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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宣朗不同,他可是已飞升的仙君,本来就不该在凡间受这罪,黎渐的任务是帮他渡劫,那自然也要多照顾些了。 而且就算不是为了任务,这么好看的弟弟,他也舍不得让人家受罪。 不过黎渐还有点不懂,时渊仙君既然都能安排人帮他渡劫了,怎么就不能给自己安排一个好一点的命呢? 真是奇怪。 黎渐往太师椅上一靠,懒散地给自己倒了杯茶,面上一副沉思的神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宣朗走到他面前,弯身道:“仙长不要在意他们说的话,我相信仙长一定能找到神像的。” 黎渐原本还在考虑该怎么摆烂比较合理一点,突然一抬眼,就见白衣少年弯下身来,狭长的眼眸晶亮亮的看着自己,丝毫没有先前阴郁少年的模样,眼睛里都闪着光。 黎渐眨巴眨巴眼:“你信我?” “嗯。”那人点头。 黎渐更不明白了:“你为何信我?” 明明外面那些所谓见识深远的老家伙们都不相信,他这般年轻的样貌,资历肯定也浅薄,能对付得了什么妖魔鬼怪,偏偏这个少年说信他? 宣朗想了想:“感觉吧。感觉你很厉害。” 黎渐心下一喜,真不愧是仙君下凡,这眼光绝对比那些凡人强多了。他越发觉得,自己肯定没有认错人,除了下凡的仙君外,谁还能有这样的眼光和魄力? 不过,连他都不信他自己,宣朗说信他,似乎也没什么用。 被黎渐劈头盖脸的怼一番,前庭外人群已经三三两两散得差不多了,大家都十分有眼色的不敢再去触齐老爷的霉头,免得再把丢神像的气撒旁人身上。 没了外面叽叽喳喳的声音,黎渐便能沉下心来打坐,齐家照旧一日三餐的往里送,也不敢再得罪黎渐。 里面依旧没有声音,要不是门还管关着,齐老爷几乎都要以为里面没人了。 直等到傍晚,夜幕降临,前庭外连守着的侍从都没有了,唯有里面烛火摇曳,黎渐给宣朗夹了个排骨,示意他多吃点,说不定一会儿,还有得体力要费。 黎渐喝了口茶,这时一道凉风吹来,从他耳畔拂过,吹起了细碎的发丝。 他忽然放下杯盏,眸色沉了沉。 宣朗见状,立马问:“仙长怎么了,可有事要我帮忙?” 黎渐讶于宣朗的敏锐度,便笑着说:“来了。” “什么来了?” 宣朗余光不经意地往黎渐的身后瞟去,仿佛是能看见那里有什么似的。 黎渐道:“偷神像的……东西。” 不是人,而是无影无形的鬼东西。 黎渐关上门窗,等了一天,就是为了等这么个东西来。 那天神像丢了的时候,黎渐便是察觉到了这么一道凉风,紧接着神像就丢了。 后来黎渐才发觉,那其实并不是凉风,而是一缕控制傀儡的银线,这一定是有人在齐家控制着傀儡小鬼,故意做的一个把戏。 方才,前庭里门窗紧闭,可还是有这么一道凉风吹进来了,那一瞬间,黎渐就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但是那人很厉害,出手迅速,干净利落,根本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但是黎渐可以确定的是,控制傀儡的人现在还在齐家!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攻略8% 黎渐来不及多想,抓着桌上的筷子飞出去,直接擦过极细的银线,死死插在对面的墙壁上。 筷子擦着银线而过,被锋利的丝线割开碎片,硬生生削了大半。 细细密密的银线瞬间绷直,被筷子钉死的丝线赫然显出影子来。黎渐拉着宣朗躲开,霎时间眼前竟显现出无数闪着银光的丝线,几乎要将他们包裹其中! 屋里的烛光霎时熄灭,唯余缕缕青烟飘散,两人的视线黯淡下来,只能依稀借着窗外透进的月色,分辨那细细密密的银光。 “小心!” 黎渐袖中迅速抽出一柄长剑来,利刃的锋芒挡在宣朗身前,被无数陡然绷直的银丝缠绕。 宣朗一个弯身躲过,堪堪从银丝的攻击下抽出身。 剑身光芒微闪,黎渐这才看见,整个前庭里此刻都已经被银丝穿透,几乎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 银丝锋利,稍一不慎就会被刺出一道血口子来,这明摆着是不想给他们留活路了! 黎渐回身,将宣朗按在饭桌上,两人呼吸相融,弯身躲避时,一缕发丝被银线削断,飘散空中。 “在这儿等我。”黎渐说。 他虽然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对付得了这东西,但是他必须保证宣朗安然无恙才行。 不等宣朗回答,黎渐已经撑着桌子起身,长剑一挥,“铿”得一声与银线对上,将自己纠缠在细密的丝线中。 银线像是刻意控制一般,灵活得将黎渐缠绕其中,一点一点地把他从原本的位置拉开,紧紧地缠绕着他。 黎渐并未注意,这时一根细到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银线脱离网罗,径直转向宣朗的方向。 映着月色的银丝寒意乍现,迅速飞向宣朗,在距离他脖颈分毫时,稳稳地扎进他身后的墙壁里。 糟了,宣朗! 黎渐扬起剑芒,往那团密密麻麻的银线上劈去,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外面控制的人有心无力,黎渐明显感觉到那些迅速移动的银线陡然慢了下来,仿佛被什么牵制了一般。 不待黎渐多想,剑锋在偌大的屋子里左右交锋,转眼间所有银线齐齐断裂,发出清脆声响。 空气仿佛凝滞了,无数的银线瞬间收回,从四面八方消散。 窗外狂风簌簌,黎渐正打算提剑去追,他倒要看看这人到底是谁,竟然还想取他的命,连宣朗也不放过! 宣朗从角落里探出身来,指着屏风后,扬声道:“仙长,神像回来了。” 黎渐被他一句话吸引,看了眼银线逃窜的方向,默默地转回身去。 昏暗的黑夜里,齐家宅院的屋顶上一道墨色身影闪了闪,那人看着掌心恹恹的银线,被削断了锋利,变成了一根普通的银丝线。 那人凌厉的目光落在前庭里,呵笑一声:“居然为了一个陌生人出手了,真是难得一见啊。” 随即长风拂过,那抹身影一暗,逐渐消失在夜空里。 黎渐站在屏风后,左右打量了片刻,那里赫然就是齐老爷摆出来的时渊仙君神像,不是替代的残次品,而且连位置都未曾移动过,那为何先前会消失不见呢? 屏风后的墙壁上,还有黎渐的筷子插在里面,截断的半根银线。黎渐将垂落的银线拿下来,极细的一条,若是不仔细都看不清楚。 宣朗点了蜡烛,整个屋子瞬间亮了起来,他端着烛台走上前问:“仙长可看出些什么了?” 迎着明亮的光线,黎渐指尖捻着银线,说:“不是什么妖邪作祟,只是障眼法。” “障眼法?” 黎渐点头:“有人控制了这银线,将神像藏了起来,让我们误以为,他能够在一瞬之间将神像转移出去。不过,能炼成这种银线,说明那人的修为很高。” 起码耗费了不少心血,而且修为应当在他之上。 这银线便是用来隐藏神像的,只有黎渐将它钉死的时候,才会显现出来。隐藏的银线将神像包裹起来,恰好让人瞧之不见,便以为神像已经没有了。 若是不出黎渐所料,那人今日来控制银线,是打算趁机将神像带走的。 经过昨日一晚,黎渐明显来骗吃骗喝的状态,摆明了就是个半吊子,那人看在眼里,应该心里会对他少了些防备。 若非如此,黎渐也不敢保证就能把那人钓出来,万一他要是真的不出来,说实话,黎渐也没办法。 再者,银线是人为控制的,距离肯定不会太远,应该就在齐家附近。会是谁呢,齐家这几日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他大多都不了解,根本猜不到是谁。 算了,东西找到了就行,其他的黎渐也不想多管,那不是他该管的事。 - 第三天一早,天还没亮,黎渐就收拾好东西,开了门。 昨儿那一架打到了半夜,直到银线消失殆尽,黎渐还有点心有余悸。他虽然不知那人为何突然收了手,但倘若那人再卷土重来,黎渐可是不敢保证自己还能打得过。 他自己有多大的本事,自己心里清楚得很。而那人有多高的修为,他却一无所知。 所以直到后半夜,黎渐一直撑着眼皮,死死盯着屏风后的神像,生怕再来一次,他今天可就没法交代了。 窗外枝头上,有鸟儿在叽叽喳喳的叫唤,黎渐打开门的一瞬间,正对上齐老爷探头探脑的眼神。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有些凝滞。 “哟,齐老爷来得可真巧啊。”黎渐一挑眉梢,大大方方的开了门给他看。 齐老爷原只是想来看看,黎渐会不会真的趁半夜跑走了,大家都这么说,他也不得不信。 可是没想到,居然会被黎渐正面撞上,属实有点尴尬。 齐老爷扯着宽松的脸皮笑:“巧,真巧了。” 前庭的门大敞着,黎渐和宣朗缓步走出来,正好给齐老爷留了个不大不小的缝隙往里看,泼墨的屏风正对着大门,齐老爷一抬眼就看见了屏风后若隐若现的神像。 他立马指着那里,惊诧道:“神……神像?仙长当真将神像找回来了?” 此时时间还早,前庭里只有齐老爷一人在,黎渐一摊手,给他让开了位置,齐老爷立马像一个捡到宝的小孩子似的,兴冲冲往里面奔,生怕是自己看错了。 黎渐环胸看他:“齐老爷可看清了,这是不是您要找的神像。” 神像及人高,大致按照时渊仙君的身段定制的,但是他们也没见过时渊,所以并不那么精准。雕刻神像的材料乃是稀有罕见的玉石,可以说很贵,短时间内想要打造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出来,那是不可能的。 齐老爷伸手摸着神像的边角,恭敬得仿佛生怕亵渎了仙君,他边打量,边连声道:“是了,是了,这就是我亲自挑选的材质,一分一毫都不差。” “不知仙长是从哪找到的?” 他回过头来,发现门口的二人皆盯着自己看。察觉自己失仪了,齐老爷立即敛了神色,稍稍端正起来。 宣朗始终跟在黎渐身后,在黎渐看不见的地方,目光一寸也没离开过。在黎渐不经意回头,余光瞥到他时,宣朗却慌忙地躲开视线,不敢再看了。 黎渐并未发觉身后人的异样,大喇喇地往椅子上一坐,淡淡道:“那大概是时渊仙君显灵,特意照拂了齐老爷吧。” 齐老爷连声称是。 “时渊仙君仁爱,心怀天下,定是能知晓我等凡俗的难处,所以特意派了仙长下凡来帮忙的。” 黎渐想说倒也不必,他到这里来确实是为了时渊仙君不假,但也不至于是来帮你忙的。可他转念一想,那不如将错就错,给齐老爷稍稍提点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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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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