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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人临死前只盼太后活,可为什么他笃定太后逼宫成功就一定会死? “多谢指点。”,穆眠野冲他虚一握拳,转头快步离去。 楼里的金吾卫早发现他们不见了,派兵把烟柳居里里外外围了个严实。老鸨正哭天抢地的嚎叫,见到穆眠野全须全尾的出来了,立刻嚷嚷着求个公道。 “公道?”,穆眠野这会子火气大的能烧死人,听不得半点儿不如意,步子不停,扬声冲金吾卫吩咐,“烟柳居苛待先帝男宠,致使其患病难愈,视为藐视龙威,责令封查!”
第101章 合谋3 “你说什么?”,宁正立正埋头扒拉一碗凉透了的炒饭,被穆眠野的话惊的一口喷出来。 那些米粒被竹西挡去多半,还是有几颗黏在了穆眠野脸上。 “我从烟柳居出来,才收到消息,你自己看看吧。”,穆眠野嫌弃的一抹脸,就见竹西端着脸盆出去打水了。 信是光辉堂传来的,密密麻麻,大部分都是探查到的太后隐藏的势力。 角落里寥寥几句话,写了太后与那位男宠的事儿。 男宠真名叫做钮云奎,原是奉公国的皇子,因为生母血脉低贱不受重用,少时被送去东达国做质子,在此期间认识了还是小公主的太后。后奉公国与安宇国交战,钮云奎被召回国,隐瞒身份潜入安宇国皇城打探消息,这之间结识了不少高官。 他筹谋多年,终于有机会向先帝床上送美女,却阴差阳错成了那个被看上的美女。 “他年少就被送走做了质子,能与奉公国有什么感情,在宫里被先帝宠的快上天,成日拿些不重要的情报换体内剧毒的解药。可他平安过了一阵子,太后就被送来和亲了。” “太后入宫后,先帝的心思就不在钮云奎身上了,再后来又有了陛下,更是连他的面都不见了。也不知这钮云奎是早年和太后有情,还是怎么的,五年前粮草案时达成了合作,抢夺军粮,试图拖慢穆家军,给奉公国反击的机会。” “先帝当时中的蛊毒,只怕也是二人合力而为。宠爱了许久的男宠,和同床多年的妻子,先帝如何也想不到,会死在这二人手中。” 穆眠野叹了口气,“这些宫廷秘事你我也没必要多想,我是觉得,那钮云奎话里的意思,太后逼宫成功反而会死。多半是奉公国和东达国已经做了开战的万全准备。” “一旦战乱起,太后又逼宫成功。两厢夹击,安宇国必败,奉公国如何会留一个前朝皇帝的生母?” 消息太多,牵扯的势力遍布朝廷和江湖,穆眠野和宁正立愣是在冬日被惊出了满身汗。 竹西捧着热水来给他擦脸,湿帕子捂在脸上,才艰难找了一丝热气儿,忍不住抬手在竹西脸上捏了两下。 “她能成功个屁!”,宁正立气的呼哧呼哧喘气,一嗓子把穆眠野吓一哆嗦,“她有本事今个儿就动手!老子一晚上灭了她,明儿一早再出兵去把奉公国给灭了!” “打不死他个臭不要脸的!耍什么狗屁阴招!” 穆眠野看神经病似的瞥了他一眼,拉着竹西躲开,两双手握着泡进热水里。 穆眠野趁机挠了两把手心,竹西的手是握剑的手,最近却被养的茧子越来越薄,软乎乎的。 事已至此,就等哪方耐不住性子先开战了。 告别宁正立,穆眠野进了趟宫,找太后她亲儿子商量这件事。 小皇帝做儿子做的挺称职的,晨昏定省没缺过一天,早年龙椅没坐稳,被几个皇叔气的嗷嗷吐血,第二天一早还是不忘爬起来给太后磕头,昏昏沉沉磕下去就没能起来,卧床养病醒了第一件事就是问太后安,让太后别担心。 太后那时候担不担心不知晓,反正这会子太后是挺想搞死他的。 “她送走了父亲,早怎么没把朕一块儿送走,也省得今日闹至如此难堪的境地。”,黑灯瞎火的,小皇帝蹲御花园的暗道里给穆眠野剥瓜子,一颗颗白嫩的瓜子仁落在青玉盘子里,逐渐累积成团。 “兄长,不如你把朕和母亲一块儿杀了得了,皇位给你做,省不少力气呢。” 穆眠野眼角猛抽,捏了把瓜子仁塞嘴里咀嚼。 早知道不把小皇帝托给宁正立照料了,养了特么几个月,养出来个憨子二号。 “再放屁,我把你抡墙上,砸不死你也疼死你。”,他一指对面布满铁钉的墙壁,“你不愿意对生母动手,那我去,先软禁太后,再把与太后一党全面逮捕。” “圣旨就不要了,御林军借个两万给我。” 小皇帝被他一吼,半个字也没敢喷,麻溜儿掏出腰牌双手奉上。 穆眠野心里也闹的厉害,懒散坐着,不乐意立刻动身去忙活,一颗颗捏起瓜子往嘴里塞。 兄弟俩年岁差的多,倒更像是师徒。 一个剥一个吃,愣是又磨叽了一个时辰,外头孙公公问要不要茶,穆眠野才伸了个懒腰,起身要走。 “兄长看上的那个影首,今儿怎么没跟来?”,小皇帝把手里攒着的瓜子仁却递给他,探头往暗道出口看了看,“侍奉主子如此不上心。” “皇城乱起来哪儿还有空,他提前回老家祭拜爹娘去了。”,穆眠野习惯性抬手往身后拿帕子擦手,摸了个空, 烦的在小皇帝肩膀上猛拍一巴掌,“他是他,我是我,俩独立的个体,让你说的非粘一块儿似的。” “他跟了我又不是没有自己的思想了,你挑他什么刺儿?” 小皇帝被打的一缩脖子,笑笑没说话。 休息够了的摄政王大人提着陛下腰牌去下令软禁太后的时候,竹西刚祭拜完父母,快马往皇城赶。 城门早关了。 他心里知道急不得,就算入了城,也进不了宫,见不着主人。却还是把马往林子里一丢,脱了外袍往护城河里扎。 知晓宁将军把皇城护卫的如铁笼一般是好事,可一连八个入水口都被铁网拦住,还是让竹西颇感生气。 可最后也只能灰溜溜的钻出来,返身回去找马。 离着很远,见马身侧立着个人。 竹西攥紧短剑,压低身形,步步逼近,野狼一般紧盯着目标。 光线昏暗,锋锐激出,擦过目标的太阳穴。 竹西几乎是踉跄着往前窜了两步,绊到石头,噗通一声砸了个大马哈,又飞速窜起来跪的端端正正,“师父……” “你如今风光正盛,骂名遍布,竟还愿意认我这个师父?”,师父话里带着气,却弯腰把他扶起来,捏了捏胳膊和腰,声音里带着抖,“胖了,跟着那位,吃得饱吗?” 竹西给父母烧纸的时候被烟熏了都没哭,这会儿却因为一句话,蓄了满眼的泪,他怕师父看见,深深低下头,“吃得饱,却没师父偷偷塞的馒头好吃。”
第102章 战起1 初入影卫营那几个月,竹西还没有师父。 他幼时就失去双亲,靠在山上挖野菜根子裹腹,瘦的跟个猴儿似的,衣裳撩起来肋骨都能搓被单。 浑身上下凑不齐二两肉,力气自然比不过寻常人,加上不会半点功夫,理所当然成为了影卫营的最底层。 影卫营的规矩,一早一晚两餐,且每日只有一半人能吃到晚饭。 训练一整天,饥肠辘辘,再被统一关到铁笼子里打架。 混战中能战斗到最后还立着的一半人,才有资格吃热乎饭。余下的,比如竹西这种连早餐都容易被抢的小弱鸡,只能饿着肚子耐着冷在墙角缩上一晚。 好些身体差的,就这么活活被冻死饿死了。 那日,竹西记的很清楚,他接连饿了八个晚上,骨头还被打断了两根,已经被影卫营默认为弃子,投放入死斗场做教具。 抱着死前必须吃顿饱饭的念头,竹西打架打到一半,发疯病似的飞扑到前来视察训练的众位堂主的矮桌前,狗似的抓了两把糕点往嘴里狂塞。 那被他疯魔举动气笑了的堂主,后来成了他的师父,成了他在影卫营的依仗。 若非师父隔三差五送来的伤药和馒头片,还有那只言片语关于摄政王的消息,竹西压根活不下去,更别提武力精进,坐上影首的高位。 “那时候你时常打听摄政王的消息,我只当你是惦念旧主,没曾想你是……”,师父又伸手摸他后背,见那被铁鞭打出来的骇人伤痕已经全部愈合,才舒了口气,“本还怪你,放着冒死拼出来的前程不要,去做那委身人下,为人不齿受人唾骂的事儿。” “可近日听传闻,得知那位待你可谓是骄纵,又觉得若这是你心心念念的活法,能得偿所愿,却也不错。” “只是你需谨记,上位者的情感最是多变,一旦新鲜过后,你能够依仗的还是自己的本事。你要对他持续有利,才能维持关系。” 师徒二人平时谈论的,多是任务信息,或是功夫路数,少有的谈论私事,也顶多是休沐时凑锅子烫肉。忽然正儿八经聊这种感情上的事儿,一个看似教的肯定其实心里没底,一个看似听的认真实际压根没过脑子。 本就不是会说亲昵话的两人,因为这几句嘱咐愈发沉默。 直到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哨音,是值守的影卫在提示换岗。 竹西才从师父手里牵过马,犹豫着问了一句,“师父在此地驻守巡视,应是皇城里诸多势力要联合着与太后斗起来了。徒儿已离了影卫营,原不该过问此事,可实在是心绪难安,多一句嘴。” 他说罢等了几秒,见师父没训斥,才用更低的声音问道:“五王谋逆在先,太后通敌在后,不知师父侍奉陛下身侧,可能揣摩出几分圣意?陛下对摄政王,可起了疑心?” 这话问的实在大逆不道。 师父明显怒了,抬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打的他一个鞠躬磕马腹上。 马匹嘶鸣,掩盖了师父两声不甚斯文的怒斥。 “你到底曾是陛下的影卫,本该是绝对忠臣之人!你叛逃便罢了,投入那位名下也不再提,你如今这话问的,怎么?若陛下对那位起了杀心,你是要弑君不成?” 竹西在穆眠野手里没挨过揍,冷不丁挨了一巴掌,打的还不轻,居然有点不服气,嘴上不说,心里顶了一句“弑君又如何,本也从未忠心于陛下”。 师父与他相处多年,怎会不知他的心思,气的胡子直颤,巴掌高高扬起,又缓缓落下。 “你既然问出这话,立场明确,日后保不齐要陷入朝堂纷争,我有几句话,便当是醉话,你听听罢。”,师父今日总是叹气,或许是气这唯一还活着的徒儿实在不孝,走不归路,白费了他的教诲。 “摄政王初封王的几年,实际活的很没尊严,也曾像你一般,以猪狗鼠蚁自称,匍匐于地苟求生路。” 竹西猝地抬起头,眼中杀意尽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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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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