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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听檐还以为他只是闲得慌,松开手:“你还喜欢这个?” 没有回应。 过来几秒,温听檐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转头过去,看见应止弯着眼睛,就静静地看着他。 温听檐:“...?” ...... 半是祈求半是吻的,温听檐终于冲昏了头,被应止抓住了空子,按到了秋千上。 而应止就在后面轻轻地推。 温听檐感受到身后传来一阵很轻的力道,只能将秋千微微推动,晃动的幅度微乎其微。 风打到脸上,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有多荒唐。 但现在下去好像也不切实际,温听檐握紧了秋千边上的绳子。 后面的人安静了没多久,就开始找话题和他说话,只不过内容都很无趣,称得上是在闲聊。 “为什么想着给他们布置阵法?”他问的是那个院子里的一家人。 “没为什么,想做就去做了而已。”温听檐回答。 应止自顾自地:“是因为想起我了吗?” 温听檐在某些时刻嘴硬的很,声音有点闷:“没有。” 但就算他不承认,否认,应止也能知道真正的答案。 所以其实他心里那个问题,他也是知道答案的。 “听檐,你的本命法器,是什么样子的?”接在没有意义的闲聊后面,是这样出乎意料的一个问题。 指尖攥紧,温听檐从这一句话里面意识到了应止应该是知道。 但在公叔钰的记忆里,那些见过他使用灵器的人,应该都死了才对。 “你从哪里知道的?”温听檐道。 于是应止就站在他的身后把那本册子里面的内容都说了个遍。 温听檐没想到居然是在那么不起眼的一个地方翻了船。比起被戳破的惊讶,他居然是无语和沉默更多一点。 应止:“所以那是真的吗?” 温听檐抿着唇,良久,轻轻“嗯”了一声。 “这么说,应该是个很厉害的本命法器了。”因为耳边的风声,应止的声音听着没那么清晰。 他停了一会,才又一次开口:“因为我无法使用,会遗憾吗?” 听见这句话,温听檐骤然踩停了秋千。 应止瞧见他的动作,也放下手,没有再去推动。 没有任何证据能表明这就是为了他,那是太久远的事情,除了温听檐,世间估计没人能知晓。 但应止就是觉得是自己。 因为太了解,所以太明了。明了温听檐的生命里面,不会再有另外一个人让他做出这样的决定了。 “你碎无情道,所有修为从头来过的时候,觉得遗憾吗?”过了不知道多久,温听檐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应止愣了下,然后轻笑着回答:“当然不。” “那我也不遗憾。” 当年放下本命灵器的时候,温听檐不后悔,现在亦然。 曾经公叔钰坐在他的桌边,还没有把玉权衡拿出来,在吊着温听檐的兴趣的时候,半真半假地说过一句:“有了它,你就算想当天下第一也轻轻松松。” 或许没有应止,没有那道黑夜里匕首掉在地上的轻响,没有那份私心。他真的会是所谓的天下第一。 但是... 温听檐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悬空的脚尖,突然垂眸很轻地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天下第一不会比现在更好了。没有什么会比现在更好了。 他现在坐在往日的院子里,没有冰冷的飞雪,也没有手间粘腻的血,只有微凉的风。 以及后面,平稳又令人安心的心跳声。 “应止。”他开口。 “嗯?”身后的人发出鼻音。 “你比它重要。” ...... 应止可能是铁了心的不打算动用灵力,在这几天就像凡人一样普普通通的活着。天色快要黑了下来,他盯着温听檐问:“要出去买点吃的吗?” 温听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就算不用灵力,你这副身子也应该已经辟谷了,不需要进食。” 应止看他的样子,没忍住抬手摸了一下他的嘴角,慢条斯理:“那不一样。” 一句似是而非的话,温听檐就被应止牵着手给带了出去。 近十年的时间过去,这里的人好像都换了一部分。没人认出他们。两个人都不是什么会可以避讳人的性格。 所以走在街上时,手是十指相扣着的。 温听檐本来只抱着出来陪人逛逛的心思,但没想到,最后站在那个摊贩边上走不动道的,居然是他自己。 他连心动都是不露声色的,只是视线下意识地往那边瞥,下一秒又欲盖弥彰地转回来。 一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上前的别扭样子。再配上那张本来就称得上冷若冰霜的脸,反常感格外大。 应止随着他走不动道的地方垂眼那么一看,心里暗叹一句果不其然。 这么久过去了,有人还是看见泼浪鼓就走不动道。 温听檐还在这里纠结要不要上前,就感觉自己的指尖被捏了一下,他看过去,应止冲着他说:“要去看看吗?” 他像是勉强答应一样,语气淡淡的:“随便。” 那个摊贩看见停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少年,下意识问了一句:“两位公子,是带给家里的小孩的吗?” 这东西毕竟还是稚童的玩具,他问这么一句无可厚非。 他问的不过脑,温听檐却又把唇抿紧了一点。 所以他才不喜欢去问话,之前一过去,那些人就追着问他是带给弟弟还是妹妹的,听着就觉得头疼。 应止平日里装的就是温柔亲切,此刻说话也是轻的,不过话里的内容让对面一下就哑了:“没,给我喜欢的人的。” 摊贩不敢多嘴了,看着应止挑选。 温听檐看着应止翻翻选选,最后从一堆里面挑出来一个,有点不确定地传音问他:“这个和当时在九重城买的好像。” 说完,应止又翻看了下,在心里纠正:不如说是一模一样。 温听檐随意地扫了一眼,心里传音反驳道:“不一样。这个花纹的颜色要深一点。” 应止得到他的回答,像是若有所思,从摊位上拿起另外一个他觉得像的:“这个呢?” 温听檐又只看了一眼:“线条要更粗一点,鼓身更厚。” 两个人跟在那里打哑谜一样,那个摊贩只能看见面前的这位公子举着东西一会,又给放下。来来回回好几次,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 应止现在属于是逗人上瘾了。 每一个,温听檐都能说出不一样的地方。盯着他手里的东西一板一眼说话的样子,难得地显出属于这个年纪的幼稚少年气。 他的指尖下意识勾着自己银白色的发丝,微微歪头看着应止。 因为在心里回答问题,所以垂着眼,表情意外的乖巧安静。 最后,应止问他:“你有多少个了?” 温听檐记得自己每一个拨浪鼓的样子,这种数量自然也不再话下,几乎没思考就回道:“七十四。” 他刚说完话,就看见应止像是抑制不住地偏过头去,没再看自己。 温听檐:“...?” 温听檐以为是应止觉得太多了,于是语气平平地问:“你有意见?” “没。”应止站起身,拉着温听檐走到一边,然后举起双手,勉强按下了嘴角的笑意,声音认真:“我全赞同。” 温听檐有点不信地看着他。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应止丢出一些银子,抬手把那些拨浪鼓全买了。 回去的时候,温听檐只挑了一个最喜欢的捏在手里玩,其他的都被应止抱着怀里。 应止看着手里面的东西,又想想温听檐的那“七十四个”,在后面问:“要不要多买一个柜子啊?” 温听檐心情不错,回答的声音好像都比平时要温和一点,混在响起的声音里面:“干嘛?” “放你的拨浪鼓。” 温听檐停下手上的动作,忍不住提醒:“我们不在这样长住。” “我又不是因为要在这里长住,才想给你买个柜子的。”应止低头看了一下手上的东西,说话不疾不徐。 温听檐:“那是...” 他走在前面,还没把话说完,就得到了回答。 “是想要你高兴。”应止说。 沉默了许久。 “...买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上线就看见了晋江的新活动,好可爱的头像和头像框。 任务需要每天评论,但是大家的评论很难回全。所以活动这段时间,就干脆每天在评论区抽几个红包啦~ 第59章 相悦(十九) 他们在离城待的日子其实也算的久了。两人都是执行力很强的人。于是乎温听檐前脚才刚答应了应止安个柜子。后脚就看见人蹲在院子里面拼木板。 温听檐看着他有点不熟练的动作,意识到应止是要把“凡人”的身份进行到底了。 他看了没几眼,最后也是认了一样地过去帮忙,毕竟东西是给他自己的。 而且温听檐曾经说过,应止很像他,这点所言非虚。所以他现在也没觉得应止这样没必要,因为他对从任何意义上都属于他的东西抵抗力不强。 他蹲下去帮忙的时候,应止像是毫不意外。原本因为有点棘手而不甚明显皱起的眉毛一下子舒展开,仔细瞧去,还有点挑起。 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温听檐不在乎和应止一起干什么事。 他待人的界限太强,但只要心里纳进来一个人。就算是陪对方干蠢事闹得整个修真界天翻地覆、人尽皆知,他也不会皱一下眉毛。 最多评价一句那群看热闹的修士:好吵。 他不介意陪人犯蠢是一回事。但看着应止那副样子,又有点不理解:“这么高兴?” 应止低头看着什么,几秒后,张口笑说说:“听檐,你衣角脏了。” 温听檐这次注意到因为刚刚自己蹲下来的动作,衣角边上粘上的泥泞,不多,只有边沿的一点。 他其实是有一点洁癖在身上的,虽然温听檐从来不明说,但只从那时时刻刻都泛着光泽一尘不染的银发里,就可见一斑。 换作其他时候,温听檐大概比谁都在意,但他刚刚蹲下时,却只顾着看应止那一脸样子去了。居然此刻被点出才发觉。 温听檐好像意识到应止在笑什么了。是在笑他自己在方才丝毫未觉的、被打破的小习性。 应止是确信温听檐爱他的。 毕竟温听檐的性格,哪怕那些只有一面之缘的,都能看出个大半。如果不是喜欢,根本不可能这么在意一个人,更遑论接受亲吻。 但当这种早就意识到的爱,具象成为现在这一刻,温听檐在蹲下时因为第一时间看他眉眼,而没注意到的衣角的灰尘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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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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