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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盯着远处那几门还在冒烟的铁家伙,拳头紧握,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心中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而在颂军阵地后方,观战的士兵们同样被这毁天灭地的威力惊呆了。 他们虽然对殿下充满信心,但也万万没想到这“新家伙”竟有如此神威! 短暂的寂静之后,震天欢呼声从颂军阵营中爆发出来,士气瞬间高涨到了顶点! “我的亲娘哎!看见没?就一下!就那么一下!城楼就塌了!”一个来自京畿的年轻士兵激动地抓着同伴的胳膊,又蹦又跳,脸涨得通红。 “乖乖!这比投石机厉害一百倍!狄狗的破墙还能扛几下?”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兵使劲揉着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几个小兵兴奋地聚在一起讨论着,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自豪和亢奋。之前对北狄骑兵的畏惧,在此刻被这“炸天雷”的一下子驱散了大半。 天工院的工匠们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鲁工匠喃喃道:“成了!三年心血没有白费啊!” 周围的工匠们相拥而泣,这是他们无数个日夜钻研的成果。 李锐站在赵庚旭身侧,虽然依旧保持着警惕姿态,但紧握刀柄发白的手指关节,暴露了他内心的震撼。 他跟随赵庚旭最久,见识过天工院的许多“奇技淫巧”,但如此神物他也是第一次见。 木乔看着远处城墙上的缺口,以及城头狄兵的混乱,目瞪口呆道:“有此利器,攻城拔寨将容易得多。” 英国公张懋扶着望楼的栏杆,老迈的手微微颤抖:“这...这是...国之重器,国之重器啊!” 他看向身旁依旧神色平静的赵庚旭,目光复杂无比,“殿下...有此神物,何愁北狄不灭?” 赵庚旭却摇了摇头,泼了盆冷水:”老将军先别高兴太早。这炸天雷弊端还多着呢。” “您看,这打了一发,炮管子就烫得能烙饼了,得用水浇半天才能降温,不然下一发就可能炸膛,伤到自己人。 而且您也看到了,移动困难,装填缓慢,一天能打个两三发顶天了。” “本王也没指望靠它直接轰塌城墙。”赵庚旭语气轻松。 “就是拉出来,给乌维提个醒,顺便给咱们的将士助助威。传令,二号炮位,下午未时,瞄准刚才那豁口旁边,再给他来一下。明天换个地方,继续打两炮。”
第66章 接下来的两天, 赵庚旭过得异常从容。 上午处理军务,午后登楼观炮,晚上则与英国公、木乔等人围炉夜话。 炭火噼啪, 火锅飘香,与外间的风雪严寒形成鲜明对比。 “殿下这几日倒是愈发沉得住气了。”英国公看着正在与木乔对弈的赵庚旭, 捋须赞道。 赵庚旭信手落下一子,笑道:“老将军过誉。兵法云, 攻城为下, 攻心为上。 这炸天雷每日叩门, 让乌维他们时时刻刻去猜, 去怕,去想下一声雷响会在何处炸开。待其心惊胆裂, 便是我军总攻之时。” 木乔专注棋局, 轻声道:“殿下深谙用兵之道,虚实相间。三日炮击,看似缓慢, 实则已将压力累积至顶点。” 第二日晚,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诸位, ”赵庚旭手持木棍指向沙盘。 “根据这三日炮火攻击, 城西北角楼损毁严重,出现三丈宽豁口。城南也有裂缝。守军士气已极为低落。” 他目光扫过众将:“李锐!幽灵全体分两组, 你率甲组从西北豁口突入,夺取西门!” “得令!”李锐踏前一步。 “木乔参军,你统领弓箭手抢占城西土山, 压制守军,掩护李锐突进。” “末将领命!”木乔声音清越。 “英国公,您统一指挥主力步卒。待西门告破, 便挥军猛攻!” “老臣领命!”英国公声若洪钟。 “至于本殿下,”赵庚旭双手按在沙盘边缘。 “将亲率所有骑兵于城外待机。一旦城门告破,便追亡逐北,务求全歼乌维所部!” 第三天清晨,晴空万里。 赵庚旭一身银鳞细甲,外罩亲王常服,登上前沿望楼。 “殿下,是否再进行一轮炮火准备?”李锐请示。 赵庚旭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打两发,给乌维送个早安礼。” “轰!轰!” 两发炮弹精准命中城楼,激起漫天烟尘。城头守军顿时一片混乱。 赵庚旭满意地点头,抽出佩剑,剑锋直指固安城头:“传令全军——攻城!” 战鼓雷动,号角长鸣。蓄势待发的颂军如决堤洪流,向固安城发起了总攻。 李锐带领“幽灵”奇袭,西门很快被打开。英国公率领主力蜂拥而入。 木乔在土山上指挥弓箭手射击,压制城头守军。 赵庚旭在城外密切关注战局,随时准备率领骑兵出击。 “殿下,西门已破,我军正在巷战!”传令兵飞奔来报。 赵庚旭点头,目光犀利:“传令骑兵,准备出击!” 赵庚旭亲率骑兵在城外游弋,专门截杀突围的北狄部队。 “殿下,东门有大队敌军突围!”斥候来报。 “终于等到他们了!” 赵庚旭亲自率领骑兵发起冲锋,银甲在阳光下闪耀,如同天兵下凡。 北狄士兵本已士气低落,见颂军骑兵如此威势,更是溃不成军。 赵庚旭赶到时,只见东门一队北狄亲兵护着一个将领从东门冲出,正是乌维! “擒贼先擒王!”赵庚旭大喝一声,率亲卫直扑乌维。 乌维见赵庚旭亲自杀来,也不退避,挥舞弯刀迎战。 两马相交,刀剑相击,迸出火花。乌维是草原有名的勇士,刀法凶悍。 但赵庚旭这两年勤练武艺,又得名家指点,剑法精妙,丝毫不落下风。 “乌维,还不投降!”赵庚旭一剑格开弯刀,喝道。 “黄口小儿,也配让我投降?”乌维怒吼,刀势更猛。 李锐从侧面杀到,一□□中乌维坐骑。战马吃痛,将乌维掀下马来。 “绑了!”赵庚旭下令。 主帅被擒,北狄军心彻底崩溃,纷纷弃械投降。 午后,固安城内的战斗基本结束。颂军正在肃清残敌,清点战果。 赵庚旭在亲兵护卫下入城,沿途所见,尽是断壁残垣。 他轻轻叹了口气,对身边的英国公说:“传令下去,不得扰民,违令者斩。” “老臣明白。” 就在赵庚旭巡视城防时,一队骑兵护送着一个年轻小将匆匆赶来。 小将领约莫二十出头,眉目间与尉迟俭有七分相似,但更多了几分书卷气。他满身尘土,显然长途跋涉而来。 “末将尉迟梁,参见殿下!”小将下马行礼,声音哽咽,“末将来迟,请殿下恕罪!” 赵庚旭连忙扶起:“尉迟小将军何出此言?” “末将奉家父之命,前往河西驻军。不料途中遭遇北狄游骑,耽误了时日。 方才在城外听说固安已破,家父他...”尉迟梁声音哽咽。 赵庚旭神色黯然:“北望伯他...殉国了。” 尉迟梁顿时泪如雨下。 接下来的几天,赵庚旭一面整顿防务,一面暗中调查北望伯之死。 固安城初定,赵庚旭特意将尉迟梁安置在帅帐旁。 这夜,木乔匆匆而来,面色凝重。 “殿下,有重大发现。”木乔压低声音,“在北望伯府邸后院的枯井中,发现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瓷瓶。” 赵庚旭立即屏退左右,只留尉迟梁在场。 木乔继续禀报:“经随军医官查验,瓶中残留的是产自西域的奇毒'相思子'。 此毒无色无味,中毒者会如染风寒般日渐虚弱,七日后心悸而亡,极难察觉。” 尉迟梁双手微微发抖:“家父临终前的症状正是如此!医官们都以为是积劳成疾...” “还有更关键的!” 木乔面露难色,低声回禀道,“据尉迟氏的侍女招认,毒是尉迟俭的妹妹尉迟氏下的。” 赵庚旭眉头紧锁:“传那个侍女。” 片刻后,一个面色惨白的侍女被带了进来。 “夫人得知欧阳家是被兄长北望伯举证后,一直心有芥蒂,后来欧阳少爷在流放途中死讯传来,夫人就因此恨上了北望伯。” “那日夫人亲自下厨做了点心,让奴婢送去...奴婢真的不知道点心里有毒啊!后来夫人得知北望伯去世,当晚就在房中自尽了。” 尉迟梁听罢,一拳砸在案几上,指节泛白。 “父亲待姑姑一向最好,她怎能...”尉迟梁痛苦掩面道。 赵庚旭长叹一声,轻轻按住尉迟梁的肩膀:“令尊一生忠烈,此事到此为止,对外仍称北望伯是力战殉国。” “殿下...”尉迟梁感激地望向赵庚旭,声音沙哑。 “逝者已矣,”赵庚旭扶起他,“继承父志,才是最好的告慰。” …… 在肃清固安城内的残余势力后,赵庚旭开始着手整顿防务。 他特意去视察了城墙的损毁情况,对随行的工匠说: “这些豁口不必完全修复,但要加固其他区段。另外,在内城墙上加建炮台,要能架设火炮。” “殿下远见。”英国公抚须赞道。 赵庚旭却笑道:“老将军,我还有个想法。咱们在外城墙上修几个暗堡,里面架上小火炮。下次敌人来犯,让他们尝尝被前后夹击的滋味。” 次日校场,赵庚旭宣布进行一场特别的演练:“今日不用兵器,改用浸染颜料的布包。被击中要害者出局,先夺下对方帅旗者胜!” 众将哗然,这等新奇的演练方式闻所未闻。 赵庚旭看向尉迟梁:“尉迟小将军,你可愿率领一队?” 尉迟梁郑重回道:“末将领命!” “好!”赵庚旭笑道,“那本殿下亲自率领另一队。英国公担任裁判。” 演练开始,尉迟梁指挥部队稳扎稳打,以经典方阵推进,步步为营。 “有点意思。”赵庚旭微微一笑,突然下令,“散开!化整为零!” 只见赵庚旭的部队瞬间散成数十个小队,在战场上灵活穿梭。尉迟梁的方阵顿时失去了明确目标。 “不要乱!”尉迟梁临危不乱,“收缩阵型,保护帅旗!” 就在这时,赵庚旭亲自率领一队精锐,如利剑般直插对方阵地。 他身先士卒,银甲在阳光下闪耀,所过之处,敌军纷纷阵亡。 尉迟梁见状,立即率亲兵迎战。两队在帅旗前激烈交锋。 “小将军,看招!”赵庚旭朗声一笑,一个虚晃闪过尉迟梁的拦截,手中染料的布包精准地击中帅旗。 “殿下胜!”英国公高声宣布。 结束后,赵庚旭特意留下尉迟梁:“方才那一仗,你可知输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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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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