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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冉瑶的态度,向云姗一颗心跌入谷底,自知提前送给唐琬素的礼物全部打水漂了。 冉瑶劝说父亲留下来吃晚饭,冉父勉强点头,宣仲又是亲自端茶又是忙前忙后的,俨然一个伏低做小的倒插门,当然他不是,如此行为,可能连他自己都解释不清。 当年一时兴起碰了野花,虽说家花不如野花香,但是野花看久了真的腻,难登大雅之堂,反观冉瑶,仍旧明艳动人,褪去几分青涩,愈加的知性大气。 而宣仲这样把唐琬素气得不轻,她跟唐蔚生像是一下子成了外人,就躲在楼梯下面的阴影处,抱着儿子哭。 唐蔚生眸色淡漠,直到看见闻霜起身,似乎是去洗手间的方向,他一把推开母亲,绕去了另一边。 闻霜又干了两只蟹,都是宣哲亲自剥的,心情颇好,他上完厕所出来洗手,一抬头就看见斜靠在门口的唐蔚生。 平心而论,这个男人的外表没得挑,可惜跟自己男朋友比还是差点儿,闻霜心想。 “怎么,就要当作不认识我?”唐蔚生皮笑肉不笑。 闻霜瞳孔地震,他嗅到了“坑”的味道。
第54章 你把合约还我(虐完了) 闻霜没有找到有关唐蔚生的记忆,只能缄口不言。 唐蔚生见状也不生气,而是走到洗漱台前,慢条斯理地开始洗手,他用力很大,将原本白皙的皮肤搓得微微泛红,好像上面有什么难以忍受的脏东西。 闻霜往门口挪了挪,只是动了一下,唐蔚生就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果然,攀上宣哲就是不一样。”水声停止,唐蔚生转过身来,笑意微冷,“宣哲素来眼高于顶,怎么会看上你?” 最后一句话说得分外走心,期间的鄙夷跟不屑直冲面门,闻霜罕见地被刺了一下,小鹌鹑顿时支棱起翅膀,抬了抬下巴反驳道:“不看上我难道看上你?”顿了顿,“你又没我可爱。” 唐蔚生:“……” 片刻后唐蔚生点点头,朝闻霜走去,他将人逼到墙角,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邪性,闻霜眸色澄澈,似能透过这层表象看到那抹漆黑挣扎的灵魂,因为距离被拉近,氛围徒然暧昧起来,唐蔚生不愧是宣哲的弟弟,虽然不是一个娘胎出来的,但是散发荷尔蒙的时候凡人极难抵挡,他唇色绯红,眼中荡开涟漪,紧紧摄住闻霜,沉声开口:“还记得你……” “阿嚏!”闻霜一个喷嚏打破旖旎,他从唐蔚生伸出的胳膊跟墙壁下的缝隙钻出去,诚恳道:“你用的熏衣草味的洗衣液?我对这个味道有些过敏。” 唐蔚生:“……” 男人眼角抽搐了两下,可能是害怕闻霜再做出什么惊人之举,唐蔚生没有靠近,他单手插兜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你当初在合同上签字的时候,说的是只要我需要,你可以随时为我服务,现在还作数吗?” 随着这句话,那晚朦胧而不真切的梦境一下子涌入脑海,携着破空之音将闻霜刺激得一个哆嗦,他的脸色微微发白,梦中那点在眼前摇曳的猩红徒然散开,将场景清晰地晕染出来,他看到唐蔚生坐在红木椅子上,四周的光线都带着血色,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原身,对他递上来的合约嗤之以鼻。 那双黑瞳中翻搅着浓郁的嘲讽,像是某种冷血东西,将闻霜紧紧缠住。 操!!! 饶是闻霜素质再好也不由得在心里爆了粗,原身这个脑残到底挖了多少坑?!还有这个鬼世界对他的针对真是滴水不漏,这件事明明不可能忘记,他却像记忆受到阻塞,现在才想起来! 满意看到闻霜变了脸,唐蔚生心中的恶意疯狂冒出,他笑了笑说,“让我猜猜,依宣哲的性子肯定对你的过去了如指掌,你是跟他保证了吧?改邪归正之类的,那你觉得如果这份合同出现在宣哲的办公桌上,将会如何?” 闻霜的情绪跟理智在此刻分开,他一个劲儿疯狂想象宣哲的反应,又用一种清冷的嗓音回答唐蔚生,“那是以前签的,宣哲不会在意。” “是吗?”唐蔚生冷笑,“如果我在合约上签了字呢?” 闻霜倏然看过去。 “签了字就会生效,到时候你要一个人伺候我们两个?我倒是不在意,但是宣哲呢?” 闻霜眯了眯眼,“你有病吧?怎么宣哲的一切你都惦记?” 这句话不知道哪个字眼刺激到了唐蔚生,他整个人的气息微微发生了改变,像是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被抹掉了禁锢,嘶吼着尖叫着从心扉一涌而出。 唐蔚生站定在闻霜面前,轻轻捏住他的下巴:“你说对了,凡是宣哲喜欢的一切,我都要毁掉。闻霜,你以为有宣哲替你压着,你的那些脏烂过去就没人知道了?什么锦鲤,什么纯真,你这辈子都跟这些东西沾不上边,你当时跪在我脚边求我上你的样子真的很贱。” 闻霜迎上唐蔚生充满攻击性的眼神,忽然一笑,“那你就毁了我啊。” 闻霜早就有心理准备,随着他在娱乐圈越来越火,原身曾经制造的麻烦会接二连三找上门,逃避不是办法,倘若时刻服软受制于人,那么他这辈子也别活了,找个火坑跳进去都比这来的痛快。 “大不了我不在娱乐圈混了。”闻霜推开唐蔚生,无所谓道。 “但你还是害怕宣哲知道。”唐蔚生有些兴奋,像是调皮的孩子找到了好玩的东西。 闻霜没有接话,快步离开。 唐蔚生是半个疯子! 洗手间里,唐蔚生用手掌捂着半张脸,片刻后低低笑出声,他露在外面的一只眼睛平静无波,可另一只眼从指缝间泄出难以名状的癫狂与厌倦,真就半人半鬼。 “你在这儿干嘛呢?”唐琬素找上来,拽着唐蔚生就往大厅走,还边走边说:“不能让那对母子占尽风头,你爸平时最疼你了,你快去哄哄你爸。” “他疼我吗?”唐蔚生忽然甩开唐琬素的手,在母亲惊诧的目光中冷冷说道:“妈,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清醒一些?宣仲当年娶你就是为了刺激冉瑶,这些年来他对我们母子何曾正眼瞧过一次?我姓唐,不姓宣,自欺欺人的戏码……” “啪!”唐琬素不等唐蔚生说完,直接甩了他一耳光。 唐蔚生被打得脑袋微偏,但仍旧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他理了理衣襟,丢下一句“没意思”,转身上楼。 徒留唐琬素无措地站在原地,很快又红了眼眶。 “怎么这么久?”见闻霜坐下,宣哲随口问道,紧跟着发现青年脸色不对,于是认真起来,“发生了什么?” “没事。”闻霜挤出一个笑,岔开话题,“我还想吃螃蟹。” 宣哲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问,而是拿了只螃蟹过来剥。 对面的向云姗听得真切也看得真切,放在桌上的手紧紧捏拳,一时间嫉妒难言。 闻霜心情不好,也吃不出什么鲜味来,他一直配合大家聊天,实则浑浑噩噩,连怎么离开老宅的都忘了,等再有意识是整个人被宣哲抱出了副驾驶,身体骤然腾空,他下意识揽住男人的脖颈,视线一转才发现十分熟悉,原来已经回到了晴昼山庄。 闻霜颇有些担惊受怕的意思,宣哲脚步微顿,低头看向青年,然而不等他开口,闻霜欲盖弥彰似地先问道:“阿姨呢?” “跟外公回去了。”宣哲笃定是闻霜去洗手间的那阵子出了事,但能出什么事?整个宣家……宣哲忽然心思一动,唐蔚生。 宣哲从来没给过唐蔚生一个好脸色,原因很简单,小三带进来的孩子,哪怕跟他有血脉上的牵扯。 印象中儿时的唐蔚生一直很快乐,但有件事让宣哲记到了现在,大概他十岁唐蔚生八岁的时候,唐琬素陪着宣仲参加酒宴,一般唐琬素在的场合宣哲根本不出现,那次是他出来倒水,站在二楼清楚看到唐蔚生笑着跟父亲母亲告别,当时阳光照在小孩脸上幸福得令人晃眼,可一个转身,那些快乐就像是急速褪去的潮水,只留下一片阴郁。 宣哲当时只觉得这小屁孩变脸还挺快。 之后许多年,唐蔚生总是在有意无意给宣哲制造些“麻烦”,与其说是麻烦,更不如说是刷存在感,跟他母亲一样,一点儿都不耐打,但一定要出来膈应人两下。 闻霜不愿意说,大概率是被唐蔚生拿捏住了什么,宣哲心中有了思量,不打算逼问了。 而闻霜一直在想对策,怎样才能让唐蔚生松口。 *** 第二天回到片场拍最后几个镜头,是云揽仙尊力竭而亡,闻霜有些不在状态,但NG次数并不多。 崔晋有一场男主好不容易赶到战场,却看到师尊真身即将消散,拼尽全力却只摸到师尊一个指尖的戏码。 这算是本片的一个小高潮,加上无论崔晋还是闻霜造型跟脸蛋都很养眼,届时片花流出去,肯定能引起一阵热潮。 云揽仙尊内丹爆裂,口喷鲜血,四周仙家众人也是死伤无数,却仍有几个大能存活,见男主现身想要将其斩杀,不曾想男主见师尊如此,立刻魔血复苏陷入狂暴状态,一些陌生招式术法顷刻间涌入脑海,那是血脉传承下来的东西,他以此吓退众人,隔着山海奔向自己的师尊,记忆中永远清冷无双的白衣公子露出一个浅淡的笑,云揽朝徒弟伸出手,白皙的指尖还沾染着血迹,眼底是无限的心疼与悲悯。 苍茫三十三峰九州千万里,却容不下一个秉性善良的少年,他只能以身相护,以死证道。 “师尊!!!”男主声嘶力竭,却只碰到云揽的指尖,下一秒仙尊真身化作金光,消散于天地间。 男主眼底有震惊,有惊恐,还有浓烈到欲要将人溺死的悲伤。 “咔!”章东喊停,难掩喜欢,“这波拍的漂亮!” 再看闻霜跟崔晋,结束后吊着威亚下来,都十分沉默,显然还没从戏里出来。 崔晋是真没出来,闻霜带他入戏,他跟角色产生了共鸣。 但闻霜……有那么一点点不同。 呜呜呜……闻霜捂着脑袋在心里哀嚎,他刚才想象的是宣哲知道合约后跟他闹翻脸的场景,男人那么容不得欺骗,自己竟然一直没说这件事,还有宣哲讨厌唐琬素母子讨厌到了骨子里,这样算不算背叛啊? 闻霜坐在台阶上眼眶微红,不由得回忆起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点点滴滴,他是真的舍不得宣哲,也从来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一想到分开心脏都在抽疼。 崔晋吸了吸鼻子到闻霜身边坐下,他成名已有十年,算是童星出道,于三年前问鼎影帝,自认为是个天赋型选手,但没想到闻霜的天赋竟然在他之上。 的确,闻霜脑补的天赋甩他八条街。 “没事了。”崔晋喜欢认真拍戏的人,见闻霜为了最后一场牺牲成这样,眼神呆滞脸色苍白,难免心生敬佩,一时间摒弃了曾经的偏见跟对郑远非的保证,宽慰道:“会好起来的,你一定前程似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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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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