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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看看,把这件易碎的瓷器捧在手里,小心擦拭掉灰尘,会露出怎样惊心动魄的光彩? 或者更直接一点,他想亲手,将这点星火彻底掐灭,让它完完全全,只属于自己。 占有。摧毁。珍藏。 几种扭曲的念头在酒精和一贯的霸道心性催化下,疯狂滋长。 他当时并不明白那是什么,只将其归结为一种突如其来的、强烈的兴趣和占有欲。像孩童看到了橱窗里独一无二的玩具,便不顾一切地想要弄到手。 至于后果?他沈执做事,何须考虑后果。 于是,他朝着那个角落,迈出了第一步。 走向了他命定的劫数,也走向了一场漫长而痛苦的、始于强取豪夺,最终却纠缠入骨的爱恋。 很多年后,当沈执再次回想起那个月光朦胧的夜晚,露台角落那个清瘦沉默的身影,他才会后知后觉地明白—— 那一眼,不是兴趣,不是占有欲。 是宿命投下的,冰冷而精准的锚。 在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时刻,便已将他牢牢钉死在了名为“谢予安”的命途上,再无挣脱的可能。 冰冷的电子音像是直接凿进颅骨,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制性。 【警告!检测到宿主意识强烈排斥!强制绑定程序启动!】 【剧情传输中……】 【身份:谢予安,谢家旁支,体弱多病,炮灰角色。】 【核心任务:在今晚慈善晚宴上,对主角受【林清羽】下药,促成其与主角攻【顾承烨】的相遇,并承担陷害失败后的恶果。】 【任务成功奖励:生存点数+10。】 【任务失败惩罚:电击惩戒(中度),并提前触发死亡结局。】 剧痛。像是整个灵魂被强行塞进一个不匹配的、濒临破碎的容器里,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如同玻璃碴子,搅动着神经。 属于“谢予安”的,苍白、病痛、被忽视、被利用的短暂一生,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 而更庞大的,是关于这个世界的“剧情”——一本他临死前随意翻过的、情节俗套的耽美小说。 他是里面活不过几章的炮灰。存在的意义,就是用自己的愚蠢和恶毒,去衬托主角的真善美,然后凄惨死去。 而现在,他成了这个“谢予安”。 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他踉跄着扶住冰冷的露台栏杆,才勉强没有倒下。晚风吹在他冷汗涔涔的脸上,带来一丝虚幻的清醒。 凭什么他要接受这样的命运? 凭什么他要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去完成这该死的、肮脏的任务,然后去死? 胸腔里翻涌着的是原主残留的不甘和怨愤,更是他自己作为“穿越者”的愤怒与抗拒。 【请宿主立刻调整状态,前往宴会厅执行任务!重复,请立刻执行任务!】 系统的催促声冰冷而急促,像催命的符咒。 谢予安死死攥着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他看着楼下花园里隐约的灯火,听着身后宴会厅传来的模糊喧嚣,只觉得一切都荒谬得令人作呕。 下药?陷害?然后等死? 他猛地抬起头,望向沉沉的夜空,眼底是尚未被病痛和绝望完全磨灭的、属于另一个灵魂的狠厉与决绝。 既然横竖都是死。 那他宁愿自己来选择死法! 系统的任务?剧情的安排? 要死,也得拉个垫背的。要乱,就把这摊水彻底搅浑!让这该死的剧情,见鬼去吧!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他记得剧情。知道今晚这个宴会上,还有一个比主角攻更危险、更不可控的存在——全书最大的反派,沈执。 一个连主角团都不敢轻易招惹的疯子。 谢予安缓缓松开攥着栏杆的手,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花香的空气,试图压下喉咙口翻涌的血腥气。 他转过身,目光掠过不远处阴影里那个被遗弃的、闪着微弱银光的领带夹,没有停留,径直朝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脚步虚浮,却异常坚定。 他没有去找主角受林清羽。 而是绕开了人群,走向了侍者托盘里的酒杯。他拿起一杯,背过身,用身体挡住可能存在的视线,将系统提供的、那包能让人意乱情迷的药粉,毫不犹豫地,抖进了自己的酒杯里。 透明的液体微微晃动,很快恢复了平静。 然后,他端着那杯加了料的酒,目光在觥筹交错的人群中搜寻着,最终,定格在了那个独自坐在最阴暗角落沙发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高大男人身上。 他朝着那个方向,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像一只扑火的飞蛾,又像一个冷静的、走向自己选定刑场的祭品。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他的命。赌这个疯子,会不会给他一个……不同于剧本的结局。 哪怕那个结局,是立刻死亡。 也远比像个笑话一样,按照别人的安排死去,要好得多。 他走到沈执面前,对上那双骤然抬起、深邃如同寒潭、带着审视与莫测光芒的眼睛。 他举起酒杯,对着沈执,露出了一个苍白而破碎,却带着孤注一掷般疯狂的笑容。 然后,在对方莫测的目光注视下,仰头,将杯中那杯决定了命运走向的酒,一饮而尽。 烈酒混合着药粉,灼烧着喉咙和胃袋。 也点燃了他反抗命运的第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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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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