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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摄政王!”,大概是听他把生死说的太轻巧,堂主被勾起了怒火,鞭鞭用了十成的力气,阴暗的牢房内迅速弥漫开浓郁的血腥气。 “你身为陛下亲卫,却公然叛逃追随摄政王,无疑是在陛下心中埋下了摄政王不忠的隐患。摄政王看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伴君如伴虎你不是不知,帝王猜忌是要人命的!” “陛下或许口头承诺了将你送给摄政王,但彼时摄政王反叛的罪责未消,文书无法下发,所以此时你依旧只是影卫营一个叛逃的罪人。” “五王七王谋反的风波未平,城中各方兵力混杂,陛下做足了肃清余孽的准备,保不准这余孽中有没有摄政王的存在。这关头,你让摄政王如何自处?” “救你,就是在陛下心头燃火。不救你,也显得他刻意避嫌,恐与陛下生了隔阂。你将他陷入死局,这就是你所谓的情爱?” “且你不是不知,穆氏满门英烈,如今只余了摄政王一位男丁。你断人香火,就不怕来日身死,十八层地狱里面对穆氏满门冤魂的质问吗?” 这些事情,甚至更远更宽泛的问题,竹西早在向穆眠野表达心意时,就翻来覆去的想过。 这些日夜,趁着月色描摹穆眠野的眉眼时,也不止一次的生出不该毁人命途的退缩感。 他想不出解决办法,又见穆眠野愿意亲近,几番相护,便渐渐沦陷入欲.火。 想着烧死便好了,要什么理智,要什么两全。 他只要那个人。 便是把那人害死,死前他也要细细的吻那张唇,吞下血融进骨子。 “师傅。”,竹西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在半空,“早在五年前初遇时,我便对他生了邪念。” “今日不死在这牢房,出了门,我还是要奔他身前作孽去的。”
第68章 过来 冥顽不灵的徒弟,打死也不觉得可惜吧。 今日的鞭子比往日犯错受罚时还重上三分,竹西咬牙生挺过三十鞭,只觉得后背的血水浸的下.身温热一片。 他意识混沌了片刻,被冰凉刺骨的盐水一泼,瞬间痉挛着颤动,宛如一支烧尽了的香,扑簌簌垂落下去。 师父到底还是舍不得打死他。 师傅收了十六个徒弟,死的只剩下他一个了。 师傅是刑堂的堂主,主司影卫营的刑罚惩处事宜。 今日这通鞭子虽然抽去他半条命,却也能暂时堵住余下几位堂主的嘴。宽恕的这几日时间,或许就能等来摄政王或陛下的决判。 竹西偷摸舔了口唇角的盐水。 再撑一天,再撑一天。 便是主人权衡利弊后选择不来找他,他也能将这段时间相处的美好时光多回忆几遍。 那一缕头发应该尽早要到手的,竹西东想想西想想,忽然心生懊恼,单靠偷偷藏起来的帕子和药瓶,也不知道死后能不能结阴婚。 不对,主人是要长命百岁的,提早被结阴婚不吉利,竹西想着,他在地府里等上几十年,等主人身死再纠缠上去也挺好。 恍惚间,远处似乎传来了人声。 紧跟着是侍卫的惨叫,有人踹门闯了进来。 “竹西!”,来人声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正是他心心念念的主人。 主人语气冰凉,带着汹涌的怒意,“本王是不是说过。” “既拜本王为主,就不要随意跪拜他人,没得失了本王的颜面。” 穆眠野裹挟着寒风站定,瞥了眼角落布满鲜血和碎肉的铁鞭,低声艹了句,抬脚把恭候在一旁的堂主踹飞了出去。 墙面上全是铁质的刑具,多数都带着尖刺。 堂主砸上去又面朝下摔下来,口鼻立刻渗出鲜血,摸不清是被刑具伤的,还是穆眠野夹着内力一脚踹的。 “松绑。”,穆眠野方才从混战中脱身,那五王和七王难怪有底气谋反,城内外瞧着风平浪静,打起来后特么从各处犄角旮瘩窜出来特么四五万叛军! 宁正立带的那点儿兵只够死守着不让村庄被侵占,可要想守住皇城,只能穆眠野回来调动宫内的御林军和禁军,同时遣人执信物去城郊召集穆家军。 总之是忙的焦头烂额,穆眠野也想不清楚,这刀都要戳腰子的危机关头,自己怎么还有心思亲自跑来这刑堂,救一个连自保都做不到的小混账。 堂主连抬手抹脸都没敢,踉跄上前替竹西松绑。 束缚四肢的铁链有钥匙就能解开,两处琵琶骨上的铁棍已经和身体粘连在一块儿,生拉硬扯再拽掉了皮肉,日后怕是难以将养。 “本王竟不知,影卫营内堂主无令也可擅自动用私刑。”,穆眠野等的心急,上前瞧了一眼,见后背无一片完整的皮肉,立刻抬手止住堂主的动作,冲身后姗姗来迟的副将吩咐,“去抓个太医来。” 堂主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摄政王居然真的会为了自己的傻徒弟,身披战甲满身血污就闯进了牢房。他心中喜忧参半,既想让竹西借贵人相助脱离影卫营这炼狱,又怕他个缺心眼的离了影卫营不出三日就让别人给整死了。 开口便带了几分夹杂着哀求的试探,“回王爷,是微臣存了庇护的心思。私刑加身后,若无圣命便不得再处刑罚。微臣知错,请王爷重责。” 穆眠野听过竹西提到他有个师傅,结合现在的情境,迅速猜出一二。 又见喝了水悠悠转醒的竹西满眼紧张,知晓这师徒二人的情谊只怕不浅,便没有继续刁难。 不多时,副官扛着一老太医跑进来。 穆眠野帮竹西接好了错位的关节,又协助太医取下铁棍,敷了伤药,就听外面有影卫传话,说是陛下送来了虎符,请摄政王尽快出兵平乱。 “走得了路吗?”,确实不能再耽搁,穆眠野问完不等回复,站起身在牢房内打量,准备派一个体壮的士兵背竹西去摄政王府疗伤。 没等他选中,瘫软在地上的竹西已经顽强的站直了身子,分明痛到胳膊都在颤,声音却沉稳极了,“属下无碍,可随主人出兵,护卫身侧。” 穆眠野开口就想让他闭嘴,话到嘴边看见竹西眼中的坚定,又临时转了个弯儿,“既然无碍,那就动作放快些。” 说罢,一脚踹开前来查看情况的刑堂副堂主,率先朝门外走去。 身后的脚步声起先略重,每逢陡坡和台阶还会跟不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追上来后,便会有刻意压低但依旧粗重的呼吸声,带着发颤的尾音。 穆眠野眼前闪过他血肉模糊的后背,心里极不是滋味,几次想转身回去将人抱着得了。 可他步子一停顿,竹西就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一般后退两步,很是恪守规矩,倒让穆眠野不好当着手下的面“放浪”。 好在虎符已经到手,提早也派了人去各处调兵。 穆眠野不用亲自奔走,径直赶往皇城底下的武器库。 穿越以来的这几年,他做了许多事儿。 除去明面儿上的金吾卫,暗处还有日渐完善的边防系统和情报系统。闲暇之余,他还在皇城下方挖了四面通达的一百七十余条暗道,其间少数暗道通向城外郊区军营,余下暗道有半数都与城内村庄和街道相连,并设有储藏了食物和饮用水的地下庇护所。 “高田,你带兵去被战火的波及的几个村镇,将妇女老弱集中护送入庇护所。”,穆眠野扫视着武器库,“再遣一队金吾卫,走暗道将这几台火炮和黑火药运往城墙,抵御叛军攻城。” “余下的!一人端两把强弩,持盾,随我去支援宁将军!” 他没心情做战前动员,可快步奔来的士兵,早在见到满室武器时就已经激动的热血沸腾! 竹西没敢贴的太近,避嫌似的站在了外围——即便他身上正披着摄政王的外袍,一件……只有亲王才能穿的蟒袍。 “过来。”,穆眠野冲他的方向招了招手,士兵们立刻齐刷刷扭头看过来。 “躲那么远做什么,谁不知你是本王的人。” “这弩是本王亲手所制,宁正立讨要了三年也没舍得给。” “你若不嫌弃,先拿去用。”
第69章 二十里 摄政王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当着太傅的面儿都敢抽陛下大嘴巴子,何时这么有商有量和和气气的跟人说过话,更别提当众送礼,在场金吾卫各个儿吓得不轻。 面儿上没谁敢多看一眼,瞪眼装聋。 转头就把今日长的见识秃噜到宁正立耳朵里去了。 彼时宁将军得了支援,刚把叛军击退去二十里地之外,顶着满身疲惫和血气回到营帐,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被手下添油加醋讲述了一出“摄政王老孔雀开屏”的好戏。 那弩箭他是知晓的。 当年太子即位,朝廷乱的四处透风,马蜂窝似的堵了这头漏那头。穆眠野在以雷霆手段清缴了贪官,抄没家产,把空的连老鼠都养不活的国库勉强填补过半后,转头就又把银子全调出去研制武器了。 那段时间五王和七王带头在早朝上哭穷,陛下纵然知晓他们的心思,奈何根基不稳处处受限,为使朝堂不掀风浪也只得免了他们三年赋税。 国库后三年的收成瞬间少了两成。 这就让拿着朝廷全部余粮去研制武器的穆眠野压力倍增。 好在不出半个月,他就拿出了弩箭。 精铁铸造,只比袖箭大了方寸,威力却较老式弓弩强上数倍。便携,无声,尖端带倒钩,可淬毒,射程范围内甚至可破重甲,一旦刺入皮肉半个时辰内必取敌军性命。若是批量制作,配以盾牌,便可在短期组建一支悄无声息却能远程攻击的冲锋队。更别提若是配上骑兵和盾牌,该是何等威力。 若说弩箭是在前人的基础上改良,那后面穆眠野陆续拿出的无烟火药和远射程火炮,才算是彻底堵住了那些逼逼叨叨的文官的鸟嘴。 “那弩箭我也不是非要不可,可他也不能……”,宁正立抬手止住军医给他拔箭的手,咔吧一声把尾羽折断,跳窗绕远路往穆眠野的帐子奔去。 到地方他却没急着进去,悄默绕到后方,探身偷听。 “让你跟着去是想你趁机拿点儿军功,这样失了影首的身份,也可在金吾卫或禁军里混个差事,不至于真去摄政王府落奴籍。” “你晋升总归是要走后门,你又带着伤,意思着杀两个叛军得了。” “上了战场跟特么点了炮一样,喊都喊不回来!你一个影卫,学的都是暗杀的法子,你脑子被狗吃了去冲锋!战马都没你那两条腿儿能扑腾!你还环着我转着圈打,我提着剑都不知道干点什么,跟特么去参观一样!” …… 穆眠野鲜少能气成这德行,宁正立听的发笑。 捂着嘴刚哼唧了一声,都不算笑出来。 大帐内单方面的训斥瞬间停了,几乎是同时,一柄闪着寒光的暗器精准无误的扎在了宁正立前一秒蹲着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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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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