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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看着瘦弱,砸在地上咚一声巨响。 穆眠野刚把匕首揣回护腕里,没等翻出来解药呢,隔壁巷子里已经传来官兵急促的脚步声。 只能扛起竹西,脚下生风踏上房梁,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奔去。 皇城从二更天开始宵禁,此时街道上空无一人,放眼望去,仅有的几座亮堂着烛光的,无一例外全是花楼。 肩上的人吞服了解药却迟迟不醒,穆眠野心思流转。 直接杀了?恐会激怒他背后的势力。留着,既能追查小皇帝的贴身影卫内是否还有奸细,稍加施以手段还能顺藤摸瓜揪出他背后主使。 无非是麻烦一些…… 世间除了死,又有什么事是轻易能成的。 “且先留你几日。”,穆眠野打定了主意,翻窗闯入花楼。 顶楼的厢房向来是服侍达官权贵的,闹出个摄政王谋反的事儿,那些个有权有钱的主儿也没心思来光顾,客房空荡着,连熏香都没点。 抹去窗框上的脚印,捏了两颗棋子打灭楼外悬挂的灯笼,防止搜寻的官兵看见窗户纸上模糊的光影,又利索的扯了条罗裙把竹西捆成一条肉虫塞进墙角。 一切处理妥当,这才把门推开条缝,探头去查看花楼内的情况。 不看不要紧,目光刚扫出去,就看见楼对面一赤条条扭动着的光滑脊背! 那身形,细软的腰肢和紧实的背肌,分明是男子! 这竟是个小倌馆! 皇城中仅有的一座小倌馆,便是先帝在位时就存在的烟柳居。 楼内至今还圈禁着先帝少时宠幸过的一位娈宠。因着这层关系,楼内全天候都有朝廷亲派的侍卫守着。 “啧……”,穆眠野连忙压低身形,生怕被侍卫瞧见头顶翘起的两根呆毛。 这一低头。 余光扫见。 隔壁厢房的门口,挺尸似的趴着两个人。
第4章 哥对你不离不弃 这俩人要是单纯趴着还好。 问题是。 其中一人还抱着另一人的小腿。 被抱的人面部平贴在冰凉的地板上,双手压在身下捂住腹部,一腿又被拉扯,分明是极其难受的姿态,却丝毫不见挣扎。 穆眠野猫腰,蹑手蹑脚的蹭过去。 伸手在那人脉搏处一摸。 好家伙,热乎的,刚死。 连忙扯了块儿帕子垫在手上,掰过死者的脸和手查看。 五官清秀,没有喉结,耳垂上打了孔,手指细嫩如葱白。 穆眠野闭着眼,默念了几遍“对不住对不住,有怨念找皇帝去,那家伙龙气足耐折腾”,伸出俩手指,飞速在死者胸.前点了一下。 还真是个姑娘。 一个姑娘,穿着男装死在了小倌馆? 死者衣着整齐,能先排除是打架时被抡死的。周身没有血迹,无致命外伤。 烟柳居夜里灯光昏暗,又都是些五颜六色靡艳的暖光,穆眠野提防着楼梯口的侍卫,几乎是趴在地上与死者面儿对着面儿,找了半炷香的时间,才瞧见她脖颈上一个微小的针孔。 伸手一探,针是倾斜着扎进去的。 估摸着……穆眠野壁虎似的爬上厢房的门,在死者弯腰高度的窗棂纸上细细摸索,果真找到两处针孔。 这两位姑娘,是弯腰趴在门口偷听,被里面的人用毒针杀死的。 一次射杀两人,且均命中脖子,厢房内的人使用暗器的功夫必然极高。 尸体还热着,与人体温度差不了多少,可见死了没几分钟。 短短几分钟,还不足以有尸僵现象。 可死者肢体关节角度明显不正常,口部流涎,应该是中毒后身体麻木意识不清。且双手紧压着腹部,或许是腹部有剧烈疼痛的症状。 是河豚毒。 结合那出神入化的飞针功夫,必然是江湖门派封脉教的招式无疑了。 “当真是嚣张。”,穆眠野忍不住低声怒骂。 “区区一个异域门派,不好生窝在奉公国做看家狗,胆敢跑到我国皇城撒野。” 放在昨日,顶着摄政王的身份,穆眠野必然是风风火火一脚踹开刑部大门,亲自查案。势必斩杀作案者狗头,用没洗过的猪大肠拴着脑袋挂在城门口示众。 可此时……稍有些力不从心。 且死者身上若隐若现的香味,是上供的御品万蕊香,太后娘娘一年也熏不了几次。 死者穿的虽然是成衣店的成衣,男装尺寸与身形不符,但领口前襟有用银丝绣制的花纹,腰间的团花荷包里装着沉甸甸拳头大小的金锭,随身还带着个服侍她的丫鬟,都昭示着这姑娘非富即贵,是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 穆眠野作为谋反的逆贼,此时最要避着的就是权贵。 “对不住。”,楼梯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估摸是侍卫巡视,穆眠野只得略躬腰,快速退回了厢房。 墙角靠着的竹西已经醒了,他双臂被捆,却顽强的用牙咬碎了胸.前缠着的布料,即将冲破束缚。 见穆眠野回来,又立刻换上一副乖顺脸,晃动肩膀,蛆似的在地板上扭动。 穆眠野瞧这景象有趣,听着走廊里侍卫的呼喊和花楼内爆发的阵阵尖叫,双手抱胸,冷眼等着看这小玩意儿能扭多远。 竹西一身的伤,胳膊上的断箭还因为罗裙的束缚又往肉里扎了半寸,挪了两米不到就疼的嘶嘶抽气,血水渗透层层衣物,在昏暗环境下也能看见迅速晕染开的斑驳。 他顿了几秒,似乎猜到穆眠野是有意捉弄,低声喊了句“王爷”。 声音小的跟奶猫似的,不像是求饶,听音调,竟然和小皇帝送给穆眠野的美人喊的一个样儿,软乎乎中带着几分讨好。 竹西嗓音低沉,这轻飘飘一句王爷,没有千娇百媚,却挠的穆眠野被压制下去的恶劣心思又升腾起来。 “哪儿来的王爷?你知晓我是穆衍,可不是什么王爷。”,穆眠野上前两步,脚尖踩上竹西的脖子,在他喉结处略一使劲儿,如愿听见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呛咳。 脚下的身体颤动的厉害,胸腔剧烈起伏,竟然愣是强忍着没有挣脱。 “说说,你是从何得知穆衍这名字的?” 口头询问着,穆眠野的脚却没松,力道说大不大,刚好踩的竹西喘不上气,说不出话。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 穆眠野直等到竹西微张着嘴开始流涎,双脚无力的乱蹬,也没看见他有丝毫反抗的动作。 不由得有些烦躁。 这小玩意儿不愿意透露背后主子也就罢了,好歹把目的讲出来啊? 只一句“穆衍”惊的穆眠野心慌,却迟迟不说这威胁是为了换取些什么。是为了让穆眠野协助他主子夺皇位?还是帮他主子敛财?升官? 什么都不说,知道的是来办事儿的,不知道还以为堂堂摄政王多了个差不多年岁的儿子呢! 偏偏还任打任骂,一声声王爷喊着,好玩儿的让人不忍心杀了。 “这是第二次机会,我已经给你开了恩。”,穆眠野蹲下,四目相对,“你当真不坦白?” “咳咳……”,楼里闹腾的厉害,是官府的人来查案了,竹西蜷缩起身子,用尽可能低的声音咳了两声,哑着嗓子回话。 “属下是陛下的贴身影卫,因五年前在西郊围猎场受了王爷的恩,昨日听闻王爷被冤枉谋反,担心您躲不过影卫营的追杀,叛逃前来护您。” 说着,大抵是知道穆眠野不会相信,又嗫嚅着加了句。 “王爷若不信,可下蛊下毒控制属下,留属下半月时间护送您到安全地带后,找个山坳杀了便可。” “自有野狗豺狼啃食尸体,不会给王爷带来麻烦。”
第5章 哥对你不离不弃2 竹西这话说的可谓是掏心挖肺。 穆眠野听着想发笑。 穿越过来五年,八次死里逃生,除了第一次是感染风寒险些病死,其余七次全是被身边那些所谓“愿为王爷挖心刨肝的忠臣”给刺杀的。 七次!变着花样换着身份的对他表忠心,然后各个儿在最危急的关头要他穆眠野的小命儿。 世人都言一句伴君如伴虎,却没人知晓,身居高位,面对着一群看似战战兢兢俯首称臣的牛头马面的“君”,过的又是什么狗屁日子。 臣服之言不可信,可竹西两次都提到了“五年前”和“西郊围猎场”,穆眠野难免心生怀疑。 难不成,这小玩意儿,是原主救的??? 那确实不能杀的。 可是他怎么知道“穆衍”这个名字的?原主给他托梦了?原主的魂儿还飘着??? 犹豫着,走廊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那群低效率的官兵可算是搜查到这案发现场隔壁的厢房了。 穆眠野一把扛起竹西,用袖子把他蹭到地板上的血迹抹干净,翻过窗,关窗时刻意留了条缝儿,侧身躲在暗处偷看。 刚看见门被打开,屋里的烛火颤巍巍摇曳起来。 肩上的人忽然剧烈的颤动,紧接着,有温热的血顺着穆眠野的前襟滑了下去。 竹西不愧是影卫,接连呕了三口血都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这血量着实是大,穆眠野怕肩上的人变成死尸,惊得用帕子捂住他的嘴,心里骂着方才你嘶嘶抽气装可怜时装的挺带劲儿,这会子倒是坚强了,呕血的时候强行憋着,真不怕呛死。 此情此景,只能放弃偷听,脚下生风往御史大夫的宅院奔去。 天色浓黑,御史大夫白罗春的院子里只星星点点闪着稀薄的几盏烛光,连路都照不清楚。 穆眠野偷布料的库房前却亮着硕大两盏红灯笼,红光独独照亮了房门,诡异的像是给冥婚的新娘子引路。 穆眠野扛着竹西推门进入,库房的摆设未曾挪动,可放置布料的架子上多了个箱子。 箱子里是两兜碎银子和一件寻常百姓穿的棉麻短衫。短衫外层平平无奇,内里却缝上了一件护心软甲。箱子边搁着个托盘,盛着一碗早就凉透的手擀面,和一坛醉胭脂。 库房里的伤药都没有标签,穆眠野靠味道和颜色挑了十多瓶眼熟的,捧着到竹西面前,“睁眼看看,哪个能治你?” 回应他的是喷射出来的一口血。 这场景过于骇人,跟要变异似的,穆眠野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后退了几步。 古代医疗技术落后,他穿越过来见识过无数外伤,也学过应急处理的法子。 可还真是头一遭遇见哪个人吐血跟喷泉似的。 “咳……”,竹西虚弱的靠着墙,额头上全是汗,几缕发丝粘在脸上,脆弱的见风就要死了似的。 “可否麻烦王爷先把属下松开,属下内息不稳,急需运功疗伤。” “若是您不放心,可以先给属下服毒……” 穆眠野没想看他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当即抽出匕首去割那罗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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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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