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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俞好笑道:“干什么一副见鬼的模样。” 少爷还笑了! 小厮林鱼一脸恍惚。 沈俞摇了摇头,没管他,让人撤下了饭食。 “少爷,”林鱼惊喜的看向他红润的脸,“你看起来好了很多!还吃了那么多饭!” 他的面容不再惨白,反而气血充足的模样,眼神看起来也很精神! 沈俞也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状态,顿了顿:“去请大夫。” 他怕不是……回光返照吧。 沈俞的面色淡下来,也罢,那样病恹恹的生活,他也过腻了,死亡……似乎也不可怕。 林鱼慌里慌张的让人去请府医。 后院。 魏婉萱逗弄着三岁的幼子,听到丫鬟的传信,动作一顿:“他请了府医?” “是的,夫人,府医的徒弟过来说的。” “不是前两日才请了脉……”魏婉萱把幼子递给一边的奶娘,正了正衣服,“他既请了府医,定是身体不适,我这做母亲的,自然要去看一看他,走吧。” “是。” 清风院。 沈俞神态温和的看着给他号脉的府医:“如何?” 府医已经号了很久的脉了,震惊,不解,疑惑,惊奇……他的神色变幻连连,听到沈俞的声音,他才微微颤抖的收回了手:“大少爷的身体……已经大好了。” “当真?” 府医抹了抹额前的冷汗:“是,大少爷的脉象强劲有力,比一般人还康健。” “你说什么?”匆匆赶来的魏婉萱恰好听到了府医的那一句话,震惊到不行。 沈俞眸光微动,双唇微微抿起:“我的身体大好,母亲不高兴吗?”
第95章 将军不想干活(二) 魏婉萱稳住面上的表情, 变得温柔慈爱:“怎么会,你身体能好,我自然是高兴的。只是你这病突然大好,有些惊奇, 不论如何, 这是好事,等你父亲下值回来, 让他请御医看看, 也好让我们放心。” 沈俞缓缓点头:“听母亲的。” 她又嘘寒问暖了一番, 这才转身离开。 他走后,林鱼迟疑道:“……少爷。” 沈俞:“有话就说。” 林鱼犹豫片刻,咬牙道:“您当初病得那样重,夫人也没说要请御医, 即便老爷说了要请御医,夫人也说相信府医的医术,没必要劳烦太医……” 沈俞垂在身侧的手握住了衣服, 低声道:“你倒是记得清楚。” 魏婉萱这个继母对他一向很好,但凡弟弟有的,绝少不了他的。她的温婉贤淑不仅让外人称赞, 也让沈俞心生感激……若不是此次他突然病愈让她失了假面,只怕他还会继续被蒙蔽。 无论是得知他病愈时的表现还是慌乱之下说的请太医之言,都是她在始料未及之下出的纰漏。 林鱼连忙认错:“小的知错了, 夫人对少爷一向疼爱, 此次定是怕有后患, 才想着让老爷请太医的。” 沈俞笑了:“可不是怕有后患嘛。” 林鱼一头雾水的挠了挠头:“少爷?” “没事。” …… 沈父下值后果然匆匆去请太医了。 太医诊断之后,面色平静:“大公子的脉象强健有力,很是康健。” 听闻忠义伯大公子沈俞缠绵病榻许久, 没曾想竟如此健康,是他几十年来诊过最健康的人。那么他缠绵病榻的传言,究竟是府中有庸医还是另有隐情?不论如何,都与他无关。忠义伯既请了他诊脉,又没有暗示,那他如实说便是。 沈父神情凝滞了片刻,随后练练道谢,亲自送了御医出府。 他回来后,看着沈俞红润的面庞,眼眶微红:“好了就好,好了就好。这些年你的身体一直不见好,实在让人心痛,如今身体大好了,定是神佛庇佑,你娘每个月都会到寺庙给你祈愿,明日就让你娘到寺庙还愿去。” 沈俞袖子下的手微握:“那便辛苦母亲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去跟你娘说说。” “好。” 沈俞看着沈父稳健的背影,五指紧紧握住。 他可以怀疑继母,但不能怀疑父亲,父亲定是不知情的,他因为他的康复如此感动,定不会的…… …… 第二天,猜测到沈俞因病宅了许久,痊愈后定会出府的贺绝早早就盯住了忠义伯府,在看到沈俞出门后就悄悄跟了上去。 齐歆:【为了防止被人认出,你要不要戴个面具?】 毕竟如今的他应该远在边关。 贺绝没有犹豫,拿了面具戴上。 沈俞逛了一会儿就在林鱼的提醒下去找茶楼休息。 在他就位后,贺绝看着剩余的几个空位,出去花钱找了几个人进去把位置占了,随后从容的走进去,左右望了一下,在看到沈俞时犹豫了一会儿,才抬步朝他走去。 “这位公子,不知能否和你拼个桌?” 沈俞下意识的抬头扫了一圈,见确实没有位置了,才点了点头:“可以。” “多谢公子。” 贺绝在他对面坐下,召来小二上了壶好茶和糕点。 沈俞多看了他两眼,意识到这行为极不礼貌,这才低头喝茶以掩饰尴尬。 贺绝却没有放过他,直接问:“为何那样看我?” 沈俞被茶水呛住,猛咳起来。 林鱼正要上前给自家少爷拍背顺顺,就被贺绝抢先了一步。 贺绝的动作堪称温柔,一边拍还一边说:“我又没怪你,何必激动。” 沈俞咳得眼泪水都冒出来了,缓了好久才缓过来,只觉得喉咙有些火辣辣的疼,即便修养好,也忍不住有些憋屈,若不是他突然一问,他怎么会呛到?一般人即便被人多看了两眼,也不至于如此无礼的直接问出来吧? 错在他。 贺绝见他缓过来,这才坐回去,继续问:“所以,刚才为何那样看我?” 沈俞又倒了一杯茶,润了润嗓子,这才慢条斯理的回答:“在京都难得见到用面具遮掩样貌的人,因而多看了两眼,公子勿怪。” 贺绝:“想看吗?” 沈俞:“?” 贺绝:“我的脸。” 沈俞一时感到无言以对,怔了片刻,才缓缓道:“公子既戴了面具,定是有原因的,我就不勉强公子了。” “不勉强。” “……” 沈俞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人。 京都的贵公子们,多少都会注重礼数,即便是纨绔子弟,也很少有人说话这样噎人的。他那话不是表明了他没想窥探他的样貌吗?奇怪的是,即便如此,他也并不觉得此人厌烦,顶多是心中无语了些。 想来,他好听的嗓音给他增了不少好感,即便言辞不当,也不会惹人生厌。 小二送了茶水和点心过来。 贺绝把他杯中的茶水倒了,给他斟上新茶:“不想看就不看吧,喝茶。” 林鱼“欸”了一声:“你这人真是,我家少爷点的自然是他喜欢喝的茶,你点的这个我家少爷不……” 沈俞拿起茶杯:“多谢。” 林鱼:“……”闭了嘴,默默退回去。 贺绝勾唇,把点心往他那边推:“这个也尝尝。” 沈俞顿了顿,拿了一块点心咬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加快了速度。 这几年因为生病,府中给他准备的都是清淡的吃食,方才竟也没想到,他可以吃别的食物了。 贺绝叫来小二,给了他几张银票:“城东老纪的烧鸭,呈祥楼的焖鸡,城西梁记的糖炒板栗……”他一连报了好多家齐歆调查数据推荐的菜品,“帮我把这些买来,剩下的钱都是你的。” 小二在心头快速算了一下价值,喜上眉梢:“好勒。” 沈俞心中一动,是给他买的? 他没敢问,生怕自己是自作多情,闹了笑话。 楼下大堂,说书先生上了台,说起了一则志怪故事,不同于以往女妖和书生的搭配,这一次他说起了一个男妖和大理寺官员在一场凶案中相遇,男妖被列为嫌犯,他们一个想查明真凶,一个想自证清白,于是携手查案。 案件错综复杂,环环相扣,楼下叫好声一片。 沈俞也正了正神色,认真听着,时不时喝上一杯贺绝给他倒的茶。 当讲到他们顺着线索即将摸到真凶时,说书先生停了下来,沙哑着声音:“诸位容老身休息片刻,一会儿再来,不然老身的嗓子可得废了。” …… 底下讨论声不断,都在猜测着真凶究竟是谁,毕竟这些线索让他们排除了一个又一个嫌犯。 沈俞也忍不住道:“公子认为真凶是谁?” 贺绝不假思索的回答:“住在受害人隔壁的书生。” 沈俞一愣:“为何?他们在最初就已经排除掉了那个书生啊。” 那书生体弱多病,脾性又好,上孝顺父母,下疼爱弟妹,一家子和乐融融,和邻居们处的也好,跟受害者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他?况且,受害人死亡时,父母外出,他带着一双弟妹去下馆子了,饭馆的人可作证。 贺绝:“仵作给的死亡时间只是大概时辰,没有十分明确。虽然书生他们吃饭的地方有些远,以他孱弱的身体无法快速来回,但若是他的孱弱只是伪装呢?” 沈俞追问:“他为何要伪装?” “前面查街坊邻居时,他们也走访了书生一家,故事里提到,他们父母不在家中,弟弟妹妹一个在院内洗衣,一个在劈柴,唯有书生坐在堂屋里看书……说明他在家中是不做事的。有没有可能,他为了逃避干活,装作孱弱的样子?” “……有必要吗?他是书生,只要一心读书,不干活家里也不会说什么的吧?” “前提是他书读得好,且家中不差劳力。你想想,他父母每日早出晚归,弟妹尚且年幼,那两位查案的在看到弟弟妹妹洗衣砍柴时还夸了一句年纪这么小就能干活了,再想想,他们是不是说过书生家中清贫,他的书生袍有许多补丁,弟弟妹妹穿的也是破旧的衣服……” 沈俞张了张嘴:“即便如此……” “故事里,他们还听说过书生读了二十年书就考中了童生,之后便是连连落榜,也不知他何时才能考上。” “……” 沈俞哑口无言,这些在故事里都是只提了一嘴,一般人根本不会记在心上,因为有关其他街坊邻居的描述也很多,书生一家在里面并不起眼,常人很难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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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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