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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转身面对皇帝,眼神坚定:“京城这三万兵是关键!臣弟,请旨亲领此军,驰援北境,彻查北望伯之事,驱逐狄虏!” “不行!” “殿下三思!” 皇帝和几位重臣几乎异口同声地反对。 赵庚明更是斩钉截铁:“胡闹!你年少未经战阵,北境苦寒,战局瞬息万变,凶险异常!朕绝不能让你以身犯险!” 赵庚旭毫不退让,看着皇帝:“皇兄!正因北境局势复杂,凶险异常,才更需要一个能代表朝廷、能激励三军、并能临机决断之人前往!” “臣弟在兵部不是白待的,军务调度我熟!天工院诸多新式器械,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试试,说不定能出奇制胜!” 他停了一下,看看众人,继续说:“臣弟并非莽撞之人,可请一位经验丰富、德高望重的老将军为副帅,佐臣弟查漏补缺,稳定军心;更有李锐及其麾下‘幽灵’精锐为爪牙,安全可保无虞!更何况……” 他略微压低了声音:“北望伯死得不明不白,北境军中恐有隐忧。臣弟此去,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整顿军纪,把事情查清楚。” 赵庚明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定格在须发皆白的英国公身上。 “英国公,”皇帝缓缓开口,“您老……意下如何?” 被点名的正是已致仕在家荣养多年的英国公张懋。他战功赫赫,在北境军中威望素著,只是年事已高,早已不理军务。 此刻被皇帝问到,他慢慢睁开微闭的眼睛,他看了看年轻的皇太弟,又看了看一脸担忧的皇帝,声音沙哑说道: “老臣年迈,本不应再过问兵事。然,北望伯去得蹊跷,北境危急。殿下年少有为,胆识过人,更兼心系将士,欲查清真相,老朽……愿意用这身老骨头,再穿上盔甲,陪殿下走一趟北境。” 英国公这一表态,御书房里反对的声音立刻小了下去。有这位经验丰富、威望极高的老将军保驾护航,皇太弟亲征的风险确实小多了。 李不言马上附和:“英国公老当益壮,若能出山,实乃北境将士之福,殿下之幸也!” 皇帝赵庚明看着弟弟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表态的英国公,终于下了决心。 事毕,皇帝赵庚明屏退左右,紧紧抓住赵庚旭的手,苍白的脸上写满忧虑: “小九,此去北境,凶险异常。你记住,万事皆可徐徐图之,唯独自身安危,绝不可轻忽!必要时,城池、土地都可暂时舍弃,人,必须给朕全须全尾地回来!” 说着,他从枕边取出一个明黄卷轴,塞到赵庚旭手中。赵庚旭展开一看,竟是一份空白圣旨,下方已加盖了鲜红的皇帝玉玺。 “这个你拿着,若遇万分紧急、需临机专断之事,可自行填写。” 皇帝的声音压得更低,“朕的身体自己清楚,若长期勤政怕是熬不了多久。朕最多给你一年时间,一年之内,无论北境能否彻底平定,你必须返回京城!” 赵庚旭握着那份沉甸甸的空白圣旨,看着皇兄,喉头哽咽,重重点头:“臣弟明白!皇兄放心,我定会保全自己,也一定在一年之内,归来!” 翌日,晨光熹微,庄严肃穆的钟鼓声再次响彻皇城。 紫宸殿上,皇帝赵庚明面容肃穆,颁布圣旨: 任命皇太弟、抚军大将军赵庚旭为北境行军总兵,总管北境所有军事,讨伐北狄,并调查军务; 重新起用英国公张懋为副总兵,辅助军事;提拔平陶校尉贾复为安北将军,命令他坚守待援;严令并州出兵策应。即日整军,限期出征! 圣旨一下,满朝皆惊! 退朝后,赵庚旭立刻忙活起来。他先亲自去了英国公府。 老将军正慢悠悠地擦着一副保养得很好的明光铠,见赵庚旭进来要起身行礼,被赵庚旭快步上前扶住。 “英国公别客气,以后在军中,还要多仰仗您指点。”赵庚旭很恭敬。 张懋浑浊的老眼打量着眼前的皇太弟,缓缓道:“殿下客气了。老朽虽然老了,眼睛还没全瞎。 殿下昨天在御前说的话,有条有理,不是一时冲动。尉迟俭那小子死得不明不白,北境那潭水,浑得很。” 他话中有话,显然对北境的情况并非一无所知。 “正因水浑,才需老将军这等定海神针,助我廓清迷雾。”赵庚旭诚恳道。 张懋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继续擦拭他的铠甲。 接着,赵庚旭又去了天工院。 他直接点选了六位精通军械制造的大匠,以及三十名手艺精湛的巧匠,下令他们即刻准备,随军北上,负责维护那些新式器械。 接着,他做了一件让随行官员错愕的事——去了刑部大牢。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他见到了关押在此的永昌伯次子卫琮、荥阳世家侄孙郑小豹等几个纨绔。 这几人去年曾在赵庚旭举办的滑雪竞速赛中,表现出众拿了名次,这次因为世家谋逆之事,被关了进来,还未审理。 几人见到皇太弟亲至,以为是来问罪,吓得面如土色。却听赵庚旭沉声问道:“滑雪的本事,还没忘吧?” 几人愣愣点头。 “北境雪深及膝,狄骑来去如风。我需要一支能在雪原上执行特殊任务的敢死队。现在,有个机会让你们将功赎罪,甚至搏个前程。” 赵庚旭目光锐利地扫过他们,“但话要说在前面,此去,不是游猎,是九死一生的危局。你们,可愿意?” 卫琮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地扒着牢门:“愿意!殿下,我等愿意!若能挣个军工,光耀门楣,死也值了!” “对!殿下,带我们去吧!”其他几个纨绔也纷纷响应。 赵庚旭看着他们,心中已有计较。他确实急需一支熟悉滑雪、胆大敢拼的“奇兵”。 这些纨绔虽往日行事荒唐,稍微练练还是可用的。 “好!记住你们的话。从现在起,你们编入‘雪鸮’队,归我直领。若立下功劳,前罪尽赦,另有封赏;若临阵退缩,军法不容!” 离开天工院,赵庚旭又迅速召来了李锐和陈潇。 “李锐,你率‘幽灵’全员,携带部分天工院特制装备,尤其是御寒之物、掌心雷、强弩,作为先锋斥候,即刻出发! 务必以最快速度抵达平陶,摸清敌情,并与贾复取得联系,告诉他,援军将至,务必坚守!” “是!殿下放心!”李锐领命。 “陈司马,你精于地理军情,立刻整理北狄三部、北境各军镇的详尽资料。另外,大军粮草辎重、路线规划,你需与英国公府上的老书记官对接,他们更熟悉北境情况。” “下官明白!定不辱命!”
第62章 圣旨既下, 整个京城如同一架精密的机器,围绕着北征事宜高速运转起来。 兵部衙门灯火通明,吏员奔走;武库敞开, 甲胄兵器被流水般运出;户部紧急调拨粮草,骡马车辆汇聚成流。 翌日辰时, 京城北郊校场。 三万精锐已然列队完毕,肃杀之气直冲云霄。虽春寒料峭, 但将士们眼中大多燃烧着战意——皇太弟亲征, 英国公压阵, 此战意义非凡。 点将台上, 赵庚身着一身量身定制的亮银明光铠,头盔上的红缨随风而动, 挺拔的身躯, 已初具统帅威仪。 他身旁,英国公张懋一身玄色铁甲,须发如银, 静静矗立, 如同磐石。 没有冗长的训话, 赵庚旭目光扫过军阵, 清越的声音传遍校场: “将士们!北狄无道,犯我疆土!北望伯尉迟俭, 死得不明不白!此去北境,收复河山,查清冤屈!” “北上!北上!北上!”山呼海啸般的回应震天动地。 英国公接过令旗, 稳健的手臂一挥:“开拔!” 大军如巨龙苏醒,向北而行。 行军路途异常艰难。越往北,寒风越是刺骨, 大雪纷飞,道路泥泞结冰。 来自京城的士兵们首次经历如此酷寒,冻伤者日增,士气在恶劣天气和疲惫行军中悄然磨损。 赵庚旭坚持骑马行军,几日下来,大腿内侧早已磨破,脸上手上尽是冻疮。 但他始终咬牙坚持,甚至学着老兵用雪搓揉活血。 这日扎营后,他拖着疲惫的身躯钻进英国公大帐,搓着红肿的手苦笑道:“这北地的风,简直能刮掉一层皮。” 英国公就着热水啃干粮,头也不抬:“这才刚入幽州。真正的苦寒还在后头。” 说着看了眼赵庚旭冻伤的手,“殿下该用马车。” “将士们都在雪地里走,我坐马车像什么话。” 赵庚旭掏出铜壶递过去,“老将军,再来一口驱驱寒。” 英国公接过抿了一口,被辣得直皱眉,却感觉一股暖流从胃里散开:“这酒……确实御寒。” 一老一少围着炭火,关系在风雪中悄然拉近。英国公开始指点雪地行军要领,赵庚旭虚心受教。 然而表面的平静下,危机正在发酵。随军太医禀报,冻伤士兵已逾千人,且多有风寒症状。 更糟糕的是,来自西线的军报显示,并州援军在边境遭遇西域诸国军队顽强阻击,难以前进。 此时平陶县已岌岌可危。城墙多处破损,守军伤亡惨重。 贾复连日不卸甲,嗓音嘶哑,但仍指挥着残兵做最后抵抗。 关键时刻,李锐领命率领“幽灵”突破重围,携“掌心雷”潜入城中。 “贾将军,殿下命我送来这些火器,大军随后就到!”李锐递上赵庚旭亲笔信。 贾复看完信,点点头,与李锐交流起了战局。 随后她又立即组织人手,跟“幽灵”学习使用掌心雷。 次日北狄猛攻,当敌军攀上城头时,守军点燃“掌心雷”掷下。 轰然巨响中,狄兵被炸得人仰马翻,攻势为之一滞。 乌维在营中听到爆炸声,惊疑不定:“这是什么妖术?” 然而掌心雷数量有限,仅剩三十余枚。更严重的是,城内粮草将尽,每日只能供应一顿薄粥。 李锐清点库存后忧心忡忡道:“贾将军,火器与粮草恐怕都支撑不了五日。” 贾复望着城外连绵敌营,“能守一日是一日。” …… 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 陈潇急匆匆进帐:“殿下,平陶急报!城内粮草将尽,掌心雷只剩十余枚。西线援军被阻,至少要十日才能赶到。” 赵庚旭闻言脸色一沉:“我军还要几日能到平陶?” “以目前速度,至少七日。但将士们状态不佳,恐怕......” 英国公叹道:“乌维在平陶外围布有重兵,以逸待劳,且狄军援军源源不断从北边赶来。我军长途跋涉,疲惫不堪,与之对上,怕是……” 赵庚旭不语,静静看着地图,忽然目光停在平陶西北的鹰嘴崖:“这里地势险要,积雪深厚。若是引发雪崩,能否阻断狄军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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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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