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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风吹过,温温热热的,几人对着三座坟沉默,最后还是陆鹤明开了口:“阿爹,我考中了。以后回来的日子可能就少了,这钱你省着点花……真不够了记得托梦给我,我让陆温给你送……” 风突然变大,两片叶子落在陆鹤明头上。 陆母瞥他一眼:“净乱说,你爹生气呢。” 陆鹤明:“……” 给他钱还不乐意。 烧完纸,太阳已经高高挂起,走到家里时,一群人都热了一身的汗。 “云织,烧点热水,都洗洗澡。”陆母把篮子放下,一边往厨房走,一边招呼云织帮他。 林言累的腿酸,也不管身上的汗,直接进屋躺着了。 陆鹤明跟着他进去:“累着了?” 林言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就是腿酸……” 还没等陆鹤明动作,他又开口:“你过来,让我闻闻。” 林言觉得自己真是上瘾了,无论多难受,只要闻一闻陆鹤明的味道就好很多。 陆鹤明哪里能拒绝得了他的要求,利落干脆地坐在他床边。 林言懒得爬起来:“躺下,够不到。” 陆鹤明无声叹气,想说还没洗澡,但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还是屈服了。 脱了外衫,在他身边躺下,又让他借着力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看他熟练的动作,林言趴在他怀里闷笑:“这才几天,就这么熟练了?” 陆鹤明一只手摸着他脸上的软肉:“怀孕太辛苦,能舒服一点是一点。” 被熟悉的味道环绕,困意又涌上来,陆鹤明也没叫醒他,两人就这样抱着睡了一个回笼觉。 等两人再有意识,院里已经饭味飘香了。 “睡了多久?”林言浑身酥软无力,想翻身又没劲,索性不再动。 陆鹤明看他皱着眉,立马清醒了过来:“不舒服?” “没有,就是想翻个身,但没劲。” 林言还是觉得自己这副身体太虚弱了些,只要躺在床上,再起来就要缓很久。 陆鹤明给他捏捏胳膊揉揉头,脑子清醒过来了,四肢才有力气。 一边捏着,心里还谋划着,还是得好好给他补补。 他的力道合适,捏的到位,林言舒服地喟叹一声:“……你将来要是致仕,还能去帮别人捏腿谋生。” 陆鹤明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的哭笑不得:“我只给你按。” 林言懒洋洋地睁开眼:“又开始花言巧语了。” 也不知道陆母做的什么,林言闻着味就开始饿了。本来早上也没吃什么,他觉得自己现在能吃下一头猪。 “好了,快起来吃饭去,阿娘在炖鸡?” 闻着又不像。 两人没洗澡,但睡了一觉汗已经下去了,也没那么热,陆鹤明帮他穿上外衫,顺手又摸了摸他圆滚滚的肚子。 林言拍了他一下,才悻悻地收回手。 二人出去,陆母正端着锅出来,陆鹤明上去要接,陆母没给他:“别碍事,去厨房拿碗拿筷子。” 陆鹤明刚转身,云织就已经拿着碗筷出来了。 陆母把锅放在煤气灶上,林言凑上去看:“乌鸡?” “你三叔从镇上带回来的,说是给你补补身子。” 林言笑着:“确实很久没吃过乌鸡了,闻着还挺香的。” 陆母给他盛了一碗,肉和汤对半。 几人吃着又说起回盛京的事,如今事情差不多都办完了,也该往回赶了。 林言这几日的肚子见了风地长,又怕他在路上受罪,还是早出发更方便,到了盛京,天也该凉快了,正好能让他休养。 “明日先去镇上医馆看看,需要什么都买上,不要怕浪费银钱。” 其实陆母还有个想法就是让陆鹤明先走,他们剩下的人等林言生了再去盛京汇合。 且不说林言,就单陆鹤明,估摸也不会同意的。 俩夫夫现在感情好,谁也离不开谁。 “其他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你们不也得再去镇上几家串串门,记得备上礼。” 说是串门就是串门,两人先去看了柳叔,他们到的时候,柳叔正在院里躺着眯着眼睛睡觉。 他这两年年纪上来了,身体确实跟不上,就干脆不在锦书馆了,柳之昂不放心他,还专门找了个婆子。 每日来做做饭,浆洗衣物,活也轻松,给的银钱多,婆子干的也用心。 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手里还有点存款,日子别提多开心了。 “你们来了?” “柳叔,好几天没见,来看看你。” 柳叔摆摆手:“这才几天,还好多天没见了。要走了?” 林言一脸佩服地看他,这都能猜到。 “后日就要走。”林言就坐在他身边,一转眼就能看到鬓角的白发。 “盛京远,是该早点出发的。” 正说着,柳叔又起身往屋里头:“等我一会儿!” “诶!我们都不走,你慢点来。” 柳叔从屋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林言:“给孩子的。” 他们这一走,生孩子肯定要在盛京:“我这一把老骨头了,你们离得又太远,提前给了。” 见林言一脸好奇,笑呵呵地让他打开:“打开看看。” 林言这哪里还忍得住。 小小的盒子里有两只小小的银手镯。 雕刻的十分灵巧。 林言爱不释手地把玩了一下,才依依不舍地放回去。 “那我就先替他收着了。” 从柳家出来,两人又去了宋氏酒铺,去看看宋叔一家。 铺子里刚好没人,只有一个哥儿忙前忙后的。 见他们进来,连忙招呼:“二位要什么酒?” 林言没见过他,一时也分不清是招的帮工,还是谁。 “那……” “鹤明?林言?你们怎么来了?” “宋叔,叔么!”林言扭头,宋钊和杨珂从驴车上下来。 “我们过两日就去盛京了,想着走之前来看看你们。”说着示意陆鹤明把东西放下。 “上次来不是带过东西,这怎么又拿了?” 都是自己家人,带东西难免见外。 杨珂也是不想他们破费。 “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宋磊已经去襄阳了?”林言话音刚落,就看到刚刚那个哥儿眼神动了动。 “这位是?”他们刚回来那几天来的时候还没见过这人。 杨珂这才嗷了一声解释:“磊儿订过婚的夫郎江清,上次他不在,倒是忘记给你们介绍了。” 说完又向着江清介绍:“清哥儿,这是陆鹤明,磊儿的同窗,这是他夫郎。” 林言笑着向他点头,江清笑着回应一下。 说来也是有缘,宋磊找了这人快一年,就在陆鹤明那日祭祖回来路上见到的。 他一个哥儿,想来也是走不远,可是杨河镇也不算小,真要有心藏起来,确实也找不到。 两人又陪着宋家夫夫说了会儿话,这才提出告别。 “咱们也是看着他俩一步步走出去了。” 一旁的江清看着林言的背影,无声笑了笑。 与众人告了别,就要再次出发了。 ------- 作者有话说:太困了,明天一定长!
第150章 七月十六, 晨光熹微。 三辆马车前后从上河村离开,陆母和阿眠掀着车帘往外看,和三叔么他们挥手告别。 “阿眠!再见!” 陆听竹看着马车往前走,远远又听到好友的回应。 “好——” 两道声音在山谷重叠, 交响。 陆母顺着声音看过去, 刚好和三叔么对视上, 树影错落,又好似没有。 上了桥,转了弯, 几人再也看不到彼此。 阿眠红着眼眶看向外面, 只有茂盛的枝桠落入眼中。 山与山重叠, 一缕阳光穿过重山落在他们的马车之上, 林言探出头,光又打在他脸上。 向前远远望去, 襄阳府城四个字映入眼帘。 又到襄阳。 他们这次只在襄阳停了一天, 季二叔家早几日就走了, 只给林言留了一封信,具体去了哪里却没说。 “……已与季家解离, 两败俱伤, 哀默心死, 故远去,勿忘, 勿念。” 林言靠在陆鹤明怀里, 轻声念出最后一句。 毕竟同父同母,血浓于水,哪能是轻易割舍的。 更何况如今季家老夫人还在,断绝关系太狠了些。 陆鹤明闻言也没说话, 一直手给他打着扇子,襄阳的夏日太热,林言总觉得心烦意乱。 越往北走越热,陆鹤明想着要不带点冰放马车上。 陆母带着郎中敲门,林言才把信给陆鹤明,自己坐起身来。 “让郎中给你把把脉,还有补药,看看有什么需要补的。” 他们从杨河镇来的时候,就特意带着,平日里也没让林言随便吃。 只是这两日林言总不想吃饭,陆母有些担心。 林言也是第一次,怕有什么意外,陆母提议后也没有拒绝。 “他这两日胃口不好,是不是因着舟车劳顿?” 老郎中摸了摸脉,沉吟片刻:“应当不是……” 说着又看向林言:“你近日可有想吃的?” 林言看看陆母,又看看陆鹤明,两人也正看着他:“想吃辣火锅,冰饮料。” 几人陷入沉默。 陆母:“……” 陆鹤明沉默良久,问郎中:“可以吃吗?” 郎中哈哈笑起来:“可以吃,只要别太过火就行。” 弄了半天,只是馋的了。 林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陆母没好气地看他一眼,大手一挥说今日晚上吃锅子。 又让小木子去半盏茶酒打了两杯奶茶回来。 “也别放太多冰。” “诶。” 陆鹤明又去菜市场买点青菜,肉类。 饭馆刚好有炉子,小木子拎着几杯奶茶,又另外带了一桶冰回来。 放在炉子旁边也凉快些。 炉子咕噜咕噜冒泡,陆母没放太多辣椒,但闻着已经很香了。 阿眠去看望闫叔闫婶回来,还没进屋就闻到熟悉的香味了,他们在盛京时没少吃,放下东西就往他们屋里去。 “今日吃锅子?” 林言看着锅子已经蠢蠢欲动了,见他回来招手让他赶紧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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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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