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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尝试着用“只是实验”以及不以为意的态度模糊过去,为了显得可信,他还跟迟鹭吹牛逼,把自己吹成一个渣男。
他说话不过脑,说完才意识到,邵子濯就在不远处,迟鹭只要多问一句,他所有费劲拉起来的遮羞布都会被掀开,迟鹭会知道他不喜欢人妖,也没有跟别人亲过嘴,到时候他俩面面相觑,全是尴尬……
他惴惴不安,心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如果迟鹭的视角偏移一点,就能看到他藏在身后紧张得微微发抖的手。
可迟鹭没有挪动,迟鹭只是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我是真的想亲你。”
……
妈的。
就是说,从头到尾,臭书呆子都是故意的,他白担心了。
越想越气。
不可原谅!
司空御气势汹汹地提着袋子回到六楼。
“哎御崽,”刚进店,邵子濯从旁边的小房间冒了个头,抱怨道:“你怎么回事?买件衣服买一个小时了,快快快,进来这里。”
司空御蓄势被打断,像漏气的小河豚,霎时没了算账的心思。
他撇撇嘴,懒洋洋地插兜跟进去。
邵子濯在监控室。
司空御:“……你在这干嘛?”
邵子濯叹气,“说来话长一言难尽……你先坐下,虽然玩得不太尽兴,但我看得还挺有意思的,你家主席太牛了,活脱脱密室坦克啊,早知道我就跟他一组,他在的地方安全感杠杠的……”
司空御勾过来一把折叠椅,差点以为他在说林辰,“密室坦克,谁?”
“迟鹭啊,你家主席,还能有谁。”邵子濯指着其中一个屏幕道:“喏,就哪儿。”
“我当时打算跟你一块儿去的,林辰说你俩的事自己解决,我就留下了,结果,还不如跟你走呢——我钥匙从墙缝跑到另一个密室里了,看,在那个监控器里,林辰在帮我找。”
邵子濯又指了一下,瞥见司空御手里的衣服袋子,忽然一拍脑门,“对了,你是来给主席送衣服的,等着,我这就对讲机呼……”
“等会儿。”
司空御按住他的手。
监视器里,迟鹭穿着那身白大褂,面目平静地给一个鬼编麻花辫。
旁边还有三只鬼在群魔乱舞,他编得专心致志,一点不受影响。
快告诉我他有间接性失明的毛病。
不然——
这、哪、里、像、怕、鬼、的、样、子。
“他一直,”司空御面色难看,一点一点从牙缝里挤出字,“这么胆大吗?”
邵子濯想了想,“还行吧,我监视器这边看,他几乎没怵过,一路带着大家横冲直撞,要不是等你花了点时间,他们早就出来了。你看那两位,挂在班长身上的那两位……”
邵子濯毫不客气地嘲笑,“他俩全程抱着班长的大腿,还是主席从西方向那条甬道里面把他们救出来的,进去之前大家怎么说的?胆子大,怡然不惧……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邵子濯笑完了,发现他兄弟的表情并不快乐。
监视器里,迟鹭编完辫子,又穿过一条黝黑的走廊,从对面拿了两个道具过来。
两个工作人员扮的鬼眼巴巴跟在他身边,他余光都懒得分出去一点,始终冷静自持,淡定自若。
司空御手里的袋子是纸袋,被他捏得哗啦作响。
有什么比被亲得忐忑不安结果发现对方是蓄谋已久更令人生气的吗?
有的。
你发现,他还骗了你一些别的。
哦不是一些。
是很多。
“王、八、蛋。”
*
班长一出密室,就感觉气氛不对。
店内靠墙的地方有两张并排的小沙发,专用接待客人的,此刻司空御、邵子濯、林辰三人整整齐齐地坐在沙发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
班长警觉地驻步。
邵子濯像小学生一样端正地坐着,双手交叠搭在膝上,见到班长,朝她扯出一个八颗牙的标准微笑。
下一秒,邵子濯瞥旁边一眼,疯狂地朝班长做口型:迟鹭,迟鹭——
没等班长看懂迟鹭后面跟着的是什么,窝在阴影处的金发出声了。
“邵子濯,你脸抽筋?”
邵子濯立刻道:“啊,是,我活动一下……”
“要不要我帮你?”
邵子濯脸色一正。
“不巧,就刚刚一刹那,我忽然觉得通体舒畅犹如仙气淬体,应是已经好了……”
林辰坐在边上,头疼地揉揉眉心。
这事闹的。
很多年没见司空真的生气,乍一见,还有些糊涂。
是了,司空家的小霸王之所以是小霸王,就是因为地位高,脾气差,怒火难息,阵仗大。
他十二三岁就敢跟他老爹打架,之后连续半月都不会跟对方说一句话,每回司空泰惹他发火,要十多二十个电话地打,才能让他纡尊降贵地回一句:“哪位?”
现在怒火降临到迟鹭身上。
也不知道招不招架得住……
迟鹭是一个从密室里走出来的,一出来,就看见大家面色古怪地对他使眼色,刚才还吓得腿抖的两位男生都下意识闭着嘴,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迟鹭往前两步,越过人群,看到司空御窝在沙发里。
他低着头玩手机,光线明暗的线就落在他旁边一点点,却恰到好处将他整个人都划进阴影中。
他的脸被碎发遮住大半,看不清表情。
迟鹭的脚步只停顿了一下,便毫不犹豫地上前。
“御崽……”
“叫谁呢?”
“……”
旁边的邵子濯颤巍巍地捂住心脏,小心翼翼倒吸一口气。
妈耶。
御崽都不让叫了。
这是要割袍断义啊。
林辰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水杯。
迟鹭停在原地,垂下眼眸。
一片安静中,他抬起手,偏过脸,咳了两声。
“咳咳。”
司空御几乎是下意识皱起了眉。
旋即他反应过来,冷笑,呵,以为我还会被你这种小把戏……
“咳咳,咳——”
……不信,他装的。
“咳咳咳咳——”
病死他算了!谁要管,我不管!
一阵惊天动地的呛咳过后,迟鹭身形晃了一下。
木茶几被人大力撞开,司空御从沙发上弹起,径直一步跨了过来。
离迟鹭更近的邵子濯还在愣神,眼睛一睁一闭,这俩又抱一块儿了。
“御崽,”迟鹭歪在司空御肩头,语调轻飘,因为刚刚咳过,嗓音低沉而沙哑。
司空御觉得不太对,这货脸色白得不正常。
他抬手探了一下迟鹭的额头,脸色骤变,不死心地再试两次,终于哑然,“你个傻逼……”
发烧了自己没感觉吗?
“御崽,”迟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额头抵在他颈窝,撒娇似的蹭蹭,“我请你吃草莓啵啵。”
所以,别生气了。
“……”
哈?
一杯草莓啵啵就想把这事揭过去?
可能吗?
看在你生病的份上——
五杯就原谅你。
司空御冷着脸,在他狗头上摸了两把。
虽然没有说话,但已经是和好的趋势。
边上靠墙的位置,邵子濯和林辰目瞪口呆。
邵子濯看向迟鹭的眼神中满是震惊。
你家的草莓啵啵,不会掺金子吧?!
林辰看向迟鹭的眼神中满是敬佩。
能不能出书?
我真的需要。
作者有话要说:
第34章
迟鹭死活不肯去医院, 众人只好打车把他扛回了宿舍。
幸好烧得不是很厉害,37.8,否则任他寻死觅活, 司空御打晕也要把他送去医院。
“怎么样?难不难受?”宿舍里, 司空御拖了把椅子坐在床边, 翘着二郎腿睨着床上卷成蚕宝宝的人。
迟鹭刚吃过药,现在有些犯困, 半张脸埋在被子里, 只露出发丝凌乱的头顶和一点沁汗的鼻尖,眼睛半眯着, 摘了隐形后的黑瞳仁迷茫涣散, 一点一点耷拉着,带着倦意。
“还好。”他应了一声,鼻音浓厚。
司空御:“你是不是傻?身体不舒服玩什么密室?我还费劲巴拉给你挑衣服, 早知道直接把你带出来, 省得你在里面跟机关较劲, 还吹那冷飕飕的空调……”
迟鹭在被窝里蹭动两下, 细碎的黑色头发翘出来,看着很乖。
“我没想到……”
他身体素质一直不错, 不过换季本就感冒频发, 他穿得单薄, 又在密室里吹了两个多小时冷空调, 中招也是理所应当。
司空御嗤了一声, 低头玩手机,没再说话。
房间陷入静谧。
巴啦啦小魔仙A市分仙:【主席怎么样?还好吧?】
酷盖:【死不了。】
巴啦啦小魔仙A市分仙:【emmm他是不是对医院有什么阴影?人都那样, 眼看着要撅过去了, 还死活拉着你说不去医院……】
司空御往床上瞥了眼, 迟鹭已经睡过去,眼睫随着浅浅的呼吸声微微颤着。
要搁以前,他肯定会觉得邵子濯的猜测很有道理,然后再给迟鹭加上一层小可怜的滤镜,对他更加容忍仁慈……
现在——
呵。
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司空御了,他现在是钮钴禄·司空御。
谁知道这王八蛋跟他打什么算盘?心脏四面漏风跟蜂窝煤似的,八百个心眼子都数少了,暗地里不晓得憋着什么坏水。
不可信!
酷盖:【能有什么阴影?在医院见过鬼啊?要是这么说,我还非得带他去一趟,一想到他会害怕,我就特别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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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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