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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曲花间轻嗤出声,“你觉得他还会管你?” 就连不怎么爱说话的小林都开口提醒他,“你别忘了是谁把你绑了送来的。” “就是,他搜刮民财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区区几十万两都拿不出来?分明就是不想出钱,才把你送来准备耍赖!” 苟同西也不是蠢人,被五花大绑送来时便已明白那位的心意,但还心存侥幸,此时被人提醒,也不自信起来。 但他还是扯着嗓子色厉内荏地辩驳道,“不可能!堂叔对我恩重如山,要不是他拿钱给我爹治病,我爹早就死了!” 没想到这位黑赌坊的主人,平日里作恶多端,帮着苟聪做尽恶事,到头来竟还是个孝子! 只是这一点被暴露出来,瞬间成了被拿捏的软肋。 曲花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你们害我损失数万两银子,这钱讨不回来,我就去福州告官,这么大的数目,应该够你们全家牢底坐穿了。” “别!我爹娘是无辜的,有什么事冲我来,要杀要剐,若是吭一声我就不姓苟!” “那我不管,我就要你全家不好过!” “呸!小人!”苟同西辩不过,涨红个脸恶狠狠地等着在座几人。 曲花间冷笑,“我何时说我是正人君子了?” 苟同西被他那故作阴狠的表情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败下阵来,问曲花间到底要怎样。 “你替苟大人干了不少脏事吧?手里没留下什么证据?” “……有!……我这些年在青岱开赌坊弄了不少钱,全都交给他了,我有账本,也知道他的钱都藏在哪里,只要你发誓不打扰我爹娘,我就交给你!”大汉艰难开口。 “那种账本有何用?他完全可以狡辩说是钱是你这个侄子孝敬他的,开赌坊做局害人的恶事都是你做的,同他何干?” “我还有他为了抢夺别人传家宝假做罪行将人全家下狱的证据,那些假的罪证都是我替他弄的,还有他抢占民女,也是我去帮着弄的,这些总够了吧!” “成交!”
第68章 结案 苟聪所住的官舍被查抄时, 曲花间才知道,原来冀州知府竟然是沉水郡王的人。 曲花间将从苟同西那里拿到的证据送去沉水郡不过三日,府衙便派了人来彻查苟聪任人唯亲,以开赌坊的名义搜刮民财和以虚假罪名抢占他人财物之案。 这案子办得风风火火, 仅仅两日便结了案。 不仅有苟聪堂侄提供的账本和证词, 连其发妻和宠妾都出来指认他贪污受贿, 抢占民女, 还带来几个受他迫害后侥幸被救下的证人。 结案后从官舍和苟聪别院查抄出来的金银财宝, 足有数十万之巨! 一届七品芝麻县令, 竟能有数十万家财,可见其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苟聪被打入监狱当夜,便因急病吐血身亡,倒是便宜了他, 免受审判之刑。 最后, 已死的苟聪被剥去功名官身, 当众鞭尸三百, 割其头颅悬于城墙三年,受百姓唾骂。 其堂侄因开设黑赌坊,引诱人赌博至家破人亡, 还替苟聪干了许多违法乱纪的事被判处即刻收监,秋后问斩。 还有与他同流合污的一干人等皆获罪下狱,该问斩的秋后问斩,该流放的流放。 至于苟聪的妻妾们, 犯过事的按律入刑,没犯过事的一律没收财产首饰,只许着一身布衣被遣散出府,任由她们自行归家。 因正妻苟方氏和宠妾苟白氏揭发有功, 准许其二人带走自己的嫁妆首饰。 从府城来的同知宣判结果时,苟方氏还长跪县衙大堂,愿以此恩典换求同知大人判她与苟聪合离。 曲宝在县衙外围观了全程,回来后绘声绘色讲给曲花间听。 “少爷您是没看到,那位方夫人对苟聪老贼深恶痛绝,竟然顶撞同知大人,让他不要叫自己苟方氏,就叫她方氏,说她有名有姓,叫方露华。”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给她起这个名字的父母想必也是很疼爱她的,怎么许配了这么一个人。”曲宝不解。 曲花间闻言轻笑,“人是会变的,说不定苟聪成亲之前不是这样的呢?” “也是。”曲宝点点头。 “对了,少爷,同知大人说让咱们带着那些契约去县衙领银子呢,说是所有受苟聪欺压的百姓都可以带上证据去领取补偿,就从查抄出来那些家产里扣。” 小林放下手中的茶壶,闻言不禁道,“同知大人还怪好的。” 曲花间闻言深以为然,从没听说查抄贪官污吏后还能给苦主退钱的。 事情还真就这么神奇,翌日曲宝拿着拿着契约去县衙,竟然真的领到了二十万两白花花的现银,并一些珠宝财物。 苟聪上任几年,搜刮的财物远不止查抄出来的数十万两,还有一部分已经被他陆续挥霍掉了。 未免后面还有人拿着证据上衙门领取补偿时这些钱不够用,便规定只能返还被侵占财物的一部分。 虽只能拿到一部分,许多人都是心满意足,听曲宝说,领到真金白银的苦主们在县衙门口喜极而泣,一时间犹如鬼哭狼嚎,嘈杂一片。 曲宝指挥着家丁们将一箱箱白银抬进院子,美滋滋地打开木箱,拿起一锭银元宝,爱不释手。 跟着少爷久了,连他都变得财迷起来,可惜曲花间冰冷的话语传来。 “看够了就放回去,让人送去给沉水郡王。” “啊?” “无功不受禄,契约是人家的,这事儿咱们也没出什么力。”虽然苟聪叔侄通过杨三在曲家作坊弄走许多财物,但这些事都没有实际证据,官府自然也不会赔偿这些钱。 而那些契约虽然数额巨大,但沉水郡王实际只损失了五万两的定金,作何那位同知大人会给出二十万两的巨款,还不是看在沉水郡王的份上。 明眼人都知道这钱不是给他曲花间的,而是要通过他的转交向赵无欢示好,曲花间倒也没觉得自己被当了筏子,相反能扳倒苟聪那个狗官,他心头十分舒畅。 就是不知道下一任的青岱县令是什么样的人,又是谁的人。 曲宝一脸心痛的将银元宝放回箱子里,万分不舍,“可是……” “没有可是。” 说话间,曲福从院外走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信。 “少爷,沉水郡来信了。” 曲福将信递给曲花间,见儿子一副焦眉烂眼的鬼样子,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死眉烂眼的做什么?做脸色给谁看?” 曲宝捂住脑袋,委屈不已,“爹,我都这么大了,能别当着少爷面儿揍我吗?” “不能。”曲福一脸冷漠。 这臭小子真是被少爷宠得没边了,一点做下人的样儿都没有,竟敢质疑少爷的话! “行了,现在你可以将这些银子收起来了,咱们南下时一并带上。”曲花间将手中信纸放下,打断父子两人的官司。 曲宝闻言瞬间由阴转晴,“嗯?怎么了?” 赵无欢似乎对青岱这边的案子进度了如指掌,对曲花间的想法也明晰透彻,掐着点让人送来这封信,表示契约送给他就是他的了。 还说若是曲花间过意不去,就当这笔钱是他资助给那些流民的,不必有负担。 话说到这份上,曲花间再将银子给他送去就显得不识趣了。 曲宝知道这钱归少爷所有了,高高兴兴的让人找来马车,将箱子放进去,等出发时套上马就能拉走,那模样比自己得了钱还兴奋。 曲福看着儿子屁颠屁颠的样子,就忍不住手痒,觉得还是少爷稳重可爱些。 他眼神慈爱的看向正给小哈梳毛的曲花间,“少爷,那杨三怎么处置?” 杨三自知难逃牢狱之灾,又逢曲花间给了他两个选择,自然选了保住一家老小这条路,将假的肥皂方子给了苟聪的堂侄,这才有了后面这一系列的事。 曲花间给他的假方子其实也不算假,至少真的做出了肥皂,只是他篡改了其中一两个步骤。 油脂加入碱水皂化后会得到肥皂和甘油的混合物,甘油保湿性很好,若不分离出来肥皂会有些稀软,但并不影响使用。 于是曲花间又多加了个加盐的步骤,盐有吸水性,裹在肥皂表面就是很好的干燥剂,但若是混合在稀软的肥皂里,则成了吸湿剂。 油纸密封性并不怎么好,本就稀软的肥皂加上吸湿的盐,将空气中的水分全都吸了进去。等达到临界值时,肥皂自然就化在半路了。 也是杨三命大,竟然在东窗事发前钻狗洞跑了出来。 他无处可去,又怕被苟聪等人抓回去,想着自己好歹也立了功,将功折罪曲花间应该不会为难他,便又跑了回来。 “让他去和家人团聚吧,以前的事既往不咎,只要他们一家子老实本分,好好种地,总有一口饭吃。” 曲花间捋干净梳子上的狼毛,轻描淡写地道。 曲福闻言应是,“少爷心善,那老狗害您损失这么多银钱,还能给他们一口饭吃。” 曲花间对此不置可否,杨三手里有完整的肥皂方子,他暂时还不想让这一项赚钱的法子流出去,自然只能将人拿捏在手里。 只是他能给杨三一家一口饭吃,却决计不可能再给他们翻身的机会,况且那一家人能不能在人高马大的俘虏当中讨得好也是个未知数。 即便是性子再好,平时对属下多有宽容,他也知道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的道理。 “福伯明天就回幽州了吧?到时候帮我带封信回去,若是阿酒比我先回边城,就帮我把信给他。” 穆酒出征前说过,短则数月,长则半年就会回来,曲花间原本预计两人可能差不多时日回边城。 但他在青岱耽搁了大半个月,还要南下去趟福州,可能会比穆酒慢些,便忍不住给他写了信。 虽然对方暂时收不到,但曲花间还是写了。 午后,曲宝和小林前后忙碌着,将曲花间的惯用的物件打包,又准备了许多赶路要用的东西,通通放进马车里。 曲花间坐在院子里看账本,小哈则待在他身侧不远处刨土。 最近几日都没有下雨,泥土表面干燥,被狼爪子一刨,顿时尘土飞扬,浅藕色的衣裳下摆很快积了一层灰。 曲花间眉头紧蹙,卷起账本啪地一声敲在狼脑袋上,惹来一阵委屈的呜咽声。 小狼崽子挨了揍,也不再调皮,乖乖蹲坐回主人脚边,脑袋在他小腿上磨磨蹭蹭。 曲花间拍干净身上的灰尘,正准备训斥小狼崽子几句,便听曲福进来汇报说有人找,且位意料之外的人。 来人是苟聪的前妻和前妾,方露华和白初儿。 方露华在县衙与已死的苟聪当堂和离之后,便着一身布衣钗裙出了县衙不知所踪,因嫁妆首饰都换了和离,是以她如今身无分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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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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