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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一封封地送挑战信,实在辛苦, 索性一次做个了断——我接受你的挑战。”
“规则你定, 若是你输了,之前的所有挑战一律作废, 以后也不要再出现这种无聊的行为。”
景年洲靠在黑板边缘, 大口大口喘气,小腹位置还有邵子濯留下的脚印。
过了一会儿,他平复好呼吸, 面容有些狠厉地扭曲了一瞬, 抬头对上迟鹭冷中泛着凶的眼神, 又卡了一下。
好片刻, 他找回思路,慢吞吞道:“如果你输呢……”
迟鹭:“我退学。”
“不行!”司空御反应极大, 甩手扔开凳子, 冷脸盯了迟鹭片刻, 强压着怒火道:“没别的能赌了?还不如赌奖学金呢……”
他转向景年洲:“我跟你比, 比数学是吧?行, 输了我退学……或者咱们比摩托车,输了我就从这层楼跳下午——唔唔……”
迟鹭利索地捂了他的嘴。
还说别人, 你赌得更虎。
“主席, 你不用捂御崽,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邵子濯叹了口气。
“没事,我有把握。”
迟鹭在司空御后脑勺揉了两下,像在给小动物顺毛,他体型瘦削,力气却大,压制一个司空御毫不费劲。
司空御挣扎半晌,无果,只能横眉竖目地用眼神警告他。
“……有把握,迟鹭同学真是自信,很好。”景年洲古怪地笑了笑,上前一步,“那时间就定在三日后……”
“要玩就玩把大的。”林辰忽然插嘴,向迟鹭看去,两人的目光一触即离。
“我信迟鹭,玩脱了,我跟他一起退学。”
“……”邵子濯哑然了一会儿,立刻道:“我也信!我也退!”
司空御:“唔唔唔唔——唔退退退!呸!你俩凑什么热闹?”
“濯哥说得对,这不是一个人的事。”一位女生忽然站起来,啤酒瓶底厚的方框眼镜令她看起来很温吞,眼镜后的神情却十分坚定,“我数学也不错,要玩,就玩个大的,我们五个跟你们风鹰比,输的人,直接滚出圣兰德。”
寂静一秒,立刻有人接话道:“班长你胡说什么?!五个对二十个,太不公平了——算我一个!只要让我进场,我就能干扰他们,爷爷我老家祖安的!”
“加我加我,我给你们当啦啦队!”
“我也来,算我个人头……”
“不就是退学嘛,我家有的是钱,一个学还退不起了?大不了让我爸送我出国!高三七班全体应战!”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显然士气已经到达顶峰,迟鹭却只是默不作声听着,眸光淡淡地垂下。
景年洲并没有被这冲天的动静吓到,相反,他认为现在喊得越大声的人,越没有威胁,高三七班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其中能打的,不过三两人。
等众人声音渐弱,景年洲微微一笑,“迟鹭同学,你觉得如何?”
迟鹭缓缓扫过全班同学的表情。
少顷,他淡声道:“应吗?”
“应!”
“应就要赢!赢就要赢得漂亮!”迟鹭眉眼沉下来,站直身子,笔挺得像一棵小白杨,缓缓往景年洲的方向走了两步,“怎么比?几局几胜?”
景年洲:“之前不是说好了,比……”
“比数学?你,我,两个比?”迟鹭漫不经心地朝他身后扫了一眼,“倒是可以,但他们愿意为你的输赢买单吗?”
景年洲下意识回头,几名风鹰学生反应过来,有些狼狈地避开他的目光。
“……”烂泥扶不上墙,景年洲在心里冷嗤,面色不变,“那迟鹭同学认为应该比什么?”
“比什么?”迟鹭问身后。
“赛车!”“英语,我英语还行……”“比柔韧度!我能时钟转!”“比谁放的屁久!”“搞文学搞文学!我最擅长产粮了,尤其是磕糖文学!”
同学们兴致勃勃,答案五花八门,逐渐趋于离谱。
“就比我们学过的科目,后面两局抓阄决定,第一局就按你的意思,比数学。”迟鹭散漫地推了一下眼镜,语气淡淡的,“我赢一把,给我们班同学打个样。”
用对方最擅长的东西,赢一把,打个样。
狂妄!
“我草我草我草迟哥帅死了!”
“啊啊啊啊啊主席赢他!”
“燃起来了燃起来了!菩萨保佑来局足球,我踢得他们水土不服!”
“……行。”即便迟鹭一直表现得很有把握,但景年洲没料到他能这么狂,当即冷冷地嗤笑了一声。
退一万步说,就算迟鹭真的有与自信匹配的实力,他怎么敢确信,班上其他同学,都能跟上他的脚步?
高三七班,全年级最差的班级,校内任意排名,无论平均分还是纪律性,从没脱离过倒数魔咒。
个人pk景年洲还有几分不确定,现在对手主动要求换成团队赛……真不知道,他们是太过无知,还是故意找死。
景年洲想了想:“公平起见,每一局的规则轮换制定,从你们开始,我们风鹰定第二局。”
拢共三局,第一局和第三局都是圣兰德制定规则,表面看是他们占便宜,实际景年洲心里有数——第一局风鹰几乎是稳赢,倘若迟鹭等人真的设立一些太针对性的规则获取便利,风鹰也不会坐视不理,毕竟涉及学校的声誉。
而第二局的主动权,在他们手中。
那意味着,只需要两局,风鹰就能以压倒性的胜利提前结束这场比赛。
那才叫解气!
万众瞩目下,迟鹭嘴角微微上挑,喉间轻响,应该是笑了一声。
“不必。”他淡然道:“你们先请。远道而来,来者是客,我们圣兰德,不占这个便宜。”
随着话音落下,教室里有短暂的一秒寂静。
放弃对手主动让出的便利,这个行为过分清高,也有些愚蠢,但是——
真特么爽!
少年本来就是世间最不懂得权衡利弊的生物。
“在我们的地盘,客气什么呢……”
“让让你们,免得说我们待客不周……”
“哈哈哈哈怕你们到时候说我们胜之不武!这个便宜咱不占!”
景年洲的神色终于彻底冷下来。
他想,给你们机会不要,那就从第一局开始——
完全碾压你们吧。
*
第一局比赛就在三日后。
这场少年之间的莽撞赌约不知怎么流传了出去,短短几天,多家媒体上门采访,都被司空妍拿扫把扫了出去。
整个学校都被一种莫名热血充斥着,迟鹭走在路上会被塞零食,伴随着乱七八糟的鼓励,“迟哥!干他丫的!”“主席,多吃点,吃饱了滴,比赛牛牛滴。”
连带着整个高三七班的待遇都非同寻常起来,属于食堂排队会被请到最前面;操场打篮球一定有球场;升旗仪式上,会被多方不明势力行注目礼。
严格来说,这确实不只是横亘在两群人之间的普通比赛。
而是涉及到两个学校的尊严之战。
邵子濯:“我忽然觉得我的肩膀沉重了很多。”
司空御丧着脸,“谁不是。”
他俩这几天都不敢出教室,一出教室就有人莫名其妙地给他们加油。
加什么油?柴油?汽油?
这件事是我加油就能左右的吗?
最淡定的反倒是迟鹭。
照常上课下课,刷题看书,闲着没事还去学生会执勤,每当这个时候,共同执勤的学生会干部就会显得坐立难安,恨不得在迟鹭的耳边大喊:您回去!读书吧!比赛才是!最重要的!
鉴于迟鹭平时在学生会的积威,他们想了想,没敢真的这么干。
第三日姗姗来迟。
裁判是风鹰的两个随行老师和圣兰德高三年级一个数学老师,加一个司空妍。
这场赌约闹得大,不仅各班老师,连外界都惊动了,司空妍必定要来盯着。
班主任苗苗坐在多媒体大教室后排,跟众多同学一起,充当观众。
直到比赛开始前一个小时,迟鹭等人才知道比赛的规则。
——擂台赛。两边各选五人,依次出战,做完立即喊停,裁判判定正确后,另一方下台,换下一个,站到最后的队伍胜出。
规则不稀奇,稀奇的是,这次的题目,由他们自己出。
听完规则,迟鹭推了一下眼镜,心道:真好猜。
校内氛围不同,两个学校的学生在处理私下矛盾的方式上也大相径庭,风鹰中学比圣兰德要文明一些,如果班级之间有矛盾,通常不用约架解决,而是比较。
这个比较的形式,自然就是擂台赛。
景年洲越想从让他们输得难看,选择这种规则的可能性越大。
考前一个小时,十名学生在裁判的注视下,挨个进入办公室,在电脑里录入自己想出的数学题。
为保证试题有效,裁判会进行考前辨别,确保每一题都能得出答案。
辨别完出来后,司空妍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迟鹭估计景年洲出了超纲题。
超的还不是一星半点。
他们的座位分别在多媒体教室两侧,落座之际,林辰忽然瞥着对面,在迟鹭耳边低声道:“换一下。”
原本的出场次序,迟鹭在第三,林辰在第四。
两人脚步稍错,外人看来只是停顿了一下,似乎找错了位置。
林辰从第四换成了第三。
其余三人略有讶异,碍着场面,不敢多问。
直到双方都坐定,上方司空妍已经开始宣读规则,迟鹭才微微偏头,“理由。”
林辰视线盯着投影屏,面不改色,“景年洲在第一。”
“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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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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