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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这个提议,既给了皇帝台阶下,也部分满足了世家们想把赵庚旭“看管”起来的要求,更保留了赵庚旭大部分的自由。 皇帝看着底下一脸不情愿的小九,又看看噤若寒蝉的群臣,心中暗叹一口气。 “罢了!” 皇帝挥挥手,脸上带着疲惫。 “便依太子所奏。九皇子赵庚旭,即日起,每旬五日于天工院,五日于尚书房进学,不得有误!若朕再听闻你学业懈怠,定不轻饶!退朝!” 说完,也不等赵庚旭再“讨价还价”,直接起身离开了龙椅。 赵庚旭虽然对还要回来读书很不满意,但比起被完全关在宫里,这已经是巨大的胜利了。 他冲着太子挤了挤眼睛,表达谢意后,在一众大臣复杂的目光中,昂首挺胸地走出了金銮殿。 ------- 作者有话说:[撒花]中秋快乐!祝大家阖家幸福,万事胜意![烟花] 不好意思各位宝子,本来想抽奖的,但是后台一个月只能抽一次,就在评论区直接抽了![比心]
第49章 赵庚旭的前半生, 像泡在蜜糖罐里——虽然这“前半生”,其实只有短短九年。 记忆里的阳光总是暖融融的。母亲系着那条印有小向日葵的围裙,在厨房里忙碌。 “叮”的一声烤箱提示音后, 是她带着笑意的呼唤:“旭旭,明明, 快过来!帮妈妈尝尝新烤的蛋挞甜度够不够!” 父亲会放下电视遥控器,推推金丝边的眼镜, 假装严肃:“不许吃太多, 小心蛀牙。留着肚子等会儿吃饭。”可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那时的赵庚旭, 是学校里最耀眼的存在。 课堂上, 他永远是老师的宠儿。 无论是复杂的数学题,还是其他, 他总是能给出令人惊喜的答案。 老师们赞许的目光和毫不吝啬的表扬, 对他来说已是家常便饭。 而放学后,赵庚旭则这一片的孩子王。 那时他以为,这样明亮温暖、带着蛋挞香甜和游戏欢笑的日子, 会如同窗外那棵四季常青的香樟树, 永远延续下去。 命运的急转弯, 发生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三年级体育课。 天空湛蓝, 云朵蓬松,他正在橡胶跑道上和同学追逐嬉笑, 感受着风掠过耳畔的自由。 “来追我啊!跑最慢的放学请客买冰棍!”他回头笑着喊道,阳光下的小虎牙显得格外张扬。 突然,一阵毫无预兆的天旋地暗袭来, 眼前的蓝色和绿色疯狂搅拌、模糊。 最后听到的,是同学们惊恐的尖叫声:“赵庚旭!”“他怎么倒了?” ……声音遥远得像是从天边传来。 他想安慰他们,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再次睁开眼, 是医院天花板刺目的白,和鼻腔里浓郁不散的消毒水气味。 九岁,白血病。三个冷冰冰的字,像一把重锤,砸碎了他所有的张扬与骄傲。 住院初期,他的病房几乎是整个科室最“热闹”的地方,仿佛一场喧闹而温暖的流水席。 班主任带着全班同学折的千纸鹤和写的祝福卡来了,色彩斑斓的千纸鹤挂满了窗沿。 同学们三五成群,放学后挤满他的病房,叽叽喳喳地讲着学校的趣事。 “赵庚旭,你是没看见,今天体育课胖子投篮,球没进框,把自己砸趴下了!” “新来的转学生可逗了,居然问老师能不能用打游戏代替写作业!” 他们带来最新的漫画和游戏卡带,病房里时常爆发出激烈的讨论声和欢笑声,几乎让人忘了这里是医院。 爸爸妈妈更是寸步不离。 他总是很怕他们难过,总会活力满满大声的说:“妈,今天的饭真好吃!”“爸,我感觉好多了,真的!” 他会努力多吃几口饭,即使味同嚼蜡,也会竖起大拇指。 渐渐的爸爸的工作电话明显变多了,但也总会安慰他说:“旭旭别怕,爸爸认识最好的医生,我们一定能治好,等你好了,我们去新疆骑马,去海南冲浪,去瑞士滑雪。” 夜里,被痛醒时他总能看见妈妈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轻轻替他掖好被角,眼泪无声地滴落。 然而,时间的流逝和疾病的顽固,像无声的潮水,慢慢冲刷走这份虚假的热闹。 同学们的探望从每天一次,变成每周一次,再到只在月考后“顺便”来看一眼…… 最后,只剩下节日里集体送来的一张、字迹工整却缺乏温度的贺卡。 老师的关心也逐渐变成了电话里程式化的问候。病房里的千纸鹤蒙上了淡淡的灰尘,最终被妈妈小心地收进了柜子。 爸爸妈妈的笑容越来越勉强,眉头间的褶皱越来越深。 他们来的次数也逐渐减少,待的时间也越来越短,总是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眼下的乌青和疲惫无法掩饰。 他听到过父母压抑却激烈的争吵。 “钱呢?!上次不是说还能撑两个月吗?!”是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 “你以为我不想吗?!那进口药一个疗程就是五万!亲戚朋友都借遍了!公司那边……那边也快撑不住了!”父亲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焦躁和无力。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旭旭……我不管!卖房子!把车也卖了!无论如何也要治!” “卖了房子我们住哪里?明明上大学的钱怎么办?!阿芙,我们得现实点……” “现实?!你要我怎么现实!那是我儿子!是我们的旭旭啊!” 接着,是母亲崩溃的痛哭和父亲沉重的叹息。 赵庚旭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发抖,最终只是默默地回了病房。 他开始不再期待门被推开的声音。 开始在父母面前变得小心翼翼。 再也不主动提任何稍微昂贵的要求,甚至当母亲想给他买一本新的漫画书时,他都会摇摇头:“妈,不用了,之前的我还没看完呢。” 他学会了看脸色,学会了在父母眼眶发红之前,赶紧用“我想睡觉了”来结束对话。 他也听到过两个很久没见的“小弟”的谈话。 “唉,赵庚旭以前多威风啊,学习好,打球也棒,什么都厉害!” “是啊,谁能想到?听说这病特别烧钱,他家是不是快不行了?” “嘘……小声点。我妈都不让我常来,说医院病菌多,怕传染。而且,看着以前的老大变成这样,心里也挺不是滋味。” “走吧走吧,下次……下次再来看他。” 那些话语,像细小的针,扎进他心里。 是啊!我都快忘了自己以前什么样子了。现在只是个吓人的、烧钱的病秧子。他们怕被我传染,也怕看到我这副样子。 只有哥哥赵庚明是最固定的周末访客。 他会带来课堂笔记,一丝不苟地帮他补习落下的功课。 知道他喜欢模型,会带他一起拼接复杂的航空母舰;会和他一起联机打游戏,嘴上嫌弃他“操作太菜,意识全无”,手下却不动声色地让着他,帮他扛下最猛的攻击。 哥哥看到失落,总会安慰他:“爸爸妈妈最近太忙了,他们跑了好多地方,联系了国外的专家,正在全力帮你找最适合的骨髓,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赵庚旭只是点点头,贪婪地汲取着哥哥带来的温暖,但他也早已不是轻易被谎言安慰的小孩。 时间一点点流逝,他的身体,像一座失去支撑的沙塔,不可逆转地走向衰败。 持续的低烧、剧烈的骨痛、频繁的感染…每一次化疗都像经历一场酷刑,带走的不仅是癌细胞,还有他仅存的力气和对生的渴望。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被黑暗彻底吞噬时,转机似乎来了。 父母几乎是冲进病房的,母亲脸上泪水纵横,声音却因为激动而语无伦次:“旭旭!找到了!配型成功了!我们有希望了!你真的有救了!” 连一向冷静的哥哥也露出了久违的的笑容,用力揉着他的头发:“臭小子!等你好了,看我怎么在篮球场上虐你!说好了,打一整天,谁也不许喊累!” 手术很成功。 十六岁那年,赵庚旭终于奇迹般地挣脱了死亡的阴影,重新踏入了久违的校园。 呼吸着自由的空气,感受着阳光洒在皮肤上的温度,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 然而,命运的残酷远超他的想象。 安稳的日子仅仅持续了一年。 那场他以为已经过去了的噩梦,以一种更凶猛、更绝望的姿态卷土重来——他复发了。 熟悉的医院,熟悉的白墙,熟悉的消毒水味道。 这一次,沉重的绝望比任何病痛都更快地摧毁了他的意志。 治疗的痛苦变本加厉,希望却渺茫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看着父母仿佛一夜之间彻底佝偻下去的脊背,看着他们强颜欢笑下无法掩饰的绝望,那巨大的负罪感再次将他紧紧包裹,几乎要将他压垮。 一次剧烈的化疗反应后,所有的坚强彻底崩盘。 他对着一直守在一旁的哥哥爆发了,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 “我不治了!够了!真的够了!你们为我做得够多了!看看爸妈都成什么样子了?!看看这个家还像不像个家?!放过我吧!也放过你们自己!” 话音未落,他就愣住了。 那个永远冷静、仿佛无所不能的哥哥,像是被瞬间击碎了所有铠甲,整个人僵在那里,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地急坠而下,砸在冰冷的地板上,也砸碎了赵庚旭最后的心防。 巨大的懊悔淹没了他,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无措的颤抖。 从初夏再次入院,到生命尽头,不过短短一个夏季。 窗外的梧桐叶还未完全染上秋色,他的生命却已走到了尽头。 身体以一种残酷的速度背叛了他,曾经期盼痊愈的信念,被一次次剧痛和衰竭碾得粉碎。 没等来秋天。那代表着他心跳的绿点,最终,拉成一条绝望而平直的绿线。 紧随其后的,是尖锐到令人心慌的——长音———! 那声音冰冷、刺耳,宣告着一切的终结。 一个念头如羽毛般轻轻落下: “也好…终于…解脱了…” “爸爸,妈妈,哥哥……对不起……还有……谢谢……” 黑暗温柔地吞噬了一切,然后,是一种奇妙的失重感。 刺骨的寒冷被一种温暖的包裹感所取代,混沌模糊的人声逐渐清晰。 “皇上!皇上!皇后娘娘生了!是位小皇子!” 紧接着,是一阵更加慌乱的骚动,盆器轻撞。 “不好!娘娘血崩了!快传御医!”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阿芙!阿芙!你怎么样?” 他感到自己被小心翼翼地抱起,凑近那说话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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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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