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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子渊世叔你已经见过了,旁边这位是他的兄长,子成世伯。”幽州知府严子渊今日也来了,借着为世侄庆生的名义,顺便与数年未见的老友聚一聚。 “这位是潘多颜的祖父潘翁,还有这位刘世伯和伯母,陈翁……”穆酒一一介绍过去,曲花间便跟着见礼打招呼。 能与穆老相交的不说全是端方清正之辈,但也都是通情达理的,且受着曲家的照顾。 又是上门做客,俱都端着笑脸同人打交道,曲花间招呼一圈下来,收获了好几件见面礼。 曲花间本要推拒,但穆老却肃着脸说是长者赐,不可辞,让他安心收下,俨然把他当成自家小辈对待了。 接下来穆老带着长辈们去正厅饮茶下棋,曲花间和穆酒则带着他们带来的孙儿们在院子里玩耍。 即将开春,又经常有人打扫,院子里没什么积雪,曲花间用木炭在地上画了些连在一起的四方格子,带着孩子们玩跳格子的小游戏。 林冉则拿出自己珍藏的各色布偶小人,和两个不怎么爱玩闹的小姑娘坐在石桌旁给小人做衣裳。 院子里的葡萄架下还有一个秋千,此时却被穆酒霸占了,一个扎着总角的小胖墩正奋力和他争抢着。 那小胖墩似乎和穆酒很熟,根本不怕这个令外敌闻风丧胆的三军大元帅,龇牙咧嘴的用头顶着穆酒后背,想把他从秋千上推下来,再将秋千抢回来,头上的总角都给顶歪了。 眼见小胖墩肉嘟嘟的眯缝眼快蓄满泪水,即将被气哭了,曲花间一记眼刀扫过去,穆酒像是被秋千烫着了般倏地站起来。 小胖墩没了阻力,一下子往前扑倒,好在被秋千凳子接住,挂在上头晃来晃去。 “坏人,我让我爹收拾你!”圆鼓鼓的小肚皮一下子落在木板子上哪有不疼的?小胖墩吃了瘪,眼里的泪水蓄了又蓄,到底还是没掉下来,只恶声恶气地伸出胖得看不清关节的嫩指节,指着穆酒。 穆酒闻言,面无表情的嗤笑一声,逗他道,“我明日就罚你爹挨军棍。” “你敢欺负我爹,我让你爹揍你!你不怕你爹,我就让曲哥哥收拾你!”小胖墩虽然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竟还知道蛇打七寸的道理,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潘狗蛋,三岁抓自己的……”穆酒话还没说完,那小胖墩便已恼羞成怒,像颗小炮弹似的飞射过来。 “啊啊啊你要敢说出来我就和你拼了!”儿时糗事差点在众多小伙伴面前暴露,小胖墩彻底破防,对着穆酒拳打脚踢,可惜人小力气也小,杀伤力几乎为零。 穆酒剑眉微挑,“再打?” 面对威胁,小胖墩只得停下动作,乖乖的让出身后的秋千,不敢再放肆,只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不知在想什么主意。 曲花间走过去,拧了穆酒胳膊一把,“你幼不幼稚,跟小孩儿争。” “你是潘副将的儿子吗?叫什么名字?”曲花间蹲下身,伸手将小胖墩有些凌乱的总角理了理,软着声音问他。 “我叫潘安,曲哥哥你怎么知道我爹是谁?” 曲花间:…… 潘家人到底对颜值的执念有多深啊? “边军里就你爹爹姓潘,我猜的。” “潘狗蛋,叫叔叔。”穆酒站在一旁,冷着脸双手环胸,不满小胖墩对两人称呼上的区别。 潘安梗着脖子,硬气道:“我就不!谁让你总是叫我乳名的!” “小安乖啊,你穆叔叔幼稚得很,别管他,不过我和穆叔叔是同辈的,你确实应该叫我叔叔。” “可是曲叔叔你好年轻啊,比穆叔叔年轻多了。”潘安面对温柔好看的曲花间,瞬间乖巧听话了不少。 曲花间还没开口解释,一个看起来比潘安大一些的男孩插嘴道,“你看我小舅舅比我还小呢,辈分和年龄是不一样的。” 小胖墩被同伴转移了注意力,很快俩小孩儿便有说有笑的去荡秋千了,潘安还防备着穆酒,频频回头来看,曲花间见状,直起身子,拉着穆酒坐到一旁去。 “你为什么总是招惹小安啊?” 穆酒看了眼和同伴玩得正起劲的小胖墩,开口道:“他叫我叔叔,却叫你哥哥。” 分明应该叫婶婶。 “……你真的很幼稚。” 很快,便到了午时,厨房已经准备好饭食,待桌上摆好六道凉菜后,众人齐齐入座。 曲花间从小厨房端来刚刚抽空装裱好的奶油蛋糕,上面插着一根粉白色的细蜡烛,旺盛的烛火随着院子里的微风婀娜摇曳着。 奶油蛋糕没有多余的颜色,泛着乳酪的微黄,抹面的手法也见粗糙,沿着边儿挤了奶油小球作为装饰。 这时节也没有多余的水果,柑橘放在上面也不成样子,只能用些色彩鲜艳的果脯作为装饰,铺在中间,既好看,酸甜适口的又解腻。 “祝你生辰快乐,阿酒,许个愿吧!”少年渐渐褪去稚气,长成了翩翩青年,此时正一一脸笑意,手中端着从未见过的新颖糕点,睁着一双桃花眼看着他。 穆酒学着往回曲花间许愿的样子,星目微敛,心中默念。 一愿眼前人心想事成。 二愿眼前人身体康健多喜乐,岁岁常相见。 三愿海不扬波,天下太平。 “许好愿了吗?许好就可以吹蜡烛切蛋糕了!” “这种糕点叫蛋糕?鸡蛋做的?”穆酒睁开眼,接过曲花间手中的蛋糕放在桌上,用一柄匕首状的细长小刀将蛋糕切成两半。 “鸡蛋面粉和牛乳做的,来,抹一下。”曲花间伸出指尖在蛋糕上沾了一点奶油,抹在穆酒鼻尖,信誓旦旦地说这是吃生辰蛋糕的仪式。 穆酒没有躲开,任由曲花间在自己鼻尖抹了一点奶油,学着他的动作回敬了一遍,“与君共勉。” 于是两人就这样顶着滑稽的鼻尖给穆老和客人们分切了蛋糕,穆老最喜甜食,用铁质小调羹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瞬间赞不绝口起来。 其他客人尝过之后也颇为赞叹,“不错,这糕点内里绵软蓬松,外面这层乳酪香甜适口,乳味十足,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从未吃过如此奇特的糕点。” 亲手制作的食物被人喜爱,曲花间自是十分欣慰,他一脸期待的看向穆酒,见他也点头说好吃,这才开心地吃起自己那份来。 他也有好多年没吃过生日蛋糕了,此时再次尝到熟悉的味道,仿佛回到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里。 舍不得花几十块钱买小蛋糕的青年,跟着视频教程自己学着做出蛋糕后,自信满满吃了一大口,却发现忘了放糖,满口只有奶味和腻味,却仍旧觉得满足。 酒饱饭足后,穆酒便要回军营了,曲花间连忙追上已经跨出门槛的男人,将他腰间的墨色平安扣取下,换上一枚新的玉佩。 穆酒低头一看,通透的玉佩上雕刻着云纹虎面,与自己送他那块纹路如出一辙,只是曲花间那块是羊脂白玉,他身上这块则是质地油润的墨玉,刚好一黑一白,凑成一对。 曲花间检查了下绳结,发现足够结实后,这才抬头与男人对视,手指指向自己腰间,“生日礼物,我特意请人照着你送我这个雕刻的,凑个情侣款。” “好。”穆酒看向比自己矮半个头的青年,眼神宠溺,“我走了,出征前我会再回来一趟。” ------- 作者有话说:开学快乐宝宝们,上学的宝宝快不快乐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怪快乐的哈哈哈哈哈!
第60章 建房 经过一个冬日的忙碌, 大军北上的准备工作陆续收尾,将领们总算有空轮流回边城见一见从京城而来的亲眷。 最先回来的,是两位姓刘的将军,他俩的亲眷被安排住在曲府客院, 上门来看家人时自然要先拜谢宅子的主人。 曲花间这才将他们和住在府里的亲眷们对上号。 年纪稍长一些那位将军本名刘怀仁, 他父亲与穆老是好友, 穆酒生辰时曲花间还见过, 就是那位刘世伯, 而和他一同回来的年轻些那个, 则是他的堂侄,名叫刘方海。 曲花间对这两位刘姓将军都有印象,尤其是刘方海,就是之前在伤兵营帮瞎眼青年捎信儿结果挨了军棍的刘千户。 “两位将军客气了, 你们的亲人都住在东边客院中, 我带你们过去吧。”曲花间客气地与二人寒暄了两句, 便带着他们往客院走去。 到得客院, 穆老竟也在,他正和那位刘世伯在院中对练。 刘世伯从前也是军中将领,后来因伤退役留儿子独自在军中打拼, 只见他右手握着一柄红缨长枪,挥舞得虎虎生威,与穆老打得有来有回。 只是那没握枪的另一只手,竟只剩半截手臂, 末端一道整齐切面,上面覆盖着狰狞可怖的陈旧伤疤。 单手拿枪的刘世伯很多动作都做不了,穆老不忍欺老友残疾,便也背着一只手对招, 两人过了有三五招,刘世伯不干了,嚷嚷着让穆老使出全力。 “穆镇北,你看不起老夫是不是?快快使出全力来!” 穆老倒也没扭捏,见老友动了气,也不再相让,真就使出全力来。 可他是谁?上一任统帅边军的大元帅,当年这厮还有两只手时都打不过他,即便这些年受暗伤掣肘,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很快对决就分出了胜负。 曲花间和来寻亲的二人站在连廊上,看完了两人的比试,这才走上前去行礼问候。 穆老见两个小辈来了,用布巾擦去额头上的薄汗,收拾起外袍和缺口大刀,领着曲花间告辞,“怀仁和方海来了,那你们一家人好好叙旧,我和长安就先回去了。” 刘世伯的妻子闻声而来,想说留人吃饭,可自己都还住在人家家里,只好同丈夫将两人送至连通主院的垂花门前,这才满脸欣喜地转身回去与孩子们叙旧。 回去的路上,穆老说起这些将领亲眷的安置问题,“守疆预备领兵北上,短时间内孩子们怕是没时间安顿这些亲人了,老刘前日同我说,想自己租个宅子搬出去住,其他人也大多是这个想法。” 边军将领里,除了穆酒和副将潘多颜有自己的将军府外,其他将领平日都待在军营里,即便休沐出来也是借宿将军府或者住客栈,是以都没有在边城置办宅子。 曲花间也明白寄宿别家始终多有不便,也没说什么让大家一直住下去这种客套话,而是思索片刻后开口,“边城空宅子很少,能租到的就这么几座,恐怕大多数人只能买地盘自己修建了。” 秦叶带回来的这些人,不止是将领们自家亲眷,而是七大姑八大姨堂的表的都有,他们各自都有家庭,不可能全都挤在一处。 若真要全部安置的话,再要考虑各家的人口问题和官级归置,怕是要修建三四十座大宅子才够。 “如此就有些麻烦了,之前大家伙都走得匆忙,只来得及收拾了细软,手上估计都没多少……”话说到一半,穆老似是想起什么来,突然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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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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