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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这个?”,穆眠野不太熟练的打了个蝴蝶结,手指蹭上竹西的胯骨,“既没脸没皮过一次,被丢了再缠上来就是,你那么会钓,我还不是乖乖上钩。” 这话说的笼统,竹西明显听的云里雾里。 他收拾好药箱,倒了污水回来,脚下快的都能生风。 屁.股落在床沿后又坐着不动,快速扫了眼穆眠野的脸色,低头开始整理榻下的靴子。 这是又装起来了。 这么一躺一坐,眼神交汇都没有,被子里的小小野却愈发精神,胀的发痛,穆眠野瞥了眼角落未灭的香,哑然失笑,“你打了他,他却给你行了方便。” “主人?”,竹西没听清楚,侧身靠近。 被一把扯倒,顿时僵直着不敢再动。 “属下替主人宽衣……” 穆眠野扫了眼他后背星星点点渗出的血迹,扯着他圈进怀里蹭了蹭脸颊。 燃尽了的油灯传来噼里啪啦一阵细微的炸裂声。 恰好窗缝吹入一阵风。 屋内瞬间浸入黑暗。
第73章 香料 昨儿个只是发低热。 及时服了药,周身伤口也全部忍痛清创消毒了,按理说不会有炎症。 中了春.药也没有放纵,死忍着难受休息,只为了给身体修复的时间。 这般自珍自爱,一早睡醒,热度该褪.去才是。 穆眠野难得睡了个自然醒,却觉得身上滚烫的像是上了烙铁,仰躺着懒蛋似的把这两日混杂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保没什么一睁眼就要用命去办的大事儿,才抬手摸脑门。 脑门温度是正常的。 那怎么会觉得烫…… 疑惑间,褥子里有什么东西蠕动了两下,伴着细弱的哼唧声。 穆眠野捏着被角提起一看,竹西双膝拢在胸.前,蜷缩的跟个虾球似的窝在他身侧,憋闷加上高热,烧的面色通红,汗水将细软的发丝浸湿,黏腻的贴在两鬓。 “昨个儿装的倒是挺精神,缠着求着要给我口侍,幸亏拦住了。”,穆眠野伸手在他干裂的嘴唇上掐了两把,没能得到丝毫回应。 烧迷糊了这是。 刑堂主这顿鞭子打的是真实在,就是把竹西拖去影卫营验伤,定罚之前想必都不用再施惩戒。 “你师父对你倒是真心,临走前可以给他讨个恩赏,别早早死在影卫营的内斗里了。”,穆眠野从床头柜里翻出两瓶药丸,一样倒了三颗,捏着竹西的脸颊往里塞。 穆眠野近些年实在没有照顾人的经验,昏睡一.夜都没发现竹西高热,让他烧了一整夜,嘴里起了密密麻麻的疱疹,药丸刚塞进去就痛的往外吐。 “嘿!”,影卫都练过抗药抗毒,意识模糊间习惯性的会拒绝吞咽,一次灌不进去,第二次更没希望了。穆眠野心里一急,手向下掐住他脖子,指腹在喉结处不轻不重的一压,另一手把茶壶嘴儿杵进他嘴里灌水。 随着惊天动地的一阵咳嗽,竹西竟生生被他折腾醒了,泪眼摩挲的打量四周,视线绕过地上散乱一团的衣物,最终又落回穆眠野的脸上。 “醒了?”,穆眠野举起药瓶在他眼前晃悠,“正好,再来三颗,巩固药效。” 竹西神智还不清晰,对他的吩咐却没有丝毫犹豫,抖着手数了三颗药丸,仰脖含进口中,才撑着无力的身子探头去够穆眠野举着的水壶。 因为烧的实在太久,眼神都是迷离的,泛着水光,张了两次嘴都亲壶身上去了,愣是等嘴里药丸化开,也没喝着水。 被苦的眉头紧皱,赖赖唧唧的往穆眠野胸前一倒,缩着不动了。 穆眠野瞧着他这样子,与平日一本正经守规矩的冰块儿脸判若两人,觉得颇有意思,轻拍着逗他,“今日.你倒不计较冒不冒犯我,生将我压死在这床上才罢休?” 竹西迷迷糊糊听不真切,隔着乱作一团的被褥,双臂伸展抱了个满怀,口中呢喃着“主人”。 穆眠野干等了他一刻钟,没等来一句完整的“请罪”,反倒听见胸.前传来呼噜噜规律的鼾声,一时哭笑不得。 待竹西睡安稳了,才忍着伤痛艰难抽身,披上外袍去院子里寻人。 刚一推开门,就见漫天雪白。 昨日的入睡前雪下的很小,积了一.夜居然也能能凑出今年第一幅雪景。 跪在树下的男子一.夜都没敢起身,他穿的单薄,大底是实在冻的不行,慢慢挪动到檐下了,此时颤抖着俯跪在地,抖擞的像是装了发条。 “那掺了药的香料是你点的?”,寒风一吹,头就疼的厉害,穆眠野裹紧袍子,居高临下的打量,“你模样瞧着不过十八.九,我看这院儿里也没旁人,必然是提早下过命令,许你们另谋生路。” “他们都走了,你年纪轻轻,怎会乐意留下做侍奉床榻的事儿,还动那般龌龊心思。” 男子被冻的嘴唇发紫,张了两次口也没说出话来,只一味地磕头。 皮肉砸在砖石上,很快就见了血。 一大早,天寒地冻的,隔壁家养的狗都不叫,这边磕的咚咚直响,显得他这个摄政王愈发残酷。 “你在我面前说,总比去有司衙门来的痛快。”,穆眠野美人在榻,难得睡了个舒坦觉,心里不爽快也没动怒,“谋害亲王,入了牢狱,通常是不审先罚,剥去衣裳抽十大板子。” 一听要见官,那男子怕的眼泪水直流,掐着大.腿往前膝行数步,双手捧着穆眠野的鞋底哀求,“王爷,奴没有下药,香料一直都是在街头巷子里那间挂着朱红牌匾的中药铺买的。奴是残身,入的是摄政王府的贱籍,奴仰仗王爷恩赏才得以活命,绝无谋害之心!” 残身? 穆眠野后撤了两步。 隔着衣裳,看不出是不是真太监。 啧…… 感情他两年前为了做实断袖的身份,如此“饥不择食”过。 不过要是这么说来,此事就有的琢磨了。 要么,是有人在这小太监点燃香料后,摸进屋子往里面掺了春.药。可他都有本事掺药了,一剂毒药岂不是更好? 要么,就是那中药铺提早得知他要回来居住,掐算着时间卖给这小太监一份掺了药的香料。可这不明摆着扯蛋吗? 不排除是这小太监自己下了药,试图爬上他的床榻,被发现后为了脱责,顺口胡诌试图将罪责甩出去。 穆眠野这几日用脑过度,累,懒得折腾。 “哎……”,原地跺了跺脚,转身又往屋里缩,睡个回笼觉先。 门刚开来条缝儿。 就听墙外传来一声短促的“嚯”,紧跟着,一身着官袍的高大男子就跳了进来。 雪地打滑,宁正立往前出溜了四五米才停下。 “云轻。”,他搓着手往檐下一立,“这事儿交给我来查,你尽快回一趟穆府。” 他口中的穆府,占地面积比这小宅子大多了,里面住着穆眠野那位间歇性神志不清的母亲。 “怎么?”,穆眠野实在不愿意踏足那地方,“她又发病了?府里不给她请了六七个大夫吗?” 宁正立应该是一路纵马冒雪来的,冻的清鼻涕直流,从胸.前扯出块儿浅粉色的帕子抹,“不是头痛之症,一早陛下发了给你正名的旨意,连带着护驾平叛的一应赏赐都送了去。传旨的人正遇见府里混乱,一问,才知道老夫人打从你被叛了谋反后就思虑成疾,现今卧榻不起了。” “陛下传了太医过去,可你也要回去侍疾才行。” “你可别忘了,你被判谋反私逃出城那几天,一.夜暗杀了数名官员。前日又穿龙袍在宫里四下奔走。噢,你还闯了影卫营的刑堂。这才几日,御史弹劾你的折子都垒了半人高了。” “不孝的罪名虽不重,可一旦给了他们弹劾的开口,数罪并行,一触即发,你少说要停职一月。” 什么什么什么就“数罪并行”了。 穆眠野侧身请宁正立进屋,隔着屏风看见竹西已经坐了起来。 “停职便停呗,劳累多年,还不许我偷闲几日?”
第74章 侍疾 宁正立进屋,习惯性就要绕过屏风往火炉边走,被穆眠野呵了一声才看见内间仓惶起身穿衣的人影。 立刻就住了嘴。 “这事儿不必防着他。”,穆眠野扯了纸笔铺开,“他昨日在平叛的战场上英勇杀敌无数,过几日养好伤就要去你金吾卫里做个副将,总归是要知晓的。” “得!”,宁正立一摆手,“走后门走的这么嚣张,御史又多一道参你的折子,你当真是个不顾名声的。” 两人无言对峙了片刻。 外头有人敲门,后厨送了茶水来。 穆眠野见竹西已经穿戴整齐,抬手招呼他上前,“热度退了些吗?不行去请个医官。” “退了许多,主人的药极好。”,竹西上前主动拿起茶盏倒水,“属下去吩咐后厨预备清淡的吃食。” 见他有意回避,穆眠野也没阻拦。 等脚步声走远,宁正立才倾身接着说,“我本意也是觉得,五王谋逆案未结,你又有‘谋反’先科,能停职休养几日正好避避风头。” “可刑部那边一早给我透了底,五王手里或是捏着什么先帝的消息,陛下恐牵扯出当年的真相,被嘴不严实的透露出去,指名要你亲自去审,不必三部协审。” 先帝的消息? 五年前,先帝薨,皇城乱。 这之前不就是粮草案? 那亲自去审一道也不错。 “用过饭我就带竹西回穆府,夜里去刑部大牢审问。”,穆眠野手下不停,一连写了十多条,“这几个事儿你先办,按着顺序来。” “另外,我举荐了白罗春去查后宫,那里面的细作可比外头的难揪,如今禁军和御林军大清剿,唯有你金吾卫在宫里说得上话,得机会就给他行个方便。” 宁正立看见他提笔就头疼。 嚷嚷着七王还在外逃窜,派出去的兵今日若是抓不回来,他还要连夜出城去捕,哪儿来的功夫去查这一堆乌糟事儿。 手下却很诚实的把纸折叠了三次,和那方帕子一起塞入怀中。 他忙的焦头烂额,没准备留下吃饭,说完了事儿,一口干了凉透的茶,就要押送着那小太监回城里去。 “云轻。”,临走,又转头来喊穆眠野,一贯的唠叨作风,“你那些‘罪’陛下不会追究,可你和陛下亲卫过于亲近,总归是不好的。他模样身段是不错,但你只要想,又何时缺过这些?没必要为了一时新鲜伤了陛下的颜面,君臣之间,信任破了口就难补了。” 穆眠野手里攥着竹西给他备的汤婆子,笑看了他片刻。 见宁正立眼里是十足的关心,才长叹一口气,诉了真心话。 “我不是缺一个模样和身段都不错的宠儿,我是缺个信得过的人相伴身侧。此行江湖一遭,见了好山好水,愈发不想被困在高墙大院里。五王事了,我便要辞了这满身重担,寻个草屋聊度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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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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