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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迟迟不肯发军饷,好几年前穆酒便开始组织兵士们在驻地周围开荒种地。 可边军数量庞大,种出来的粮食也仅够吃半年的,后面半年,只能靠朝廷偶尔发来的极少数军饷,和穆酒的父亲穆老将军在京中变卖家产苦苦维持。 穆家世代为将,从前也显赫无比,可再多家产也有变卖完的一日,而今年,便是穷途末路。 去年,穆酒曾请旨回京一趟,皇帝虽同意了他回京,却闭门不见,整整一个月,连大朝会都未曾露面。 穆家父子俩与户部周旋数日,竟是一分钱,一粒粮食也没要到。 而在衙门里叫穷叫苦的户部尚书,一下值便同吏部尚书直奔京城最大最繁华的酒楼,点了满满一桌子珍馐佳肴,只挑三拣四的吃了几口,便唤来歌姬寻欢作乐。 两人喝得高兴,户部尚书还将白日里穆家父子卑微陪笑的事讲来作乐子。 “穆家那两个憨货,但凡是有林兄你半分聪慧,也不至于穷得衣服都洗得发白,还一品大将军呢,真是丢死人了,哈哈哈哈!” “李兄你也不差呀,听说此次圣上修建行宫预计耗资百万,想必你……诶!哈哈哈!” “嗨!钱还在国库里放着呢,林兄你莫胡言乱语……” 穆酒刚好受友人相邀路过包间,透过门缝将里面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也不知是那两人是真蠢,还是肆无忌惮,竟将这些话拿到台面上来说。 那一刻穆酒甚至产生了一些大逆不道的想法,这样的皇帝,这样的朝廷,老子还效忠他做甚! 平日里处变不惊,战场上运筹帷幄的大将军,此刻却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直接一脚踹废了包厢的门,将怀里搂着娇媚歌姬,脑满肠肥的二人踢翻在地。 穆酒在京城大闹了一场,打伤两位尚书,直闯宫门,强行面见了正与众妃嫔“游戏”的皇帝。 第二日朝会上,皇帝难得上了朝,本意是想让自己的宠臣们狠狠参穆酒一本,好借机发落一下这目无尊卑的逆臣。 可一向忠于皇室的穆老将军破天荒的顶撞了皇帝,父子俩与皇帝那些宠臣饭堂对骂,吵得朝堂像个鸡圈,一群畜牲围着两个人不停“咯咯哒,咯咯哒”。 最终的结果是穆酒要到了十万石粮草,以穆老将军丢了官职为代价。 反而是穆酒,皇帝却不敢轻易动他,毕竟北方鞑靼虎视眈眈,整个朝廷能替他守住边境的只有穆酒。 得罪了大半个朝堂,父子俩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总有那么些看不清形势的人想将穆家除之而后快。 从那日起时不时就有杀手潜入国公府。 好在穆家有世袭的镇国公爵位在身,虽说从此成了虚衔,但民间威望还在,府中亲卫的规制也不变。 穆家的亲卫,可都是当初随镇国公征战沙场的佼佼者,将国公府护得跟个铁桶似的。 眼见一波波杀手有去无回,这些人又把主意打在了准备回北疆的穆酒身上。 北疆不可长时间无人坐镇,穆酒将大部分亲卫留给运粮队伍,自己带着秦枫轻装简从,先行一步。 这便是穆酒和曲花间相遇的缘由了。 自信满满的穆将军在重重围杀下栽了跟头,被曲花间捞起。 话说回此时的北疆,穆酒听到有送粮的车队来了,紧蹙了多日的眉头一松,大步流星的走出自己的营房。 此时林茂等人正蹲在粮仓旁的角落里歇气,伙夫热情的拎来热水给他们一人倒了一碗。 有几十号身强体壮的士兵在教头的指挥下训练有素的把板车上的粮食搬进粮仓里。 穆酒看了眼车队,粗略估算了下,这些粮食仅够二十来天的量,省着点能撑个把月,估计大批量的粮食还在后面。 林茂等人见了穆酒,连忙恭敬行礼,“将军,这是我们东家给您的信。”说着林茂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递给穆酒。 穆酒接过信,吩咐来送水的伙夫一句今日早些开饭,稀粥可以稍微浓稠一些,便大步流星的回自己的营房了。 还没进屋,信封便被小心翼翼拆了开来。 古人写信通常会前缀一些见字如晤的问候语,但曲花间不是古人,他写信一向直白。 开头便是一句你好,后面三言两语将事情交代清楚便没了,一封信拢共不过百来个字,穆酒却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砚台里磨好的墨汁早已干涸,穆酒耐心的滴了水重新研磨,待到墨汁磨成最适合书写的状态,才提笔回信。 回信同样言简意赅,甚至比曲花间的白话文还要精炼,但苍劲有力的字迹还是洋洋洒洒铺满了一整张信纸。 想到那清俊白皙的少年,穆酒不自觉的翘起嘴角,或许是从前母亲常在佛前为他祈祷,积攒了许多福运,才让他结识了曲花间。 他不仅救了自己的命,还救了二十万边军将士。 若不是机缘巧合下为他所救,又有了后续一系列的交集,此刻的穆酒可能真的要走投无路了。 说不定到时饿昏了头,直接挥师南下,端了那酒肉池林的京城,让手下这帮兄弟吃顿饱饭。 可若是起兵南下,边军兵马一走,鞑靼必然闻风而动,届时,遭殃的就不止二十万人了,所有北境百姓都会成为待宰的羔羊。 ------- 作者有话说:以下预收文求收藏: 1、《[兽世]猫猫灾后重建日记 》 2、《娘子掏出来比我还大》(下一本应该开这本,文案如下) 林悠然前世为救火场中的兄嫂毁了容,瘸了腿。 兄嫂不仅不思感恩,还将他当做牛马一样使唤。 侄子考中举人后做了官,不仅不肯放过他,还将他带到任职地后哄骗他冒充家丁给林家人充门面。 —— 外人都知道林家有个残疾丑奴,武功高强,忠心耿耿,不仅是这一家人被他护的死死的,还学了许多手艺赚来许多钱财供他们享乐。 可惜这家人不知足,嫌县令的俸禄低,林悠然赚的钱也少,走上了贪污受贿的不归路。 林悠然苦劝兄嫂侄子无果后,不想与他们同流合污,便打算分家回乡。 钱财家产他都不要,只求一身自由。 可那黑心肝的一家人当初巧言将他的身份牌哄走,竟是将他落入了奴籍。 如今捏着他的身契不肯放人不说,还撕破脸皮百般磋磨。 最后林悠然一把火烧了这朱门酒肉臭的县令官舍,与这一家子搭上他一生的狗东西同归于尽。 —— 重活一世,林悠然早早的同狼心狗肺的狗东西们分了家。然后冷眼看着兄嫂在火场挣扎,最后一死一伤,侄子哭得撕心裂肺也无动于衷。 转头用尽身上最后几两银子在牙行买了个受了重伤的貌美女子做媳妇,带着人上山做猎户去了。 媳妇身高腿长,貌美如花,除了比自己还高半个头又是个哑女外,没什么不好。 两人日子过得风生水起,你打猎来我制衣,甜甜蜜蜜羡煞旁人。 只是外人不知道的是,他娘子千般娇俏万般美好,脱了裤子竟然比他还大! 自己买回来的媳妇,也退不了货,含泪也得吃下去。 身高腿长薄肌寡言猎户受X女装人妻装哑落难攻 甜文互宠日常向。 全职宝妈在线写文,时间摩多摩多,更新有保障,收藏一下作者吧宝宝们!
第26章 小林 林茂没在边城耽搁, 第二天便带着穆酒安排的运粮队伍匆匆往回赶。 来时车马繁重,回去则轻省许多,赶路的速度也快了不少,总算赶在五月初再次抵达了金陵。 正好金陵的几个作坊和火锅店都已经步入正轨, 曲花间坐在不会挡路的角落里, 看着身着布衣的士兵们来来回回的将粮食装车, 手上捏着穆酒给他的回信。 不多时, 曲宝从庄子外回来, 怀里抱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箱, 累得呼哧哈哧直喘气。 “少爷,事情办妥了!”曲宝将木箱放下,发出沉重的落地声,可见箱子的分量。 曲花间将手中没喝过的温茶递给曲宝, 颔首道, “嗯, 辛苦了。” 因着有意锻炼曲宝, 曲花间便让他去给各个厂房的工人发第一个月的工钱,并且交代了许多规章制度让他一一落实。 另外还有一件,便是将买粮后剩下的银子拿去换成黄金, 五万两白银,就换了这一箱子。 一箱箱莹白晃眼的雪花银转眼变成了小小一箱子金灿灿。 金元宝触手冰冰凉凉的,曲花间忍不住把手掌贴上去,眯着眼发出满足的喟叹声。 曲花间手中得用的人太少了, 穆酒借给他的都是士兵,服从性和执行力都不错,武力值也高,但除了常征, 其他士兵都没什么文化,能帮忙的地方有限。 南方的生意将将铺开,必须得有人留守盯着,但曲花间的大本营毕竟在青岱,不可能长期留在金陵,于是便把目光放在曲宝和林茂身上。 林茂熟悉南北路线,更适合负责运粮的事,留守金陵的重任自然而然就落在了曲宝头上。 被问到愿不愿意留守金陵时,曲宝眼眶唰一下就红了,嗫嚅了半天,最终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少爷,您可别把我的专属位置给别人了,等我找到接班人,我还要回来伺候您的!” 曲花间一脸疑惑,问他:“什么专属位置?” “当然是您的贴身小厮啊!”曲宝眼神委委屈屈。 “……” 曲宝说归说,到底舍不得让自家少爷凡事亲力亲为,私底下寻摸了个乖巧伶俐的小少年,耳提面命的教了好几日,才在曲花间临走这日领到他面前。 少年姓林,没有大名,因着被卖作奴隶之前是家中老幺,家人便林老幺林老幺的叫着,连卖身契上写的都是林老幺。 曲花间觉得林老幺这称呼不怎么好听,但也没有给人改名的爱好,就叫他小林。 小林生得瘦瘦小小的,但干活很是麻利,话也不多,在曲宝神色戚戚的冲自家少爷挥泪告别时,他就静静立在曲花间身后,神色谦卑,仿佛在用行动证明自己绝对不会与宝管事“争宠”。 一路上,小林把曲花间照顾得很好,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连曲花间饭后必喝半杯晾凉的花茶这种小习惯都知道,在他放下筷子的同时立马递过杯子,也不知被曲宝耳提面命的叮嘱了多少遍。 只是小林话太少,除非必要绝不会开口,即便开口也只是低声细语,言简意赅,与整日叽叽喳喳的曲宝大相径庭,让曲花间一时有些小小的不习惯。 青岱县,江面上浩浩荡荡的驶来一列船队,岸边有好奇的人粗略数了数,足足五十来艘大船。 领头的,正是挂着曲字船旗的商船。 曲家庄子上的小码头容纳不下这么多货船同时停靠,只能在城门外的公共码头卸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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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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