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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母这才勉强点点头。 林言看他脸色不好, 又说:“晕车就睡上一会儿,等会儿到客栈我喊你。” 他们出发的早, 现在刚好走差不多一半, 今日休息一晚上, 明日再早早出发,下午就能到福州。 “好, 你看着早早。” 陆母也没勉强, 本来就晕车,现在又加上心里挂念着阿眠,可不是更难受了。 马车里褥子铺了两层,就是为了让陆母好好睡一觉。 早早见陆母躺下, 自己也没再说话,老老实实地趴在窗边往外看。 陆鹤明在外面骑马,走到马车边往里看,见他们三人各忙各的,便和林言笑着对视一眼。 底下陆早早朝着他挥手,陆鹤明勾着唇,怕吵醒陆母,只轻轻笑了一下,便驾着马车跑前头去了。 马蹄声哒哒,夕阳落在他们身后,一行人在天黑之前停在了一座县城里。 要了几间客房,一行人走了一天都累的不行,晚饭也没吃什么,随便吃了一点便各自回屋里休息去了。 林言先行洗漱,陆鹤明又去安排了一番才回来。 “安排好了?” “都说过了,轮流守着马车,明日早早出发,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贵重东西他们都随身带着,比如银子还有首饰什么的。 但是马车上装的是他们的家当,虽然不值什么钱,但加起来也是不少了。 可能是因为认床的缘故,林言一夜也没怎么睡好,早上吃了一个鸡蛋,就跟着大部队出发了,上路后在马车上抱着陆早早睡了一上午。 一直到进了福州地界,林言才被饿醒,目光幽幽地躺了一会儿,才发现车厢里只有他和陆鹤明。 “早早呢?” 陆鹤明把他扶起来:“让他去后面车里和阿娘坐了。” 他们拢共两辆马车,陆鹤明若是进来坐,陆母就去坐后面那辆。 若是不进来,他们就三个人坐同一个,也算有个照应。 林言揉了揉头,发现没那么晕了才坐起来。 “什么时辰了?还要多久才能到?” 陆鹤明接过他的手,给他在头上轻轻按着。 “已经过了午时,大概还得两个多时辰。饿不饿?” 林言点点头,陆鹤明早就预备着了:“饼子,还有水。” 林言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接过来就咬了两口,陆鹤明被他饿虎扑食的样子逗笑,无奈地看着他。 饼子有些硬,林言啃了好半天,才吃下去一个。 又喝了两口水,才有了些饱腹感:“等到了福州,先吃一顿面条。” 林言想想那个滋味就要流口水了,爽滑劲道的面条加上卤子和青菜,别提多好吃了。 陆鹤明哪有不应的道理:“让人去店里买。” 林言嗯了一声,凑过去看他手里的东西,大致扫了一眼,又往后退开:“是张大人给你的?” 关于福建几个州府的基本情况,陆鹤明接下来一段时间估计要有的忙了。 到了福州之后,也不比漳州,底下只有两位大人。 一省三司,张大人致仕前为陆鹤明铺了路,但真正往下走的,还是他自己。 福建省的按察使和都指挥使陆鹤明原先拜访过,逢年过节也会送礼过来,漳州水灾之时,陆鹤明还曾写信让都指挥使派兵增援。 一来二去也有些交情,只是利益面前,这些交情倒显得有些浅薄。 再加上陆鹤明和他们比着还太年轻,就这样被一个毛头小子压制住,任谁也不甘心。 知道他在盛京有人脉,但是天高皇帝远,稍微使点绊子也无人在意。 若是真能两下就此压下他,估计盛京之人也不会太过在意。 可他们的想法终究还是落空了。 在陆鹤明这里,还有更重要的事。 与他们联系,不过是最末尾的事情,这时候要比较的,就是谁更有耐心了。 他不会留在这里,他的目标是盛京,自然是越早把实绩握在手里越好。 与在漳州一样,他先是见了所有布政使司底下的官员,把各个记录都查了个清清楚楚,也大致对几个州府有了底。 又根据其中记载,去邻近的泉州突击调查了一番,过了半个多月,就把大致情况梳理明白了。 除了漳州,其他几个州府都没什么大问题,甚至还有福州泉州两个大州府,每年纳的税银,虽然比不得江南一带,但也不少了。 即使陆鹤明毫无作为,也能干个十年八载。 可是陆鹤明等不及了,他需要成绩。 州府能用的人还是不多,参政和参议只有三位,缺了一位正参议。 陆鹤明早就了解过,此时也是心底有数。 底下的人原本还不服,被陆鹤明的雷霆手段狠狠制裁了一番,才彻底老实下来。 等摸清了一切,又过去了大半个月,陆鹤明忙的不着家,自然坐的住,但有些人却是心急如焚了。 终于在他们到了福州一个月之后,按察司和都指挥使的帖子,前后递了进来。 陆鹤明手里把玩着送来的帖子,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 是按察使家中嫡子的冠礼,邀他们一同观礼。 陆鹤明冷笑了一声,把帖子又装好,想着带回去给林言看。 他们现在住在府衙里,虽然陆鹤明找人清理过,但终究不如自家人用心。 林言和陆母又重新打扫了一遍。 “阿娘,晚上吃什么?我出去买点菜回来。” 他们在漳州的菜园子就不错,虽然不大,但也够他们吃的。 如今刚来这里,地块是大了,就是种下去的菜才刚刚冒头,还不能吃。 “买两块豆腐好了,煎豆腐吃。” 林言应了一声好,早早正在和陆母玩,他就喊了银哥儿和他一起。 两人去街上买了肉和菜,才又去买豆腐。 除此之外,刚好看到豆子,就又买了一点。杂七杂八的下来,也没少买。 “夫郎,您要发豆芽了?” 林言故作神秘地摇摇头:“做个新鲜玩意,保证你没吃过。” 银哥儿眼神一亮:“真的吗?夫郎说说是什么,说不定我吃过呢?” “再说了,黄豆还能做什么?” 豆芽,豆腐,豆浆……这些都是他们平常吃的,其他的银哥儿是想不出来了。 林言神秘地笑了笑:“那等今天晚上就知道了。” 说是到晚上就知道,其实到了第三天林言才揭开谜底——要做酱豆。 已经煮到熟烂的豆子,被林言小心翼翼地倒在板子上摊开。 这时候的豆子十分脆弱,稍微一用力就会碎掉。 正好福州的天气温度不高不低,适合霉曲发酵。 过了三五日,林言从外面回来时,就看到陆母正带着陆早早研究他的黄豆。 “你这黄豆是要做什么?都长毛了。” 陆早早一脸好奇地看着,林言先在他脸上捏了捏:“做酱豆。” 如今黄豆上面长了细小的白毛,才算是成功。 陆母几人在旁边帮忙,看林言一步一思考的样子,也不敢出声打扰。 林言想清楚,才开始下一步,黄豆成功后,调味又是重中之重。 让黄豆与酱料还有辣椒充分混合起来,每一颗黄豆之上都裹满调料。 林言最后又倒了点白酒进去。 那几个人一直没动作,陆鹤明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林言知道他辛苦,但也没有办法,只能在身后默默支持他。 陆鹤明这一个月来早出晚归,还是第一次在下午回来,还没进院门,远远就闻到了香味。 陆母见他回来连忙招呼:“快来看,阿言又做了新玩意。” 陆鹤明快步凑上前,越走近越香,特别是淋了一圈白酒之后。 “这要多久能吃?” 林言才注意他,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了一句:“你忙完了?” 陆鹤明点点头,那几个老匹夫难搞的很,底下的人好歹能用官位压一下,这几位德高望重,根基又深,只能一步一步得来。 见他回来,应该是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 “差不多一个月就能吃。” 林言在回答他上个问题。 陆鹤明笑了笑,轻轻应了一声好。 福建之路更是任重道远,他会一点一点,耐心地恢复。 “你手里拿的什么?” 陆鹤明闻言把帖子给他看:“按察使方大人送来的帖子,邀请我们参加他嫡子的冠礼。” “嫡子?” 据他所知,这方大人已经快要五十岁了,难道是老来得子? 陆鹤明看他疑惑,和他解释了一番:“方大人还未来福州时便娶了妻,只是一直无所出,来了福州后又纳了几房妾室,庶子庶女成群了,正妻才怀上嫡子。” ------- 作者有话说:短短……
第198章 为参加冠礼, 林言特意让人做了一身衣服来,算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福州这边正式露面,外面风言风语传的令人发笑, 他这次自然要好好找一下场子。 也是为陆鹤明长脸面。 还给陆鹤明准备了一身, 两人一黑一白, 林言最喜欢的经典搭配,他们样貌好,穿着自然甚是相配。 “这一套怎么样?” 陆鹤明点点头, 也十分满意:“明日就穿这套。” 林言歪着头看他:“会不会太显眼了?” “刚好, 让大家认识认识你。” 新上任的行政使家里有个夫郎的事, 已经在福州府传遍了, 只是还没人见过。 就算没有方大人设宴,他也要宴请一番的。 “怎么, 最近已经有人送美娇娘给陆大人了?” 陆鹤明用眼睛瞥他, 这人明明知道, 还在这里问。 还是前些日子,他娶的是哥儿的事不知道怎么传的, 都说他这样的大官, 就应该娶个家世好的姑娘。 甚至还说他不带人出来是因为不喜欢这个夫郎, 夫郎性格不好,陆大人深受其害。 也因着这些风言风语, 就有人想方设法地往他身边送人, 被他严惩了几次才算安分下来。 林言看他脸色不好,眯着眼睛凑过去:“怎么,陆大人不喜欢?那陆大人喜欢什么?” 陆鹤明呵了一声,这人尽说风凉话:“那让你知道知道我到底喜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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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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