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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蔺棠溪从来没有跟他说‘聊聊’。 卿潭话多,男朋友总是嫌他烦,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主动聊天? “要聊什么?我有多爱你吗?”卿潭随手说了句骚话。 按照惯例,蔺棠溪该骂他了。 结果,卿潭却听到‘嗯’一声。 竟然承认了。 “……” ??? 卿潭傻了。 我男朋友怎么了? 有点不对劲。 “蔺棠溪…你是蔺棠溪吗?”卿潭凑过去,试试他额头温度。 一切正常,没有发烧。 蔺棠溪握住他手腕,抬头翻了他一眼,“现在想起我叫蔺棠溪了?平常根本不叫我名字。” “我错了。”卿潭认错很积极。 “错哪了?” “……”对哦,错哪了。 蔺棠溪压住他的手,进入主题,“六年前,我找你拉投资,你立刻同意了,为什么?” “我觉得,你值得投资。” “嗯,这个想法没错。”蔺棠溪敲了敲桌沿,“但是,这么多年,你赚的还没有银行利息高。” “我不在乎短期收益,更看重长期发展。” “说实话,”蔺棠溪直勾勾看他,“那时候,我甚至没告诉你,我要做什么,” “其实…” “你也没查出来,”蔺棠溪补充,“公司成立以后,安衿若才找你买源程序。” 卿潭听到这话,张着嘴,说不出话。 沉默。 窒息的沉默。 他工作时,会小心翼翼修改ip,把定位放在海外甚至外太空,还会抹去所有线索,不留一点痕迹。 连收钱,也要求使用无法溯源的虚拟货币交易。 他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为什么蔺棠溪会知道? “论谨慎,你比不过我。”蔺棠溪语气很淡,一如既往,没什么情绪。 卿潭却莫名听出炫耀的意味。 “安衿若找你,也是我收益的。那么大的项目,我当然要找个信得过的人,否则,还不如自己开发。” “原来你早就知道,我还以为瞒的很好。”卿潭叹了口气,破罐子破摔,“没错,那以后,我才知道你的公司只要研究什么。” “嗯。”蔺棠溪点点头,“算你知道了一点。” 卿潭忍了忍,没好意思把‘我偷偷黑过你电脑’这种话说出来。 不过,那也发生在签订合约之后。 当初同意投资时,卿潭对他即将要做的事,要涉及的领域,全然一无所知。 他抿了下唇,承认道,“好吧,我当初答应投资,完全因为你这个人。” “为什么?” “我早就说过,我喜欢你,馋你的身子。” “哦,”蔺棠溪听到色批的话,非但没生气,还正儿八经跟他讨论,“如果只是这种理由,你选择范围很多吧。比我好看,容易睡的人,肯定不在少数。” 卿潭越听越疑惑,满头问号,“蔺棠溪先生,你能不能对自己有正确认知?” “像你这种长得好看,耐玩,配合度又高的人,天底下估计找不出第二个。” 蔺棠溪大大方方收下夸奖,又问,“就算这样,你睡我之前,怎么知道?” “……”卿潭再次被噎住了。 过了好久,他才用投降般的语气,低声问蔺棠溪,“宝贝,你到底想听什么?”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这…”卿潭觉得有些丢人,又怕他生气,不太敢回答。 蔺棠溪问,“十年前吗?” “不,还要更早。” “更早?我见过你吗?” “嗯,你应该忘了。”卿潭避开他视线,轻声回答,“在你母亲的葬礼上,我们见过。” “……”蔺棠溪确实忘了。 他那时年纪小,失去全世界最爱的人,整个人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中。 蔺棠溪捧着遗照,思想很空,根本没注意到底谁参加了葬礼,也没注意谁过来打招呼。 当然,也没发现,谁在那个时候,偷偷喜欢自己。 卿潭坦白之后,见蔺棠溪半天没反应,小心翼翼叫了一声。 蔺棠溪反应过来,诧异地说,“我那时候才十五岁?” “是、是啊。” “你也十五岁吧?” “对啊,我们同岁。”卿潭揣摩不透他的意思,只能点头。 蔺棠溪笑了,一脸很嫌弃的表情。 “你早恋啊。” “也不能算早恋吧,我那时候都……行吧,我确实喜欢你。”卿潭本来想辩解两句,结果越描越黑,只能承认。 他以为,蔺棠溪知道自己惦记十五岁的自己,肯定会生气。 结果,他只是嫌弃的吐槽两句,没有生气的意思。 咖啡煮好了,卿潭给他倒一杯。 “你喝吗?”蔺棠溪邀请。 卿潭当成上头,斩钉截铁的说‘喝’。 结果,苦涩的咖啡下肚,他差点把晚饭吐出来。 唉,自己和蔺棠溪的口味,总是这么天差地别。 蔺棠溪慢慢品完自己那杯咖啡,施施然起身,打了个哈欠。ノ亅丶說壹②З 卿潭特别佩服他,对咖啡完全免疫。 自己才喝了一杯,就感觉特别上头,今天晚上不用睡了。 “宝贝,你要去工作了吗?” “工作什么?早就该下班了。”蔺棠溪毫无负担的说。 安衿若和NB:…… 老板,做个人吧! “走吧。”蔺棠溪朝他勾勾手指。 “走?做什么?”卿潭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蔺棠溪字正腔圆的回答,“上床。” “呃…”您如何能坦荡荡的把这两个字说出来? “你刚才不是还说我好睡,馋我的身子吗?”蔺棠溪反问,“现在睡够了?” “怎么可能!”卿潭立刻否认,甩着尾巴扑过去。 他家宝贝越来越可爱了! ** 十二月,天气变得更冷。 洛桑市在北方,冬天特别难熬。一场接着一场雪后,温度骤然降到零下,每天起床都变成一种考验。 这种天气,能准时上学上班的人,都是勇士。 而高三五班的班主任蔡茜茜,无疑是勇士中的勇士。她不仅早早起来上班,打扫干净办公室尾声,还热情高涨的给每位喜欢赖床的同学提醒,请他们不要迟到。 一班班主任进来,见到蔡茜茜给卿潭打电话,打了两次没接通。 “小蔡,你费那个力气做什么?”一班老师说,“卿潭那种混混学生,除了打架积极,其他方面都不积极。” 蔡茜茜不赞同,“卿潭最近进步很大。” “考试作弊了吧?他天天迟到,怎么可能好好学习。” 话刚说完,卿潭拿着手机,冲进办公室。 “老师,你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 48、第48章 卿潭语气很暴躁,态度像以前一样。 却也不太一样。 校霸现在克制多了,即使被电话吵得很烦,也没有随便爆粗口。 “我说了好多次,我能醒,能醒。”卿潭揉了把头发,大声说,“以后真的不用叫我了,行吗?” “行,当然行!”蔡茜茜比了个‘ok’的手势,笑着夸他,“卿潭同学,你今天来得真早。” “哦,因为我作业有两道题写不出来,你帮我看看。” “好的,你快拿出来。”蔡茜茜听他要问题,更激动了。 旁边,一班老师看到这副场景,觉得非常荒谬。 卿潭竟然主动找老师问题? 世界要毁灭了吗? 卿潭捣鼓完自己的作业,再回到教室,已经快上课了。 迫于蔡茜茜每天孜孜不倦的‘叫醒服务’,五班同学几乎都准点到校,在教室里聊天打闹吃早餐。 全班只空了一个座位,在他旁边。 蔺棠溪还没来。 最近天冷,上学变成一项考验。 蔡茜茜每天清晨,会任劳任怨给每位同学打电话,除了蔺棠溪。 一是因为,蔺棠溪已经决定大学要去的地方,上学对他而言,只是一种仪式。 第二是因为,就算给蔺棠溪打了,他也不接。 蔡茜茜第一次拨通蔺棠溪的手机号码,就被他拉黑了。 真是个狠人。 早读时间,卿潭趴在桌上补觉,旁边人还没来。 他以为蔺棠溪不会来了,结果早读结束,他睡眼惺忪的爬起来,看到蔺棠溪就坐在旁边,饶有兴致欣赏自己呼呼大睡还流口水的样子。 “早啊。”蔺棠溪递过来一张纸巾,“口水擦擦。” 卿潭瞬间脸红,接过纸巾,胡乱擦口水,内心吐槽:丢死人了,竟然被蔺棠溪看到了。 事实上,他不仅看到,还拍了照片。 蔺棠溪拿出手机,让他看屏幕上的照片。 “你,你为什么拍这种照片?快删掉,删掉!” “我这张照片拍得挺好,找了挺久角度,为什么要删?”蔺棠溪把手机收起来,故意刺激小泰迪,“我要留起来,永久保存。” 还永久保存? 你有病吗? 卿潭觉得丢人,又很气,恼怒的问,“你要怎么样才愿意删除照片?” “看你表现。”蔺棠溪眯眼笑了笑,“早读睡觉,你真厉害。”ωwω.χxS㈠2三.co “我又没在上课睡觉,而且,你早读还迟到呢。”卿潭嘟囔着,突然意识到,“对哦,你今天既然要来学校,为什么还迟到?” 按照平常规律,蔺棠溪要么不来,如果来,肯定很准时。 “哦。”蔺棠溪回答,“起来晚了。” “……” 要不要这么真实。 “最近的天气,实在太冷了。” 偏偏蔺棠溪很讨厌把自己穿得臃肿,标准的‘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结果导致他看到外面天寒地冻,更不想起床。 “你觉得冷,还不多穿点衣服。”卿潭打量他身上的短款风衣,里面只有一件针织衫,看了都觉得冷。 蔺棠溪瞥了他一眼。 其实,他每年都这样,自己男朋友也很想吐槽。 但是卿潭先生很怂,没有小泰迪这么无畏,所以说话和行动都很委婉。 他给蔺棠溪买羽绒服,买冲锋衣,然后挂在衣柜最显眼的地方。 蔺棠溪故意忽视,继续穿西装上班,然后卿先生一定会跳出来,浮夸的说羽绒服有多么暖和,蔺棠溪穿上多么帅多么时尚,用尽各种手段逼他穿衣服。 蔺棠溪自然能看出他的套路,只是懒得纠缠,每次都如对方心愿。 卿潭同学眨眨眼睛,“你看我做什么?” “哦,没什么。”蔺棠溪收回视线,用手指敲了敲桌沿,“该上课了。” 其实呢,蔺棠溪今天来学校,主要是因为最近很清闲。 董明辉把目标对准洛桑,现在所有的关注点,全部在他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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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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