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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听檐认出来了,那是秦亦熙的八卦盘。也不知道是趁着什么时候塞进来的。他仔细回想了下,觉得多半是交付灵石的时候。 它的本体本就被劈成渣了,只是被秦亦熙的残魂又硬生生护住些许。此刻主人都消散,这里面的器灵自然也跟着不见了。 现在还留在温听檐这里的,和九宝阁里面那些只能用一次两次的法器没两样。等到里面能驱动的灵识耗尽,就会自己化为齑粉。 听起来还挺没负担且方便的。但关键是... 温听檐压根就不会用这么个东西。 秦亦熙只把东西塞了过来,又没说明。温听檐平时也不钻研卜算推演之道,这八卦盘落到他手里属实没用。 他将那东西给搁到一边,准备等后面随便交给个精通卜算的人。 做完这些,他才抬起手,去摸了一下不知道多久没再见过的权衡。那右端落陷的空缺,比当年的更深了些。 温听檐看见,心里居然只有一种早有预料的感觉。 玉权衡被他放进识海里面太久,却依旧熠熠生辉,莹白的器身和被交付到他手上时别无二致。 温听檐盯了会,突然小声地说:“还挺干净。” 玉权衡闻言抖了抖。 如果系统见到这一幕,一定大有话说。 毕竟还是它呆在温听檐的识海里面无趣,才把玉权衡从落灰里面扒拉出来,每天给擦的干干净净的。 被摸了一把,玉权衡开始闪光,身边漂浮着的光雾在温听檐的面前重新聚合,最后变成漂浮着的一句话。 【您终于愿意和我说话了。】 明明只是字,却无端看出一股子委屈,和埋藏在漫长等待下的期待。温听檐突然有点子良心过意不去,于是乎又多摸了一下。 应止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温听檐抿着唇抬手在那白玉做的杆上摸了又摸。 手法还有点眼熟。 两秒后,应止终于想起来了,温听檐平时摸他的头和陵川那个灵体的时候,也是这样。 温听檐知道应止回来了,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倒是面前的字又一次聚集了:【...原来是他。】 没有前言的一句话,温听檐也是过了会,才反应过来这句是冲着应止说的。而在这句话过后,它就回到了温听檐的识海。 应止把那句话看的清楚,他随便捞了个凳子坐下,这才开口:“它应该是只见过我小的时候,在秘境里面没认出来。” 当时在秘境里面隔的远远的没什么感觉,现在看见应止毫无阻碍地通过温听檐设置的阵法进来,不就觉出味来了吗? 应止看着这桌案上随手摆放的众多法器,轻挑了下眉毛,他扫了圈,自然也发现了那个明显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八卦盘。 他没问温听檐是怎么拿到这东西的,只是说:“它真能算东西吗?” 温听檐想起秦亦熙那一言不合就卜算的样子,沉默了下:“能。” “哦。”应止拖着调子,凑近了点:“这种卜算之法准确吗?” 温听檐见应止好像很有兴趣的样子,问了句:“你有想要算的东西?” 应止点了点头。 “准确。”温听檐回答了他上一个问题。与此同时,在心里暗暗地想,应止到底会想算点什么? 不会是什么修为超过他让他喊师兄这类的吧。 不管他这样想,主要是应止在秘境里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温听檐印象深刻。 他有点晃神,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下意识把八卦盘给点在了指腹下,看起来马上就要灌入灵力给发动了。 而应止也恰好说出来自己想要算的东西,他支着下巴,轻轻道:“我想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化神。” “你很在意自己的修为?”这个问题和温听檐刚刚的设想有点不谋而合,他顿了下才开口。 “是呀。”应止笑着道:“毕竟千虹长老曾经说,要我化神才准我找到丹峰上来求亲。” 他好像是远远得隔着一点距离,看着温听檐腰间的玉佩,似真似假的说:“我是真的很想把关系坐实。” 不再是未婚夫,是此生唯一的道侣。 闻言,温听檐的指尖不太自然的动了一下,随后还是把灵力给输了进去。打算试一把能不能成功。 一息,两息,过了不知道多久,八卦盘还是没有动静。温听檐就知道,这多半是失败了。 但不知道是温听檐平日里一点就通毫无阻碍的形象太深了还是怎样,应止居然完全没有往“温听檐不会”这方面想。 反倒是觉得这另有深意:“这结果不能说吗?” “......” “不是。” 应止又捡了个理由:“八卦盘坏掉了?” 眼见他的猜测越来越偏,温听檐把手上的东西放下,盯着人,颇有点破罐子破摔道:“因为我不会算。” 他一本正经吐出这么一句话,反倒是让应止愣了好会儿,然后偏过头去压着声音笑了起来。 像是乐不可支。 于是温听檐没忍住抬手给了一个禁言咒。 ...... 修真界的几十年也就是一晃眼的事情,至少对永殊宗里面的人来说,温听檐他们入宗,夺得天榜魁首,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修为,好像也就在昨日。 但如今新的一轮入宗试炼都要开始了。 元婴之上,修为更是寸步难进,进展缓慢。要想好冲刺到最后的瓶颈,需要花费的时间还多着呢。 所以温听檐这几十年来修为攀升的速度,终于没再像之前那般惊世骇俗了。 反倒是应止,因为是重走一遍前路,一路极为顺利。如今已经回到了当时结元婴的修为。 此次入宗的选拔事宜,掌门索性就全都交给了应止,只稍作了安排。他的原话是这样的:“总归不能比你俩当时还惊人了,能有什么不好把持的。” 永殊宗这么些年都没招收新的弟子,倒不是因为什么弟子够多了,宁缺毋滥。 理由很简单:试炼秘境里面的妖兽当初被应止两人杀的都快没了,剩下的也战战兢兢,没了攻击的意识。这么多年,都没缓过来。 温听檐也知道这点,所以得知宗门要重开试炼时,还有点意外。 等到应止出来,他便开口问:“那些妖兽现在修养好了?” 应止摇了摇头。 温听檐:“那最后一关试炼怎么安排。” 话音刚落,应止就抬起手指了一下自己,然后又移开一点,又指了下温听檐。 温听檐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 林明光是走过第一关的那万阶阶梯就差点去了半条命,好不容易克服了眼前的幻想,走到了顶,就被告知了还有一关。 他出生在一个落魄的山村,还某位仙人偶然间路过那里,发现了他有灵根,这才走上这条路子的。 修为刚接近筑基,就被仙人告知了永殊宗选拔弟子的事,一路跑了过来。 他对修真界里面的事情不大了解,只能现在去问。 林明相貌看着就单纯朴实,让人很有好感,左顾右盼一番,在边上找了个师姐,声音有点弱:“师姐,我可否问问这最后一关是什么...” 他开了个口,那些本来就在边上踌躇的弟子,也纷纷靠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是啊师姐,和我们说说嘛。” 那师姐觉得这也没什么好瞒的,直接了当地冲着右边示意了下:“看见边上那两位了吗?” 林明顺着看过去,只瞧见一个垂着眼漠然冰冷的银发修士站在那里,没有往这里看,视线落不到实处。 而在他的边上,还站着一个人,此时正勾着他的手玩。 指尖轻蹭,勾绕相扣。 就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却让众人一时知间不知道怎么开口。至于林明,他脸本来就薄的,都不好意思再看。 这师姐看着他们的表情,想着还是太单纯了。要知道永殊宗上上下下这么多弟子加长老,现在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她的目光还带着些感叹,具体一点就是:还得练啊。 不过在适应这两人的歪腻之前,希望他们不会先被打哭吧。 师姐道:“你们的最后一道试炼,就是所有人一齐上去攻击,能在他们手底下坚持到一刻钟就算是过了。” 参加试炼的修士:“...哈?!” “放心,他们会把修为压到和你们差不多的水平的。”兴许是怕人哭了,师姐连忙又补了句。 林明倒是从那股子震惊里面走出的比较快,他也不认识这两人,只是直觉不太好对付。但话又说回来,要是好对付,也不会成为最后一关的试炼了。 他又扯扯师姐的衣袖,动作轻轻,仰头看人:“师姐,那两位师兄是修什么的啊?” 林明拎的清楚,打算先打探一下情况,方便制定策略。 说真的,这师姐都忘了多久都没人问过这两人修什么了。她翻了翻记忆,如实回道:“一个剑修,一个医修。” 这种组合在修真界的队伍里相当常见,一人攻击,另一个提供治疗,能够大大提升战力和存活率。 但相应的,短板也相当显而易见。 有个按耐不住的已经开口说话了:“那还说什么,等试炼开始的时候,我们就先主攻那个医修,先把他解决了再说。这样后面的会好对付一点。” ——先把那个医修解决了再说。 林明刚想要点头,就发现身边人的表情变了。 师姐的嘴角抽搐,语气静静的,却又隐隐带着恍惚:“你们还真是敢想啊。” 第75章 归途(二) 温听檐丝毫不知道自己被当做了“解决”的第一目标,他还在为成为了“试炼”的一部分而冷脸。 他听应止把这事坦白之后就和掌门充分表达了自己的抗拒。但最后却被驳回了。理由也简单:你们自己留下的烂摊子,就自己收拾。 一句话堵的温听檐没再开口说话,转身就走,还顺带把应止也拖走了。 应止顺着温听檐的秉性磨了好一会,才终于把人哄了过来,只是人站在那里看起来还是有几分不情愿。 温听檐感觉到手边上传来的温度,没忍住抓了一下应止的指尖,于是应止的动作刹那间停了。 而抬起眼,那些新入门的弟子,已经走到了跟前。 一群人还怪有礼貌,在拔剑取出法器符箓之前,先向他们问了一句“师兄好”。说完这句,就严阵以待地站到了场地的另一端,看起来十足十的认真。 按理来说,温听檐他们也应该回以足够的认真,但是... 传音里,那师姐的声音战战兢兢的:“手下留点情,都是群小孩呢,别把人打哭了。” 她是真的很害怕今年的最后一关试炼,没一个人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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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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