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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深垂眼望着他,就在他很近的地方,谢竹声迅速扫了一眼,已经是衣装整齐,又人模狗样了。
他微微松口气,就去摸门把:“换好衣服就赶紧出门吧,导演他们还等着呢……”
话没说完他就动作一僵——陆深抬手,压住了他握在门把上的手。
他一下有些慌张,抬眸瞪他:“你又、干嘛?”
陆深低头问他:“满意刚刚看到的么?”
谢竹声向后仰了仰脑袋,躲开他温热的吐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领口倏然一轻,熟悉的重量忽然消失,他低头,眼睁睁看着陆深轻轻关掉了麦,随即将那块黑色物体放进了运动裤的口袋。
——而他新换的运动衣领上空荡荡,他没有戴麦克风。
他倏地一下抬头:“你关麦是想做什么?!”
早上起来后一直忘了取掉卧室镜头上遮盖的衣物,现在又被陆深关了麦,这间卧室,就和卫生间一样私密了……
陆深垂眼盯着他,沉默须臾,轻声问:“沈知意好看,还是我好看?”
谢竹声一愣。
就……为了这?
他有些不能置信,可男人俯身压近,目光专注、神色认真,显然……就为了这。
正默然,冷不防身后门板被人敲响,沈知意的声音就在一门之隔的地方响起,带着微微疑惑:“竹声?方便开一下门么?”
谢竹声吓了一跳,这声音也太近了,近到……好像沈知意就站在他身后。
他再抬头看看陆深,忽然一阵窒息。
他被陆深压制在门后,两人呼吸相闻,而仅仅隔着薄薄一层门板的距离,就站着沈知意。
他们三个人的姿势……怎么这么诡异……
陆深嘴角动了动,像是有轻微的抽搐,但很快就消隐无踪,淡漠从容一如往常,只是声音更低了些,附到青年的耳边:“不是要开门么?”
吐字轻柔,却仿佛不动声色的威胁。
谢竹声头晕:“你,你起来,我就开门……”
可男人非但没有如愿离开,反而又往前压了压,宽阔的胸膛逼近他,没有一丝一毫的肌肤接触,他却像是已经被压得喘不过气。
耳边的低语近乎呢喃:“先回答我,谁更好看?”
他自然知道青年的心意,知道他对那几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想法,可知道归知道,理智却管不住泛滥的妒意。
看见沈知意给他夹菜他心烦,青年看向别人时欣赏的目光更令他恼怒,一把无名的火烧在胸腔,叫他像一头丧失理性的兽,厚着脸皮用尽手段,向他展示自己的身体和魅力,妄图得到雌兽专一的青睐。
他迫不及待想从谢竹声眼中看见很多很多的喜欢,很多很多的动心,想看他因为自己而害羞,因为自己而窘迫。
……想看他的这双眼,满满当当都是自己的身影。
他压着青年,紧紧盯着他闪动着羞怯的眼眸,吐息间都是他身上干燥清爽的洗衣液的味道。他的每一寸骨骼都在叫嚣着占有和侵犯,却从始至终都只克制地握着青年的手腕,除此之外再没有一丝一毫的碰触。
他不能,他不敢,他怕满腔蓄势待发的洪水一旦寻到哪怕一点点的裂隙,从此就会咆哮着滔天。
他脸色越冷,眼神就越凶,血管里汩汩流动的血液就越滚烫。
他死死压抑着冲动,瞳孔里深黑一片,欲色惊人,声音却愈发轻慢温柔:“很难回答么?”
谢竹声被铺天盖地的木质香味蒸得手软腿软,险些就顺着门板往下哧溜,睫毛颤抖个不停,已经开始晕头转向:“你,你好看,你最好看……”
身后门板又被敲响:“竹声?”
他吓得浑身一抖,求饶似的看陆深:“放开我好不好……要开门了,真的要开门了……”
男人真的太高了,距离这么近,他只能拼命抬起头才能看见他的眼睛,他紧张又恐惧,哀哀告饶:“我再不看他了,你放开我,好不好?”
陆深忍不住,摸上他的脸颊,低低地问:“再不看他?”
谢竹声点点头。
“只看我?”
谢竹声拼命点头。
陆深蓦地笑了,目光久久凝视他的眼睛,仿佛在欣赏宝石上的露珠:“我还什么都没做,你怎么又红了眼睛?”
……这叫什么都没做?谢竹声茫然,嘴唇嗫嚅:“我,我没哭啊?”
陆深抬手,大拇指揉了揉他的眼角,瞳仁的颜色很深很深。
须臾,他终于挪开视线,如有实质的目光像无形的手,轻柔地抚摩他的鼻尖和脸颊,最终凝在他两瓣半张的嘴唇上。
谢竹声哆哆嗦嗦,紧张地咽唾沫:“你想干什么……”
陆深微微低头。
谢竹声心头狂跳,下意识扭过脸,下巴上却忽然一紧,是陆深钳住了他。
眼看男人越来越近,他慌得不知所措,一点儿也没了平日里浪飞起的样子,又惊又怕,一片惶然,嘴唇半开不开,不知是该出言阻止,还是该闭门谢客。
平生第一次的,初吻,就要这么交代了……?
他的手抓住男人的手腕,却颤抖着,没有推拒的力气。
陆深的嘴唇已经离他很近很近,那两片唇瓣颜色很淡,形状很薄,像他这个人一样冷淡且锋利,此刻却微微张开,试探着在他的唇边徘徊踟蹰。
谢竹声紧张地盯着他,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
……却眼睁睁看着他在即将贴合的前一瞬偏了偏头,随即一抹温凉柔软的触感,就轻轻落在了他的下巴。
而他的嘴唇,也同时碰到了陆深的脸颊。
“……!”
陆深抬起头看他,抿了抿唇,低低地笑:“谢竹声,你也,亲我了……”
他耳根微红,眼中含笑,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看得谢竹声目瞪口呆。
“我,我没……唔!”
陆深捂住他的嘴,眼神微暗,执拗地重复:“你就是亲我了。”
谢竹声:“…………”
陆深小小狡猾,骗得香吻一枚,心情就好像一下大好起来,故意当着谢竹声的面,细致地抚摩那片被碰触的皮肤。
谢竹声抿紧了嘴唇,简直无地自容。
下巴上那抹温凉的触感还很明显,他也想摸……指尖一动,他抬起手,却不是冲着自己的下颌,而是使劲推开了面前的男人。
陆深顺从地后退,退了两步,谢竹声却还在推。
他微愣:“你做什么?”
谢竹声低着脑袋不吭声,一直把他推回到炕沿才罢手,随即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小跑到门边去,面对着门板做了好几下深呼吸,才拧开锁,拉开了门扇。
门外却没人。
谢竹声一愣,随即大松口气,提了提衣领,才若无其事地走出门去。
沈知意没等在门口,而是在院子里和导演说话。
听见脚步声响,他回过头,眼神晦暗,却还是笑着,问:“竹声,刚刚为什么在屋子里关了门?”
谢竹声连忙放下抚摸下颌的手,含糊道:“唔,陆哥让我帮忙关的,他要换衣服。”
沈知意看上去接受了这个解释,没再多说什么,只有若有似无地看了好几眼他过于红润的脸颊。
季姚华也在院子里,手里夹着根烟,眼睛斜斜睨着他:“很热么?脸这么红。”
谢竹声微窘,拿手背贴了帖脸颊:“屋子里有点闷……”
看着季姚华好像还要说什么,他赶紧先发制人:“你又正常了?”
季姚华看他过来,就捻灭了烟头,轻哼:“我什么时候不正常了?”
谢竹声笑了下,略过了早上季姚华的那点古怪,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的阴凉处,垂眼瞧他:“你自己抽烟就算了,怎么还教你哥也抽烟。”
季姚华叫屈:“那是他问我要的!我能不给?”
谢竹声回忆今早上陆深蹲在院子里抽烟的情形,有些迟钝地迷茫:“他怎么突然想抽烟了?”
“谁知道。”季姚华冷笑,“不过你管得倒挺宽啊,他抽不抽烟关你什么事儿。”
他做好了惹毛谢竹声的准备,却看小青年听了他的话就微微一愣,随即跟着点脑袋:“你说得对!我才管不到他呢……”
话音未落,堂屋门口响起熟悉的声音,低低沉沉,仿佛暗色丝绒一般流淌到耳边:“管我什么?”
谢竹声迅速撇过脑袋,假装没听见,并且好像对季姚华手里的半截烟突然起了莫大的兴趣。
“你这什么牌子的?”
季姚华看看他哥冷淡的脸,很配合地搭腔:“哦,这是云烟。”
“名字还怪好听的……”
“也很好抽呢,要不要尝尝?”
谢竹声犹豫,他还没抽过烟呢……
季姚华却痞痞地勾唇,揉了把他的脑袋:“想什么呢谢竹声,还真想学大人抽烟啊?”
谢竹声很不服气:“我也是大人!”
季姚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眼睛忽然很快速地往下一瞥,笑得十分意味深长:“那肯定没我大。”
谢竹声:“…………”
这家伙是不是开了个黄腔?
两人正拌嘴,旁边导演和工作人员说着话,忽然眯眼瞧他的领口:“小谢,你的麦克风呢?”
“?!”谢竹声一拽衣领,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刚才他只顾着跑路了,完全忘了要跟陆深把麦给要回来!
而他的麦……
导演还在问:“怎么了?是忘了戴吗?还是不小心遗失了?”
谢竹声目光游移:“没丢,就是……”
就是他还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问陆深把自己的麦要回来……
不然他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中向陆深伸手,然后陆深从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掏出来给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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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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