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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温听檐清楚,这种脆弱只是一种假象。 “本来还能再演一会儿的。”应止语气似笑非笑,听不出真实情绪,“如果有机会再见面,我会好好算这笔账。” 那名剑修的意图简直一眼望得见,应止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其实并不在意别人的利用算计。 但他讨厌死这个字,尤其是还和温听檐挂在一起。 温听檐听见他轻而残忍的语气,就知道那个人估计把应止惹得不轻。 他过了会儿,在应止低着的头上拍了一下,平静地说:“别太疯。” 应止在他身后,胸腔发出了细微的震动,像是低沉地笑了一下:“好。” 洞穴里千雪草的味道越发浓郁了,凭着温听檐对灵草的了解,最多半个时辰,千雪草就会完全成熟。 温听檐的灵力聚在手心发出一点光,不算特别明亮,但却足以视物。 在光晕下,他银白色的长发就好像一段缓缓垂落的云锦,侧目对应止说:“走了。” 身后的洞口处明暗分明,像是在那处把这个秘境分成了阴阳两极。 外面的人早已不见踪影,一个被应止送出了秘境,另一个则是跑走了。 应止遇见过太多这种被他的伪装欺骗,上赶着凑过来的人,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没留到最后。 温听檐在说完那句话后就往里走了两步,却发现应止还停在原地。 他不解地回头看过来,像是在无声的询问。 应止笑着跟了上去。 你看吧。 不管走了多久,遇见什么人,最后这条路上,并肩而行的始终是他们两个人。 ....... 那假婴期的妖兽是一头巨大的虎型妖兽,背后生着几根巨大的骨刺,此刻正盘踞在洞穴的最深处眯着眼睛。 越往里走,千雪草的味道就越浓郁,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只妖兽才迟迟没发现有人进来。 虽然这只妖兽的修为比他高一些,但是也不是不能对付,应止想。 他靠过去在温听檐耳边小声问:“要杀了吗?” 温听檐看了眼他剑鞘里面的剑说:“你能做到?” 应止在黑暗里垂了一下眼睛,像是在思考:“做不到一击毙命,应该会让它死的比较痛苦。” 他的灵剑本就该更换了,在其他妖兽那里还能用,换作这只虎妖就有点不够看了。 而事实证明,他说的是对的。 一刻钟后,应止终于将这只妖兽解决。 寒剑噗呲一声插进了那虎妖的脑袋里,却没有直接了断它的生命,而是将它死死得钉在那里,苟延残喘。 温听檐终于从暗处走出来,他用灵力包裹住千雪草,将其放进了储物袋中。 那本身奄奄一息的妖兽在看见他的举动后,兽瞳变得越发猩红。 它含着血的嗓子发出一声嘶吼,尝试挣脱那柄剑冲上来,应止察觉到他的想法,重新握上了剑柄,手下的剑越发深入。 不甚锋利的剑靠着蛮力一寸寸往下压,带来的痛苦是难以计量。 温听檐听见那近在咫尺的咆哮声,却没什么波动。 他能感受到这个虎妖身上强烈的血腥气,就算在以人为食的妖兽里面,也算得上穷凶恶极了。 试炼的时间终于到了,那道金色的阵法重新在脚下亮起。 本以为会就此结束,但那妖兽眼见自己活不了了,竟是主动自爆了。 温听檐的手腕被拉住,随即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里,应止在那一刹那召回了灵剑,反手挡在了两人身前, 灵剑在那如日光般的灵力爆炸中,一寸寸开裂,最后变成了碎片。 而就在下一秒,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 这一次传送的地点终于不再是林子里,而是永殊宗的大门处。 应止刚从失重感里找回意识,还没来得及观察周围,就发现温听檐离自己近的过分。 那张白皙清丽的脸就在眼前,稍稍低头,就能把每一根眼睫都看的清清楚楚。 不仅如此,手里还传来了柔韧的触感,很薄很瘦,像是搂了一片云,指尖碰到衣料泛着一点冰冷。 应止低头一看,那是温听檐的腰。 温听檐也抬眼看他,在他怀里没什么情绪地问,气息好像都是擦着他的颈脖过去的:“抱够了吗?” 应止静默了下,才收回手。 大殿里面人不少,但都是些弟子,和他们一样从试炼里面出来的修士并不多。 温听檐刚从应止的怀里出来,就看见有名弟子过来了,那人收走了每个人的腰牌,告诉他们从此刻开始就是宗内的弟子了。 同时,他还为他们简单介绍了一下永殊宗的情况。 “门下弟子的洞府基本都是按照修行方向和修为分配的。”他指了下前方的一个木舍,“你们去那里,会有师兄为你们安排的。” 应止听见这话,突然开口问:“修行方向不一样的修士,不能住在一起吗?” 那弟子思考了下:“对的,这规矩定下来很久了,之前也有弟子想要……” 他话还没说完,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点声响。 温听檐抬眼看了过去,发现有一个人正站在后面,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温听檐完全没有感受到。 那人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衣袍,看起来而立之年,但周身的气势却强势地惊人,整个人就犹如一把锋利的剑。 看见他,旁边的弟子都愣住了,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喊道:“明长老。” 明长老的全名叫做明信,是剑峰的长老,平日里都在钻研剑道,在宗门里面几乎见不到人,也不知道这次是为了什么过来。 明信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应止手里的断剑,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秘境的位置其实离永殊宗并不远,明信原本在剑峰上修炼,却骤地感受到一股特殊的剑气,便顺着追了过来。 他本以为那人会和他差不多,没想到却是一个未曾及冠的少年。 明信看着应止,抬手布了一个能够隔绝声音的阵法。 温听檐只能从外面看见两人的嘴唇微动,像是在说一些什么,应止的脸上还是他一惯的笑,看不出什么。 而明信的表情就丰富了,从疑惑到恨铁不成钢到妥协。 等他们聊完,明信就撤下了阵法,他把腰间挂着的玉牌取下来,朝温听檐丢了过来。 温听檐下意识把东西接住了,看着手里的玉牌,抬眼有点不解地看过去。 明信没什么好气的说:“拿我的玉牌给那些弟子,他们会帮你安排到一间洞府的。” 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句的温听檐又转过头去看应止,应止察觉到他的视线,勾唇笑了一下。 温听檐不清楚应止是怎么做到的,但从应止那个笑容和明信的样子,就能看出来,应该不是什么和平商讨。 * 明信挥手隔绝了其他人的声音,对应止说说:“等整顿好后,来剑峰找我一趟。” 应止听见这话,笑着说:“恐怕不太行,明长老。” 明信:“?” 明信:“为什么?” 他虽然不常出关,但宗门内的事情还是了解的,新入宗的弟子在领完东西分配好洞府后都会有几天休息的时间。 而应止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我要修医,就不来剑峰拜访了。” “你练剑的天赋这么好,你修什么医?!”明信活了快两百年,第一次体会到了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感觉灵气都要倒流了。 他以为是应止对自己的天赋没有认知,于是又耐心的给他说了一遍,觉得这下应止总该回心转意了吧。 但是没有。 应止还是笑着。却带着几分油盐不进的意味:“我要和他一起。” 明信愣住了,终于想起来刚刚站在应止旁边的那个银发青年,一切好像串了起来。 方才,他想了很多应止拒绝的理由,却没想到答案如此简单荒谬。 历年也不是没有弟子为了和认识的人住在一起,嚷嚷着要换修行方向的。 但那只是一种试探的手段,想看看历年来的规矩能不能网开一面。 在被毫不犹豫地拒绝之后,他们就安分了下来,没再提及过这个事情。毕竟这只是一件小事,犯不着真用一辈子去换。 明信是一个剑痴,但活了两百来年,也能分的出人是不是在说谎。也正是因为这样,他现在才会久久难以平静。 因为他看出来了应止是认真的。 应止对自己在剑道的天赋心知肚明,却仍然愿意为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背弃之前走过的路。 作者有话要说: 明信:恋爱脑我真的是服了…… 第8章 永殊(一) 永殊宗内的消息本来就很灵通。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才过了半响,大家就都知道了今年有两个刚入宗的弟子打破了往年的规矩。 他们本以为能在明信长老那里占到上风的人,多半是一个不好说话的倔强性子。 等他们见到那个拿着玉牌的银发青年时,心里的猜测更是坚定了几分。 瞧瞧这个修为,这个不近人情的气质,难怪连长老都没辙了。 直到那两人走后,当时在现场的弟子才告诉他们,和明信对上的是那个黑发的青年。 众人:“......?” 这实在不怪他们先入为主,主要是那个黑发的青年看起来就温和有礼,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和长老选择硬碰硬,还碰赢了的人。 但事实摆在这里,他们想了一下刚刚两人一起来领玉简时形影不离的样子。最后得出一个能解释情况的结论。 “看来是冲冠一怒为蓝颜。” * 外面的谈论热热闹闹,两个当事人却完全不在乎。 他们领完了弟子牌和宗门服饰,就一路往住处走去。 那地方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来过人了,推开门时带着一点灰尘的味道。 里面倒还算宽敞,但只有一些基础的桌椅床,连被褥都没有,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修士只用打坐就行了。 温听檐看了一下这块地方,从自己的储物袋里面取出了几块灵石,“我去外面布阵。” 既然要在这里住下,布一个阵法在外面防止有人突然闯入,还是挺有必要的。 应止笑了下:“那我收拾里面?” 温听檐没意见,点了下头,转身从屋内出去了,那些灵石被他按照方位,摆在了周遭各处,灵力汇聚时,阵法初具雏形。 最后只剩下了阵眼。 一个阵的阵眼是阵法里最重要的东西,充当阵眼的东西灵力越高,阵法所发挥出来的威力也就越大 。 永殊宗的洞府非特殊情况不会再更换,修真者的生命很长,他和应止大概会在这个地方住很久。 温听檐顿了下,面无表情地用自己的灵力划破了自己的指尖,挤出了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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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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