未来道侣。”说完,看着他迷茫的眼神,孟肃非常无语地问:“你知道道侣是什么意思吗?” 听不懂人说话,就不要扯着一个人就问好吗! 他听不懂就算了,还不放人离开,两人语言不通地比划了半天,也不知道孟肃是怎么做到把那人劝懂的。 最终,他理解了,抄着一口不流畅的中原话,非常坦然说:“那不就是娘子吗?” 孟肃:“......” 他没想到这个傻大个会说的这么直白,没发现他这两个字一出,周围所有的师兄弟都在看过来吗! 被松开的孟肃忍不住离远了一点,皮笑肉不笑,艰难地回了一句:“哈哈...应该是吧。” ...... 温听檐只打算在殿外等人,至于应止在里面会怎么,就是他自己的事情,毕竟也不是他把东西给折下来的。 所以在应止拉着他的手小声说话的时候,温听檐还是非常冷漠的拒绝了。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点,就是他不知道以掌门敏锐的观察力,会不会发现他的唇色不对劲。要是知道被发现了,那才是有够丢人的。 应止进去之前,其实都做好了把之前那些诓骗来的灵石给返回去的准备了,但没想到掌门并没有问罪他,反倒是问:“你愿意当我的关门弟子吗?” 应止:“嗯?” 这个念头掌门不是第一次有了,最近在听了明信和姜荣吵吵闹闹后,更是到达了顶峰。现在的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一个弟子。 说的再简单一点,就是他不想干了。 他倒是想要让温听檐过来当他的弟子,但是估计千虹会给他下药把他毒死,而且温听檐也不像应止这么好拿捏。 听见应止疑问的声音,他道:“如果你成为我的关门弟子,就会成为永殊宗所有人的大师兄,未来的掌门,在宗门的地位仅次于我。” 应止不以为意,随意地笑了一下。 掌门神色自若地喝了一口灵茶,看起来胜券在握,应止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确定。 半天没有声音,他终于为应止补上了最后一句:“并且,如果你想要和什么人在宗门内结道侣,没人能够反对。” 下方黑发少年的眼睛终于抬了起来,良久,他轻声说。 “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掌门:挟小听以令应止[摊手] 第50章 相悦(十) 温听檐站在殿外,发现外面居然突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他伸出手,接住了外面的雨滴。 雨水顺着他的指缝又往下面落,他垂眼的时候,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开口:【应止成为掌门首徒的剧情点完成了。】 温听檐:“?” 它已经很久没有开口了。从为温听檐提醒了一次应止生命垂危后,就一个统安静地呆在了识海里面,若不是为了提醒温听檐剧情点的完成,恐怕根本不会出来。 温听檐以为应止进去是被掌门逮住质问的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么一个发展,但他还是不太理解:“应止为什么会同意?” 毕竟应止又不缺这样一个师尊。 系统只负责掌管剧情点的完成,至于应止心里怎么想的,它也不清楚,毕竟它又不是住在应止的识海里。 它想到温听檐和应止的关系:【宿主你不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嘛...可以自己去问一下的。】 它的语气太过单纯,温听檐这才想起来,系统被他关在识海里面,估计还不知道他和应止在一起的事情。 虽然现在永殊宗大部分的弟子都猜到了,他和应止的关系早就不是一个秘密,但是他依旧不打算告诉系统。 毕竟在“剧情”里面,他还是一个对应止爱而不得的人,要是被系统知道了,指不定在他的识海里面怎么哭。 温听檐不怕它哭,只是单纯觉得它吵。 温听檐:“哦。” 他随便应了一声,系统没有话能接了,于是又自己溜走了。 安静下来后,温听檐开始思考这场雨要怎么走出去。他的储物袋里面放的东西很少,但仅仅为了这一场水雾般的雨撑起灵力屏障,又显得太小题大做了。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其实不用考虑这么多的,因为应止向来会把事情考虑地很全。 温听檐还垂着眼看那些透明的雨滴砸在台阶上,突然,被身后伸出的手捂住了眼睛。 气息在雨里收敛地很干净,也没有发出声音,但温听檐知道那是应止。 因为世上大概只有应止能悄无声息地靠近他的身后。 换了其他什么人,温听檐的下意识反应可能就驱使他开始攻击了。 温听檐被捂住眼睛之后,连眼睫都不眨,平静异常:“你干嘛。” 应止其实在后面看了一小会时间,恰巧听见了温听檐对着系统应的那声“哦”。 不像是在和那些长老们传音,就算温听檐的性子再怎么冷漠,对待那些长辈时,还是会认认真真地回应。那个状态更像是在随口应付什么人。 但温听檐除了应止和长老们,几乎不会和人多聊。 “刚刚在和谁传音吗?”应止像是不经意地问。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点说不清楚的拧巴。 而与此同时,他在心里面慢慢细数着人选,把这段时间见到过的人都给翻了一个遍。 如果温听檐能在夕照城听那些戏的时候认真一点,就能知道这种语气,在凡人的话本子里,叫做有点酸溜溜的。 温听檐不知道该回答什么,说他的识海里面住着一个自称系统的东西,还时不时出来和他说道两句吗? 他沉默了下:“嗯。一个有点吵的人。” 温听檐最后一个字说的不是很确定。 因为他也不清楚系统这种东西能否称之为人,但用其他词代替,在现在又太奇怪了。 应止就没有再问传音那头是谁,把一个东西塞进了温听檐的掌心:“他经常找你?” 温听檐思考了下,实话实说:“算不上。” 应止终于松开了遮掩住他眼睛的手。 温听檐这才能够去看应止往他手里塞了一个什么东西,也是一个玉佩,但是品相比他腰间挂着的那个要好的多了。 应止已经在身边撑开了一把伞,黑色发丝间,那条浅蓝色的发绳格外的显眼。 陵川不喜欢在身上挂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说是不舒服。所以温听檐为他编的那条剑穗,最后被稍微改了下,成为了一条发绳,系在脑后。 温听檐举起那枚玉佩,晃了两下,问应止:“什么意思。” 应止好像是笑了下:“可能是给你扔着玩...?” 他走下去,对着台阶上还没有动作的伸出手,把人牵进伞里,伞面的弧度往对方的方向偏移。 温听檐把触手生温的玉佩握回手里:“到底是什么?” 应止慢条斯理地回道:“掌门玉令。” 说完,他记起方才在殿内人的叮嘱,又补了一句:“扔着玩可以,但还是不要放在身上了。毕竟见它如见掌门,那些弟子看见你给你行礼就麻烦了。” 温听檐把玉令又塞回了应止的衣服了,像是在甩掉什么烫手的东西,冷冰冰道:“你自己留着吧。” 一场雨完全没有变小的样子,反而越落越响,连回去的路上都像是笼罩了一层雾气。 在溅起的雨要落在温听檐的衣袖时,温听檐抬起手,灵力析出一缕,将雨水冻结后变成一整寒雾散去。 他撤回视线,发现应止在学他的动作,就和小的时候,明明看不懂字,也要在温听檐边上装作摇头晃脑的样子一样。 温听檐静静看着他。 应止在雨里和他说:“有没有感觉我和你的灵气很像?” 温听檐觉得这简直不能算作一个问题,理所当然地淡淡开口:“你一直和我在一起,不就该和我一样吗?” 一起了将近十年,要是应止所有的习惯都和他大相径庭,温听檐才会觉得这是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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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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