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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宫找王太医。”盛寻立刻说道。 他揽住冷千迟,目光扫过一旁已被尽数制服的严斩及其党羽,眼神瞬间从柔软的关切转为帝王的冷厉,“这些人……连夜审问。” 今夜,注定有许多人无法安眠。 接连几日,京城风云变色。 五皇子盛云倾与其母族杨府全数下狱,凡参与刺王杀驾的世家家主,无论门第高低,皆被问罪。 刑场的血尚未干涸,新的人头又已落下。 然而,这片肃杀之气,却丝毫未能冲淡宫中紧锣密鼓筹备大婚的喜庆。 皇城内外,朱红锦缎覆尽了前几日刑场残留的肃杀。 盛寻头戴十二旒赤金珠冕,大红色婚服以玄色滚边,袍身金线所绣的盘龙自衣摆昂首而上。 身旁,冷千迟墨发以金冠高高束起,完整露出清晰俊朗的眉眼与光洁的额角。 他婚服上的金色暗纹乃是翱翔九霄的玄鸟,与盛寻衣上的盘龙遥相呼应。 二人并肩而立。 “吉时已到。” 礼官悠长的唱喏声中,他们同时转身,并肩抬步,稳稳踏上了那通往至高之处的漫长玉阶。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垂首恭立。 无人敢窃窃私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两道拾级而上的红色身影上。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婚典。 是新帝在用人头落地后的余响宣告他的逆鳞; 是用最盛大的仪式,为身边这个曾徘徊于生死之间的人,烙上人间最尊贵的印记; 更是向天下昭告,皇权与挚爱,他盛寻皆紧要握在手中。 终于,行至殿前最高处。 他们转身,俯瞰下方万千宫阙与匍匐的臣子。 礼乐暂歇的间隙,盛寻宽大的玄色龙纹袖摆自然垂落,他的手指自然的寻到冷千迟的指尖,旋即紧紧握住。 冷千迟立刻翻转手腕,回握过去,十指交缠,力道相通。 在这无声的纠缠中,传递的并非恐惧与依赖,而是无需言说的默契与并肩而立的决心。 冷千迟从来都不是盛寻的软肋。 他是盛寻最坚硬、最贴身,也最不可或缺的铠甲。 呼声传遍四方。 自此,江山为聘,生死同衾。
第124章 番外1 “小殿下,您慢点跑。”小橘弯着身子跟在一个小豆丁后面。 小豆丁的小胖腿倒腾的很快,小橘有些跟不上。 “小殿下。” 五岁的盛泽谦很快就被一个院子吸引,那上面挂着一个牌匾“噬骨院”。 “小橘,这是什么地方?” 小橘总算追上了小殿下,“这是我们陛下还是皇子的时候养的几条爱犬所住的地方。” “哦,他们为什么不住在皇宫里?皇宫那么大。” 小橘蹲下身子,帮小殿下擦汗:“它们年纪大了,陛下说若是换地方怕他们住不惯,陛下和皇后也经常来陪它们的。” 盛泽谦推开门,见到三只巨大的狗,他吓得后退两步。 一个紫衣男子回头,看到殿下,他行礼:“小殿下别怕,他们不伤人。” 盛泽谦小小的身子僵在原地,圆溜溜的眼睛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恐,但看着那布衣男子温和的笑容,以及三只大狗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并未有任何攻击的迹象,他胆子便大了一些。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从男子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声问:“它们……真的不咬人吗?” 男子笑了笑:“回小殿下,真的不咬。它们年纪大了,最喜欢的就是晒太阳和睡觉,懒得动呢。” 他指了指离得最近的那一只,“这是‘吃人’,最是温顺,小殿下可以轻轻摸摸它。” 盛泽谦犹豫了一下,心想这种名字真的可以吗。 吃人最温顺? 盛泽谦伸出小胖手,极轻极快地碰了一下吃人背上的毛。吃人只是动了动耳朵,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咕噜声,连眼睛都没睁开。 “它喜欢我!”小殿下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惊喜地回头对小橘喊道。 小橘见他已经不再害怕,这才松了口气,笑着点头。 盛泽谦的注意力转而落到了那位紫衣男子身上。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呀?”小殿下仰起头,好奇地问道。 “我叫月弦。” “你是陛下的仆从吗?专门住在这里照顾狗狗?” “小殿下,我曾经是皇后的仆从,现在偶尔还会来这里照顾这几只狗。” 盛泽谦歪着小脑袋,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相貌颇为俊美的男子。 “哦?原来你喜欢狗。” 这院子是陛下入宫之前的住所,如今没有住人,因为帝后偶尔会回来小住,所以留下几个洒扫奴仆。 这位公子既然说曾经是仆从那就说明现在已经不是旧太子府的人了。 “嗯,喜欢狗。”月弦温和地笑了笑。 月弦生于烽火连天的乱世,因这副容貌被亲生父母卖入烟花之地。 在那里,身为男子的他学的却是如何伏低做小、曲意逢迎,日夜揣摩那些达官显贵的心思,每一个眼神、每一抹笑意都要精心算计。 那时的他,就像一件华美的器物,静待他人赏玩评判。 那时的他,也真的将自己视同一件玩物,无时无刻不在为自己寻一个合适的买主。 曾经他以为那个买主会是盛寻,可惜,后来他看开了。在盛寻眼里,他恐怕还不如一片落叶。 那一年,帝后大婚,月弦终于鼓起勇气跟冷公子告别。 在冷千迟给他的那些书本里,月弦隐约明白过来,真正的买主,只能是他自己,他的人生要自己给自己兜底。 月弦转身走入市井。 月弦在城南开了间布庄。他亲自挑选料子,没人再会因他过盛的容貌投来狎昵目光,如今街坊们说起月掌柜,只会夸他眼光独到。 更有人说,月掌柜生了一把好嗓子。像春溪淌过卵石,光是听着便觉浑身舒畅。连最爱计较的买主,在他面前都不好意思高声杀价。 原来太平年月里,美可以只是美,不必是筹码,更不是罪过。 当日,冷公子教他读书。 书里说,盛世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伟业。 是“市井有烟火,巷陌闻笑语”。 是“稚子不识戈,老翁乐余年”。 是“各安其业,各展其才”。 曾经,书页间那些四海升平的记述,对月弦而言,比神话更遥远,近乎痴人说梦。 可而今,他竟将这不敢奢求的梦,过成了最寻常的每一日。 门口传来一声呼唤,嗓音温和。 盛泽谦立刻回头,看见来人,恭恭敬敬地跪下叩头:“陛下,皇后。” 有皇后的地方必然有皇上,这是他早就知道的规矩,所以一并行礼总不会错。 果然,盛寻随即迈步进来,虚抬了抬手:“起来吧。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盛泽谦站起身,小脸认真地回答:“谦儿见这院子的牌匾题得十分霸气,忍不住进来看看。” 盛寻闻言笑道:“算你小子有眼光。你父母来寻你了,你跟他们回去吧。” 盛泽谦却没有立刻挪步,他仰起头,带着一丝期盼问道:“陛下,我以后……还能来看狗狗吗?” “哦?你喜欢它们?” “嗯。”小家伙用力点头,随即语气低落了些,“母妃总不让我养动物。” 一旁的冷千迟温声解释:“她也是担心你年纪小,怕有危险。” “小没良心的,这就在背后告我的状了?”一个带着笑意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只见信枝雨款步走进,身后跟着三皇子盛云峰。 “母妃,儿子没有告状。”盛泽谦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儿子只是仰慕陛下和皇后娘娘的风采,自然爱屋及乌,也喜欢他们养的宠物。” 盛泽谦是真不想回自己的王府去。 一想到要回去,他就觉得闷得慌。 他那父王,每日不是逗弄笼中鸟,就是研究新得的蛐蛐,近来更是迷恋上了亲手制作点心,整日在厨房里折腾; 而他那位娘亲,兴趣爱好竟与父王如出一辙。 小小的盛泽谦快要被憋死了。 他渴望留在皇宫,想看皇后舞剑,那真是身姿翩若惊鸿,剑气凌厉如霜; 更想跟在陛下身边,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他听说陛下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昔年于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那份睥睨天下的气概,才是他心向往之的。 比起王府里那些精致却无趣的点心和啾啾鸟鸣,这里的天地确实广阔得多。 “那你过两日再来宫里玩,我教你使剑。”冷千迟蹲下身子,平视着盛泽谦的眼睛温声说道。 “真的?”盛泽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冷千迟浅浅一笑,语气笃定:“我从不骗人。” 旁边的盛寻闻言,几不可闻地嗤笑一声,显然是想起了某些往事。 冷千迟不着痕迹地侧首,轻轻瞪了他一眼。 盛寻摸了摸鼻子,敛去笑意,恢复了平日的威严模样。 最终,盛泽谦还是被父母一左一右牵着手,带离了噬骨院。 院子里,三只大狗见到主人,立刻兴奋起来。 吃人欢快地摇着尾巴朝冷千迟跑来。 不吐也放弃了舒适的午睡,从垫子上站起身。 骨头则直接围着冷千迟绕起了圈,时不时用脑袋亲昵地蹭。
第125章 番外2 皇帝和皇后与三只獒犬嬉闹。 月弦见状,提起一旁的食篮,便准备躬身告退。 “月弦。”冷千迟却开口叫住了他。 月弦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地行礼:“皇后。” “月弦,最近布庄生意如何?”冷千迟看着他问道。 月弦兴奋的抬眼:“很好,我还雇佣了两个伙计,今日实在有些想念它们仨,所以过来看看。” 当日冷千迟以为自己即将失明,才寻了月弦来身边帮他读些画本子解闷。 日子久了,倒也生出几分超越寻常主仆的情谊。 一直在一旁逗弄着骨头的盛寻,此时才正眼打量那个名叫月弦的男子。 等月弦的脚步声远去,院中只剩下他们二人与几只慵懒的獒犬时,盛寻才若有所思地开口: “千迟。现在回想起来,方才那个叫……月弦的,以前看朕的眼神,似乎有些……” 冷千迟正弯腰挠着“骨头”的下巴,闻言头也没抬:“那都是多久以前的陈年旧事了,你如今才品过味来?” “你既然知道,为何当日还留他?”盛寻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你都不曾嫉妒,也不吃醋吗?” 冷千迟这才直起身,看向身旁这个在某些事上总是后知后觉,又偶尔会闹别扭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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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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