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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齐竟遥不知道黎渐还有什么别的地方可去的? 难不成……是宋执渊邀请他去宋家了? 黎渐没回答,只是让他不用操心,他在庭前站了一会儿,目光看向大厅里还在闲谈的两道身影。 这两人头一次站在一起,显得十分不相配。 宣朗朝齐老爷拱了拱手,道一声谢:“这些年多谢您的照拂,刚才……也谢谢您替我说话,我如今上了乘云宗,往后怕是无暇在您身边回报,他日若有机会,只要您开口,宣朗定竭尽全力。” 齐老爷却摆摆手:“我照顾你,并不是图你回报我什么。况且,这些年我确实也没照顾到你什么,我有负你爹的嘱托。” 宣朗垂了垂眼,没说话。 “你会怪我吗?作为你唯一的亲人,这些年我纵容阿遥欺负你,让你在齐家做一个有名无实的表少爷,甚至连你的身份都不敢告诉别人,只说一句远亲,你会因此生我的气吗?” 宣朗抬眼,目光看向眼前与他父亲有三分像的那张脸,神色有些凝滞。 原来他的叔父什么都知道,他也是故意这么对自己的,说实话,宣朗从始至终都不明白,叔父明明是父亲最亲的弟弟,却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 但那天黎渐的话点醒了他。 一旦进入仙门,就是与凡尘俗世隔绝的,父亲是仙门之人,叔父只是凡间最普通的人,也许从父亲进入仙门的那天开始,他们就再也没见过面了。 直到父亲身死魂灭,唯独把他托付到了叔父的身边。 宣朗或许能够明白叔父的心思,他的哥哥离家几十载,家中多少变故都没再出现过,最后……人死了,就只留下这么一个跟他血脉相通的孩子。 宣朗摇摇头:“没有,我不会怪您的。” 齐老爷长舒一口气,点点头,似乎是明白他的意思。 他不再开口,临了他只是拍了拍宣朗的肩膀,说:“以前是我不懂,我恼怒你爹,因此才牵连了你。如今你已进仙门,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份,否则一旦身份暴露,恐怕就连黎渐仙长也保不住你。” 宣朗面色一滞,掌心攥紧:“我明白。” 他的身份吗? 他这见不得光的身份,确实应该好好藏起来,最好永远也不要被黎渐知道。 齐老爷还想说些什么,齐竟遥走上前,打断了两人的谈话,问他爹宣朗的房间安排在哪里,是跟其他弟子一起住,还是安置在他以前住过的地方? 离开齐家住到城外小院之前,宣朗在齐家也有一个房间,很大,也很偏僻,不靠近任何人,这是他作为齐家远亲唯一的款待。 后来宣朗渐渐长大,跟齐竟遥的矛盾也越发多了起来,齐老爷实在不想让两人凑到一起,便在宣朗主动开口离开时,给他安排了城外的那间院子。 但平日白天,他还是会到齐家的铺子里帮忙干活,像一个仆从一样,做最苦最累的活计,直到黎渐的出现。 齐老爷刚想给他安排,宣朗就摇头拒绝了,他说:“不用操心我的事了,我想回城外的院子里看看,难得有机会,我想去收拾一下。” 那才是他在浔阳城唯一的家。 “那怎么能行呢,传出去,还要说是我们齐家慢待了你……” 齐竟遥其实是不放心,觉得那里许久没住人肯定都荒废了,哪里是住人的地方啊。但他一开口,就是嫌弃的话语,好像已经习惯了似的。 察觉自己的话音不对,齐竟遥还想解释一句,但被齐老爷给拦下了。 齐老爷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随宣朗去吧,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去做。 跟齐老爷告辞后,宣朗走出了齐家的大门,门外天色渐沉,来参加宴席的宾客早已经散了个干净,宣朗正要抬步离开,抬眼看见门前大树下一道熟悉的身影。 “仙长?” 在确认那道飘然若仙的身影就是黎渐的时候,宣朗一个箭步冲上前,满眼是惊诧和欣喜。 他问:“仙长不是已经去休息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他记得齐竟遥说要给黎渐安排最好的房间,远离弟子们所居之处,这样谁也不会打扰到他的休息。但他没想到,一转眼居然会在这里看见黎渐。 黎渐回过身来,说:“忽然想起你先前在小院里为我准备了很多茶叶和红酥酒,之前没来得及带上,这回想把它们都带走。” 听见对方是想到了自己,宣朗陡然垂下眼睫,耳垂微红,他抿了抿唇,说:“我也是,刚想准备回去找一找。” “既然这样,那就一起去吧?” “好。” 黎渐主动邀请,宣朗高兴都来不及,自然不会拒绝。 城外齐家小院里许久未曾住人,但踏入院内却始终干净如以往,门内房间各处都打扫的干干净净,连被褥都是刚洗过不久的样子。 宣朗看见眼前场景时,面色微微一愣,随即很快就想到了是谁。 看来他离开的这些时日里,齐老爷也有在帮他照顾着他唯一的居所。 黎渐自然也看出来了,但宣朗没主动开口,黎渐也不便提起这事,于是他迈着步子走进去,在客厅里的桌前坐下。 他指尖随意的扫着桌面,干净到不染一丝尘埃。 宣朗说:“仙长,我去给您泡杯茶?” 黎渐摆了摆手,这里没有现成的热水,不方便泡茶,他也不打算让宣朗费事,于是便装作恍然想起房间里摆着的红酥酒。 “这酒买了好些时日,我都没来得及尝一口,今晚你陪我一起尝一尝?” 宣朗点头应声:“好,都听仙长的。” 趁着宣朗去房间里搬酒的空隙,黎渐从乾坤袋里掏出了系统给他的奖励,然后顺着门缝,将迷烟点燃吹进房间里。 迷烟无色无味,寻常人也分辨不出来,等到宣朗从房间里出来时,黎渐已经坦然地坐回了原本的位置,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 等了一会儿,见宣朗忙忙活活的端来酒坛子,又为他准备了两只上好的白瓷酒杯,洗干净了放在黎渐面前,再为他斟满酒杯。 一系列的动作利索又干脆,好像是伺候自己习惯了似的。 黎渐看着宣朗手上的动作,见对方并无任何反应,心想着该是时候了,便在宣朗抬手为自己倒酒的时候问了一句: “宣朗,你看着我,看我是谁?” 眼前人不明所以的抬起头来,手里还端着要送给黎渐的酒,茫然地应一句: “仙长啊,还能是谁?” “……” 黎渐神色一滞。 怎么会呢,难道是这玩意儿不好用,根本没有效果? 不应该啊,系统没道理骗他啊,又或者是迷烟还没起效果,需要再多等一会儿? 黎渐搞不明白,这破系统也叫不出来,一个劲的装死,不知道打算装到什么时候。 奶奶的,这天杀的系统,迟早有一天他要给这玩意儿一个差评! 狠狠地差评! 黎渐心里骂着,眼神里还不忘打量着宣朗的神色,见宣朗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黎渐脑瓜子一转,立马开口把这个话题给混了过去。 “没事,我怕你刚刚在齐家喝多了酒,再认错了人可就不好了。” 宣朗坐下又给自己倒一杯:“仙长放心,我刚才没有喝酒,而且就算喝得再醉,我也不会认错仙长的。” 他怎么会认错黎渐呢,这世界上只有黎渐他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黎渐点头:“那就好。” 两人一来一往的喝了几杯酒,面前人已经有些晕乎乎的要讨饶了,眼看着时机成熟,黎渐手臂撑在桌子上,倾身向前,一只手撑着脸盯着宣朗看。 被他眼神盯得耳根发红,宣朗下意识地偏开眼,问:“仙长在看什么?” “看你好看。” 他不经意地一开口,扰得宣朗本就波澜丛生的心弦跳动得越发厉害。 一双漆黑的眼直面黎渐的视线,看了一眼,宣朗又蓦的垂下,他不敢看,生怕是自己的错觉。 眼看着宣朗这手足无措的样子,黎渐心下一喜,决定用一下他的攻略第三式。 假装醉酒,趁机撩拨。 两人坐在不大的方桌对面,黎渐一伸手,就越过了中间的界限,他伸手偏向对面的宣朗,指尖似有若无地在对方的脸颊上撩了一下。 他试探着宣朗的底线,在对方屏气凝神,下一秒将要躲开的时候,黎渐又赶紧将手指勾在宣朗的耳垂上,说:“头发落下来了。” 他伸出手,又好像是在帮对方勾起垂下的发丝,动作轻缓又撩人。 “仙长……”黎渐一勾手,宣朗的耳垂更红了。 他强压下心口的跳动开口,却被黎渐一根手指抵住了唇。 “嘘。” 黎渐弯起眉眼,琥珀色的瞳孔映出烛光,晶亮到耀眼,宣朗一下就看的呆了,怔了怔神,又见眼前人开口,说:“别叫仙长,叫我阿黎。” “阿黎……” 宣朗一喊出口就后悔了。 他懊恼自己被迷惑了心智,对仙长大不敬,又压不住内心躁动的气息,强忍着想朝黎渐靠近的情绪。 但黎渐却笑了一下,撑着脸颊的手抬起,指尖点了点宣朗的眉心。 紧皱的眉心在他温软的指尖被点化,皱皱巴巴的一团渐渐松散开,像是被一双手给揉平了似的。 黎渐笑着,探出身子靠近宣朗,唇瓣贴着宣朗的脸颊亲了一下。 他确认,宣朗的心上人是他。
第55章 攻略55% 想着任务就要完成, 黎渐心里顺畅,又喝了几口酒,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他呼吸平稳地躺在那张不算宽敞的床板上, 薄薄的被子散发出浅淡的皂荚香,跟宣朗以往的味道不一样,很显然不是他亲自洗出来的。 黎渐两手一摊睡着了, 留下宣朗手足无措的坐在旁边。 他呆愣愣地看着黎渐的睡颜, 手指轻轻触到脸颊处,刚刚被黎渐亲过的地方仿佛还有属于对方的余温。 宣朗彻底呆了, 屏住呼吸,许久也没松开一口气。 这一夜, 宣朗没睡着, 反倒是黎渐头一回睡了个好觉,不止如此, 他还做了个梦。 梦里他完成了任务, 又重新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地方, 他还是那个九九六的社畜狗, 每天起早贪黑的出门谈业务,月底发工资一看,刚好够花。 但黎渐也美滋滋乐呵呵的接受了,毕竟那才是他熟悉且习惯的地方。 只是唯独可惜了, 他的身边再没了宣朗, 没人会像个小跟班一样的跟着他, 也没人再事无巨细的照顾他,这个漂亮到过分的少年,彻底从他的世界消失了。 就像一场梦一样,醒来一切都没改变。 …… 黎渐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 天刚蒙蒙亮,昨晚酒喝的不多,但头晕乎乎的,他缓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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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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