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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的供词一核对,拼凑出完整的案件。 苏川在进京的客船上,“偶遇”了封脉教的齐湛洲,两人相谈甚欢。进京后,苏川受不了诱.惑,收买了刘府的侍卫,多次出府前去烟柳居与齐湛洲相会。 齐湛洲慷慨,直接将同床多年的小倌——实则是封脉教的人——“方柳”相赠,使得苏川愈发沉迷。 刘萱发现苏川在外寻.欢,亲自去烟柳居捉奸,偷听时被方柳用飞针杀害。 苏川也被淬了毒的银针毒死在了床上。 这是一起筹谋多时的谋杀,封脉教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刘萱,少一环都成不了事。 “杀死一个久居闺阁的姑娘,本不必用如此麻烦的计谋。” 穆眠野一根根往下扯狐皮披风的毛,“凶器是飞针,用的是封脉教独有的河豚毒,封脉教是故意暴露。” 宁正立听出他话里的意思,默了好一会儿才接话,“你的意思是,这是一个警告,封脉教会持续作案?” 穆眠野斜了他一眼,“说你蠢还不承认,思维能不能发散一下。” “凶手是封脉教,五王除了捏造虚假消息污蔑歪发神偷,可没参与杀人,这案子只能定性为江湖仇杀。奉公国的封脉教谋杀我国朝廷命官的独女,赤.裸裸的挑衅,必然会引起江湖动乱。两国本就纷争不断,只差个导火索就会炸,侠士先在江湖里闹腾,用不了俩月边境就要爆发小规模的战乱。” “陛下如今忙着把势力分流涌向五王和七王的封地,可没功夫去干涉江湖,刘萱是被江湖仇杀的消息绝不能在此时传出去。五王谋划一出拙劣的殉情大戏,就是一边告诉我们他已经和奉公国搭上线了,一边逼着我们按照他搭好的戏台子唱。” “无火的硝烟已经燃起来了。” “孙子,你们金吾卫从今儿起可有的忙。” 听了这话,宁正立的脸色从破了案的洋洋得意迅速转变为愤怒。 “对外宣称苏川是殉情,那刘萱呢?”,宁正立涨红着脸对着墙角独自气了好一会儿,转头冲穆眠野嚷嚷。 “真随了五王的意,让江湖以为是你,是歪发神偷虐杀的刘萱?你这江湖名声本来就臭,再添这么一条就真是人人喊打,成了过街老鼠了,武林盟必然要追捕你。且隐瞒真相本就不是金吾卫的做派!” “嘿你查案的时候脑子挺好使,怎么一遇到我的事儿你就抽风呢!”,穆眠野被他吵的耳朵疼,扯了狐皮披风甩他脸上。 “滚滚滚!我自有法子!忙你的去!”
第11章 哥对你不离不弃8 从刘府出来,穆眠野面色就不太好。 他早年就知道,五王和七王存了谋反的念头。 可还真是没想到,五王会通敌,还胆敢嚣张的在皇城内部,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行事。 刘萱这案子看似查清楚了。封脉教蓄意谋杀,五王在事成后从中作梗刻意污蔑歪发神偷,给金吾卫给陛下面儿上扇了嘹亮的一大耳刮子。 可事实上,刨根问底细究的话。 皇城内达官权贵那么多,陛下的心腹中比吏部尚书更受重用更容易谋杀的官员一条巷子能找出七八个,封脉教为何苦心积虑硬要把杀招放在一个闺阁千金身上? “挨千杀的……”,越想越烦,假面具还绷的鬓角酸痛,穆眠野抬脚想踹点儿什么东西,四下望去全是普通老百姓,就拐了弯绕进巷子,冲着破败的墙角一阵猛踢,直踢到脚尖酸痛才停下。 墙灰扑簌簌落下来,他后退躲避。 猛然撞在了什么坚硬的物件儿上。 转头看去。 是竹西。 这家伙着实是瘦弱,胸膛却很硬。前胸应该揣着暗器囊袋,硌的穆眠野肩胛骨生疼。 “王爷。”,竹西稍向后退了半步,抬手替他拂去肩膀上的灰尘,“夜色将晚,您要用膳吗?” 西天一抹残霞,确实是暮色将近。 穆眠野中午没吃什么东西,又折腾一天,肚子早就开始叫了。 可他没有与人同桌用餐的习惯。 特别是和不熟悉的人。 “你也看见了。”,穆眠野与他拉开距离,“金吾卫统领宁正立与我稍有些交情,有他护卫,我定能毫发无损的离开皇城,无需你报恩。” 他眼神在竹西的伤处扫描,言语间刻意带上几分嘲弄,“影首大人听命于陛下,还是尽早回影卫营养好伤,莫要误了正事才好。” 都是聪明人,点到为止,该散的就散,没必要留着相互为难。 穆眠野自认看在小皇帝的面子上,对竹西这个不请自来,且耽误了他许多功夫的外人已经极尽客气,送客的话说罢,就转身离开小巷。 身后那人识趣的没有跟来。 佩戴着假面,吃起东西来异常艰难,嘴角处的皮肤还会翘起露出破绽,公子哥儿聚集的酒楼是去不得了。 穆眠野沿街走了半刻钟,寻了个客流量小的面摊,点了小碗的牛腩面,额外又添了一份卤煮两份凉菜。 小摊子,没有小二帮忙,人多了店家就忙的不可开交。 穆眠野坐在角落等的无聊,撑着下巴发愣。 封脉教谋杀刘萱的目的还不清楚,五王诬陷歪发神偷虐杀良家少女的意图却是显而易见——纯粹的为了给他穆眠野添堵,往他堂堂摄政王脸上糊屎。 “他要算计我,自然要由我出这个头。”,穆眠野心里嘀咕着。 “哎,真烦啊,要不全杀了得了,老不死的三天两头搞事情,这都胆敢通敌谋反了,再留他两日岂不是要上天。明儿我一离开皇城,他再欺负到小皇帝头上怎么办,我养大的孩子还能让他欺负了去?” 有细弱的脚步声靠近,一听就是有功夫的。 这两日不速之客太多,穆眠野烦的恨不得一巴掌抽过去。 咯噔一声。 来人放了一坛酒在桌上,木塞已经打开。 二十年份的醉胭脂。 “王爷。”,竹西立在桌边,声音怯兮兮的,“属下是叛逃出影卫营来寻你的。” 穆眠野闻着清冽的酒香,魂儿已经晕了一半儿。 “此时尚未酿成大错,回影卫营确实不会受重罚,可依着影首的规矩,一年内是不可再出皇宫。” 穆眠野手指头微动,二十年份的酒称不上长,可也比新酿的酒口感更柔和些,最适合身心疲乏的时候来上一壶,也就是现在。 “王爷曾答应过属下,五年之内会带属下去潮春湖看雪,今年若去不成,王爷便是失约……” 这酒坛子上的标识没见过,也不知是哪家酒肆私藏的宝贝,宫里负责采买的公公居然没寻见。 不知道这二十年份的醉胭脂有多少坛,既开卖了应该早囤些封起来,落雪后拿来暖身子最妙了。 穆眠野心飘了三尺高,冷不丁听见竹西来了这么一句,眉头上挑,“你这人怎得如此不知好歹。” 既已说过五年前的恩情不必还,那些早已被忘却的口头承诺竹西也该识趣的当作不存在。 穆眠野现如今百事缠身已经够烦了,这竹西口口声声把报恩挂在嘴边,实则就是为了粘上来,要说没有半分目的狗都不信。 屎都不信! “你既无恶意,我一个反贼又有什么是你能图谋的,值得你放弃影首的身份也要跟随。你咬死牙关不坦白,我如何能安心让你侍奉身侧?” 这真是看在醉胭脂的份儿上,穆眠野难得的把真心话都吐露了出来。 店家来上牛肉面,卤煮和小菜分了三个小碟,还送了份腌豆子。 他目光在穆眠野和竹西间扫了扫,笑呵呵道:“公子可要来上一碗?刚出锅热乎着呢!” 竹西立着不动,穆眠野馋那醉胭脂,不情不愿的砸了锭银子在桌上。 “给他来碗大份牛肉面,多加些卤肉。” 店家乐颠颠端面去了。 穆眠野急切的伸手去够酒壶。 半途被竹西劫了道儿。 嘿!老子都给你点面条了,大老爷们的小气死你!不就是一壶酒吗?谁买不起似的!老子花钱买还不行吗! 瞪眼就要骂。 “江湖危机重重,属下只想陪在王爷身侧。”,竹西取了杯盏倒上酒递到穆眠野手边。 “恩情王爷不记得,承诺也不记得,这都无妨。” 穆眠野骂人的话已经到嘴边了被打断,垮着脸夹了颗腌豆子,心中嘀咕你就是把天说穿了,老子跟你也攀不上交情,别想缠着老子,浪荡江湖最重要的是潇洒快活,带个跟屁虫算什么意思。 “五年前。”,竹西落座,向穆眠野靠近,“王爷亲了属下的。” 那颗腌豆子掉落在桌面儿,咕噜噜转上两圈,砸在了穆眠野的手背上。 砸的穆眠野一颗被秋风吹凉了的心,烈火炙烤似的烫了起来。
第12章 竟然是我的冤债! “啊?什……什么?”,穆眠野强装镇定,心却飞速跳到了嗓子眼儿。 五年前,原主对竹西有恩情,有承诺,这都是正常范围,毕竟古人都讲究一个行侠仗义。 可还特么……还特么上嘴亲了? 挨千杀的,穆眠野眼都直了,这小家伙现在看着顶多也才十七八岁,五年前……十二三岁?原主还特么堂堂大将军呢!畜生啊!真是畜生啊!畜生都知道找个体型年岁差不多的过日子呢!什么都啃,什么都亲,狗吗?路过个电线杆都要标记,还大将军呢!呵! 穆眠野心里一团乱麻,五年前,五年前原主十八岁,在这个朝代倒确实是该成婚的年纪了。亲了竹西哪儿?只是亲了吧?没干什么其他事儿吧? 穆眠野脑瓜子转的飞快,也只能勉强从原主五年前的记忆中搜罗出穆老将军的死状,至于其它的事情,毫无印象。 完犊子。 穿越过来后,教养小皇帝,对抗奸臣,穆眠野都能用狠厉的甚至是凶残的法子。可偏偏在某些事儿和人上,例如照料原主神智失常的母亲,帮助当年战死沙场的战士的亲人,给当年与原主一同上阵杀敌致残的少年战士们谋求生计,装爷爷摆架子给原主的兄弟白罗春和宁正立在朝中树立威信。 既占了人家少年将军的身子,得以重活一世,就必须善待原主的亲人朋友,图个良心安稳。 连带着,原主当年招惹的桃花债,总不能因为觉着麻烦,就直接杀了吧…… 不能杀吧?对吧?哪儿能乱杀无辜呢?寻个法子打发了就行,反正只是年少无知亲了一口。 “额……”,穆眠野佝偻着背,恨不得把脸埋在碗里,蚊子似的哼哼。 “你先说报恩,又说承诺,这又说我亲了你,可见我当年对你是不错的。就算我与你真有些什么,也能够好聚好散不是?我如今当真是万事缠身,没心思谈情说爱,你先回影卫营去,我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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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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