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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花间关切道, “看过大夫了吗?”又让人露出伤口来看。 小林撩起袖子, 小臂上缠着纱布,也看不见里头什么情况,只是纱布上沾着些暗红色的血迹, “看过了,大夫给开了些止血药粉。” 曲花间恍然,前几日小林确实问过可否给他些金疮药,他那时忙着处理探子的事, 只随口交代了句金疮药放在哪里便匆匆出门了。 现在才想起来,家里的金疮药早送去医棚给伤兵们用完了,那存放金疮药的盒子里哪还有什么药? “难怪那天你找我要金疮药呢,我都忘了已经用完了, 你去账上取十两银子吧,到医馆买些好药来用。”曲花间略带歉意道。 谁知小林只是摇了摇头,“不用了,阿冉给了我一瓶,用了药已经快好了。” “是了,我之前给过曲宝两瓶,他应当是放家里了。” 林茂平日里要训练属下,手底下的兄弟有时难免磕磕碰碰的带点小伤,曲花间拿到这一批金疮药时便给了曲宝两瓶,让他交给林茂,以备不时之需。 至于小林,他平日里都跟着自己身边,要用这些东西也方便,也就没单独给,反倒是让他受了伤没得用。 既然人已经用上了,曲花间便也没多想,继续做其他事去了,倒是一直坐在他身边的穆酒,晦暗不明地看了小林一眼。 曲花间没察觉两人之间的暗流,只伸出手肘戳了戳穆酒的侧腰,同他说起白家兄弟的事来,“你说白珩的话可信吗?” “此子不像那般心机深沉之人,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穆酒被戳了腰子,佯装很痛的揉了揉,将人捉进怀里束着,“腰子戳坏了你还用不用?” 曲花间翻了个白眼,干脆在另一边也戳了一下,给他来个对称,“留着也没多大用,干脆嘎了算了,那我让白珩回去,把白珏留下如何?……你干嘛!” 穆酒上下其手,势必要证明自己的腰子到底有没有用,曲花间顺手又是一拐子,“说着正事呢,别发烧!” “就发!” “滚唔……” —— 夜晚,运动了一个下午的曲花间难得好眠,却被一阵嘈杂声音吵醒,他伸手一摸,身旁的人早已不见踪影,顿时清醒了许多,翻身爬起来。 白日里下了一场春雨,夜里有些冷,他顾不得披衣服,仅穿着一身寝衣就往门口走去,迎面遇上穆酒一身血气地进来。 “吵醒你了?”穆酒也只穿着寝衣,虽是在屋外将脏污的外衫褪去,但身上仍有难掩的血腥味。 曲花间嗅到血腥味,心下一紧,将人拉过来转了个圈,“你受伤了?” 穆酒配合着人周身检查了一番,这才柔和着声线开口,“这么不信任你男人?几个宵小而已,伤不到我。” “一股子血气,吓我一跳。”见人安然无恙,曲花间这才松了口气,又追问起外面什么情况。 “几个小贼摸进来了,护卫及时发现,我帮着宰了几个,身上的血是他们的。”穆酒说得轻描淡写,全然不提方才的凶险。 直到第二日,曲花间才晓得,昨夜来的分明是一批训练有素的杀手,连身手不凡的护卫都被掀翻了几个,现在还在医馆里躺着呢,倒叫穆酒说得跟翻墙进来偷东西的小贼似的。 杀手嘴里藏了毒囊,见任务不成,就要咬破毒囊自尽,好在穆酒有经验,及时卸掉了杀手的下巴,这才留下几个活口。 同那些探子不一样,这些杀手连死都不怕,普通的严刑拷打对他们也无用,审讯很是费了一番功夫。 杜山君同秦枫学了这么多审讯手段,轮番用上都没什么结果,最后竟是岑喜出面解决了问题。 这些杀手不怕死,也不怕疼,几乎没有什么手段能让他们感到惧怕,岑喜接手几个人后,也并没有从这方面入手,甚至还请大夫替他们诊治包扎了一番。 杜山君以为他要用怀柔政策,十分不看好,“这些人冷心冷情,嘴比铁石还硬,岂是你用几副药,几顿吃食能收买的?” 岑喜被质疑了也不恼,笑眯眯的开口,“你且看着吧,我不会让镇长失望的。” 不怪岑喜这般自信,他也确实有几分手段,三日后果真带着从几个杀手口中撬出的消息眯着笑眼从刑房离去。 杜山君看看岑喜行走略微不自然的背影,摸摸后脑勺,将头探进刑房看了一眼。 那几个杀手身上被包扎得整齐,面前摆着吃得干净的空碗,虽被铁链束缚了行动,但不难看出这几日是被好吃好喝对待的。 可他们受尽酷刑也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尽是扭曲的恨意,望着已经走远的岑喜,恨不得生啖其肉,饮其鲜血。 “这是咋了?他杀你们全家了?”杜山君有些摸不着头脑,亲手抽了这些人几十鞭子的自己,也没得到这份待遇,岑喜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让人这么恨他? “滚!”几个杀手自然不可能同杜山君说出他们的遭遇,这几日关起门来的刑房里发生了什么便成了一个谜。 刑房离水榭颇有些距离,岑喜徒步走了将近两刻钟才到,因要保持行走仪态,他坡着的那只脚一直紧绷着,走了这么许久,早已酸痛不堪。 靠在正院外墙上歇了片刻,缓过劲儿来后他才继续保持着只有一点点别扭的行走姿势跨进院内,“少爷。” 没有外人的时候,岑喜更习惯称呼曲花间为少爷,仿佛这样他便还是那个跟在曲花间身边的小厮,亲昵的喊人少爷。 曲花间见到来人也是扬起笑脸,“过来坐!” 岑喜心中欣喜,面上却只是腼腆的笑了笑,绷着身子走过去坐下,见少爷要给自己倒茶,赶紧自己动手倒了一杯。 “可有结果了?”之前岑喜自告奋勇要帮忙审讯犯人,左右也没有别的办法,曲花间便让他试了试,本没报多大希望,岑喜却给了他个惊喜。 原来那些杀手是荆州勇武皇帝赵辞讳的人,一个被徐广义把持的幼帝就够让他头疼的了,若是再让曲长安把持着十一、十二皇子,将来怕是不知道又生出多少麻烦。 天家无情,敢阻碍他夺得天下的隐患,哪怕是亲兄弟也照杀不误,幼帝待在皇城,有重重禁军把守,赵辞讳轻易动不了,便派人想先将这两个弟弟处理了。 如今渔湖镇时时刻刻都在排查,探子潜入不进来,也就没能打听到白家兄弟二人的位置,杀手头子想着檄文上写的,曲长安把持着两位皇子,必然会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管,于是便半夜潜入了曲府。 可惜他们错信传言,找错了方向,白家兄弟根本不在曲府,而是被林冉软禁在林家,叫他们偷摸了好几个院子而不得,反倒是被巡逻的护卫给发现了。 曲府的护卫皆训练有素,手上功夫也不算弱,纵是杀手武功高强,护卫略有不敌,却也发出动静惊动了穆酒。 穆酒一出手,对付几个杀手如砍瓜切菜一般,要不是刻意留下活口,怕是区区几个不够他热身的。 想到此处,岑喜神色一暗,若非穆将军在此处,那些杀手找不到白家兄弟,恐怕还会伤到少爷,万幸没有如果。 他悄悄看了穆酒一眼。 果然,只有像穆将军这样优秀的人,才能配得上少爷。 在岑喜眼里,曲花间宛若天上谪仙下凡,非寻常凡人可以冒犯觊觎的,哪怕是自己,也不行。 穆酒给曲花间添了茶水,不动声色的撇了岑喜一眼,少年眼中的情绪掩饰得很好,却也瞒不过他。 不过此人很有分寸,从没有过什么逾越行为。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穆酒心中醋意翻涌,却不能挑明,曲花间压根不知道岑喜的心思,若是因为自己发现了,难受的必然还是他自己。 曲花间听完岑喜的话,有些无奈,这是被各方势力都给盯上了啊。 “可要回敬一二?”穆酒看向曲花间。 曲花间噌地坐直身子,“当然!” —— 两个月后,豫州燕王突然发难,出兵直逼荆州,打了赵辞讳一个措手不及。 赵辞讳手中兵力大部分都集中在北面与徐广义对峙,燕王军队从侧翼突袭,致使他猝不及防的损兵两万,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也算是个有本事的人,手下又有一班子能人猛将,及时回撤部分兵力抵御燕军,倒也守住了那座即将失手的城池。 只燕王这做法太不讲武德,两个昔年堂兄弟不顾皇家威仪,撸起袖子在阵前对骂。 赵辞讳骂燕王小人行径搞偷袭,乘人不备非君子所为,燕王就回敬他买凶杀人卑鄙无耻,愧为皇室血脉。 搞清楚事情真相后,赵辞讳这才明白自己着了道,燕王富可敌国,手底下兵肥马壮,他本就十分忌惮,也没打算现在就与之对上,素日里还有意交好,他就说这人怎么会突然翻脸。 联想到派去幽州的杀手许久未曾传来消息,燕王却声称自己派人刺杀于他,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曲长安!你害朕!”赵辞讳咬牙切齿。
第115章 失踪 虽是识破了曲长安的计谋, 但赵辞讳同燕王的梁子已然结下,燕王害他损失两万兵力,他就要燕王十倍偿还。 赵辞讳不愧勇武皇帝之称号,本人勇武不已, 手下也都是些训练有素的勇猛精兵, 双方交战数次, 最后以燕王兵败退让一县之地收场。 燕王吃了败仗自是不肯甘心, 可损失数万兵力也让他伤了元气, 短期内不敢再与赵辞讳对上, 只得转变策略。 赵辞讳原先不愿轻易得罪燕王,除了忌惮他的财力以外,还有另一个原因,他的母家乃是苏州四大世家的楚家, 这些年靠着楚家的财力支持, 他才能发展壮大至今。 然而荆州与苏州之间却隔了个扬州, 扬州则是燕王的地盘, 运送物资时若想节约人力物力免不得要向其借道。 原本两人之间没有冲突,楚家运送物资时也会给燕王许多好处,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如今燕王吃了败仗, 不仅损兵折将,还丢了一座城池,顿时恼羞成怒,决计不可能借道给楚家了, 甚至还吞并了许多楚家在豫、扬二州的产业。 曲花间的计谋算不得多高明,燕王也不是无脑蠢物,很快便想通了其中关窍,那赵辞讳有求于自己, 怎会冒冒失失的派人来刺杀? 若是成了还好,他赵辞讳白得两州之地,若是不成,也就成了如今局面,百害而无一利,心有怀疑的燕王只是随手一查,便发现了其间曲家的手笔。 他顿时怒火中烧,想像对付楚家一样收拾掉曲家在金陵的产业,却发现人家早已是人去楼空了。 曲家的铺子撤出金陵,损失也不小,短短几个月,账上便少了一二十万两的收入,好在这些并非大头,金陵最赚钱的是与秦家合作的珍稀药材生意,以及不为外人所知的硝石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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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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