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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爱惜将士,战时还努力让士兵吃撑。沉着稳重,全力坚守打下来的小小城池。相信队友,从不派兵支援等等行为详细描述。 然后,以兄长的身份,劝诫小皇帝可以尽早把那个薛姓妃子提为贵妃,好让她哥哥在前线越坐越稳,最好攒够粮食和兵力,过两年举兵谋反得了。 信件送达皇城的当天,穆眠野也终于几经辗转,踏上了战区的土地。 攻打下来的城池还存在隐患,他要在两国边境搭乘运输粮草的马车,一路颠着去找宁正立。 “先把摄政王替陛下亲征的消息放出去,鼓舞士气。”,穆眠野蹲在河边洗脸,只觉得流动的河水里都有一股血腥气,“另外,这一批粮草就不必给薛将军分了。” “本王胃口大,深恐吃不饱,必须多预备些口粮才安心。” 负责接待的是个小小县令,以前分配粮草的时候不敢得罪薛将军,明知不妥也胆战心惊的办了。 如今来了个摄政王,又是他不能得罪的,即便心知更不妥也只能哭丧着脸去办。 穆眠野能吃苦能受累,就是受不得穷,耐不住酒瘾儿。 他只身前来出征,未带一兵一卒,临时在边境召集了几个穆家军,凑了一支寒酸的护卫队。居然就敢穿着一身雪白的狐狸皮大氅,抱着一坛子桂花酿歪在运粮草的马车顶上喝大酒。 要知道,出了边境线,即便后面几座城已经是安宇国的战利品,却不乏有隐藏在暗的刺客和平民敢死队。 “放心。”,穆眠野伸了个懒腰,冲一旁面色紧张的士兵宽慰道:“本王若死在这儿,陛下和宁将军定把奉公国烧的寸草不生,不会让你憋屈的。”
第124章 软肋 三座城,紧赶慢赶,走了一天半。 竹西竟然没来接应。 本着不拈酸吃醋,不无理取闹,不胡搅蛮缠的三不原则。 在踏入军营时,穆眠野抬手一撩刘海,又一甩大氅。心里决定只要竹西巴巴过来,软乎乎喊他一句“主人”,就原谅他的不作为。 第一只脚进去了,没有人来。 第二只脚也进去了,还是没有人来。 整个身子都进去了,还是没有人来!为什么没有人来!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对待勤奋努力又刻苦的好孩子的吗! “咳咳……”,穆眠野捂住几乎要绷不住的嘴,咳嗽两声缓解尴尬,“宁将军何在?” 他话音刚落,左侧一缺了半面墙的土房子里就传来震耳欲聋的一嗓子,“云轻!是云轻吗?” 哎呦喂。 这是被炮轰的时间长了,耳朵不好使了吧。 “是我!”,穆眠野探头过去找他,“今儿个不打仗?你……” 话还没问完,看见宁正立拄着个拐一蹦一跳的出来了。 左眼被纱布包住,左臂吊着,右腿小腿被缠成一个柱子,腹部衣裳破破烂烂,露出一碗口大的血淋淋的伤口。就这还在信里问穆眠野安否呢,战损成这德行,就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喊“爷爷救我”。 逞的什么强,让人看着怪心疼的。 “……”,穆眠野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往屋里看了一眼。 土房子,房顶漏了,一地的土渣子和草屑。连担架都没有,席地躺了七八个兵,各个都是断胳膊瘸腿儿,还有俩昏迷不醒正在抢救的。 “腿能好吗?”,穆眠野伸手去捏他腿,因为单凭肉眼,实在看不出那个柱子里面是肉还是什么铁棍或木头杆子,“胳膊确定是旧伤?” 他还没捏,宁正立就夸张的哀嚎起来。 “痛痛痛……”,边叫边踉跄着往后蹦跶,奈何四肢瘸了俩,实在不协调,没蹦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穆眠野去捞他,装作是要抓胳膊,趁他没有防备。 一把掐住宁正立脖子,逼着他抬起头。 两包眼泪,汪汪的。 出息。 早交代了有事儿写信,非要硬撑着,现在好了吧,在外传的多威风啊,屡战屡胜。 结果呢?拉屎都特么蹲不下去了,擦屁.股都特么没手了。 “你逞的什么强?我问你逞的什么强!”,穆眠野怒气不打一处来,几乎要控制不住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你是主帅,你知不知道主帅担的什么责?你知不知道你肩上扛着什么担!你要是死了,军心不稳,群龙无首,让奉公国寻着可乘之机,几万大军就白死了你知不知道!” “他们也是别人的夫君,别人的哥哥,你拿着他们的命,你心里有没有点儿数!” 宁正立被他骂的抬不起头,肩膀瑟缩着,哪儿还能看出一丝大将军的样子。 屋外有听见动静儿的士兵探头来看热闹,穆眠野凶神恶煞地瞪了一眼,“滚!” “我知晓的。”,两人无声对峙了许久,宁正立才开口。 “可是这事儿,凭什么要去求你?你的命就不是命吗?非要让我们这些所谓的兄弟,害得你把朝堂内外所有势力都得罪干净,世间再无容身之处吗?” “你又放的什么屁!”,穆眠野见不得他这一副丑兮兮的可怜样,弯腰去拉他,却被一巴掌扫开了手。 “你当我真是傻的?”,宁正立说着还来了火气,语速越来越快,连珠炮似的不给穆眠野插嘴的机会。 “白罗春死了,户部和礼部有过半的官员都不再听从你的管辖,你把兵部和金吾卫给了我,刑部也另指派了尚书,你为了让陛下的心安稳揣在肚子里,把皇城的势力交出去大半。” “所以彻查太后逆党,区区几个微末小官,你累了四个月才得消停,喝酒喝的连日胃痛,太医都住进府里了。” “还有新政,你为什么不照常用你摄政王的威势去压那些亲王?你往常不都是这么嚣张吗?” “云轻,往日.你活一日是一日,从不留后路,现在不同了。” “有了竹西,你就有了家,有了软肋。你想长长久久的活,就不能再树敌。薛将军的妹妹如今正得圣宠,他父亲又在……嗷!你打我做什么!” 穆眠野紧跟着又是一拳砸他下巴上,揪着领子把人按在墙上,避开他腹部的伤口又是一拳! 直打的宁正立痛的说不出话,颤巍巍扶墙大喘气儿才罢休。 “再让我从你嘴里听见这么狼心狗肺的话,把你牙全掰下来给竹西串项链!”,穆眠野冷呵一声,“别说区区一个薛清嵘,但凡延误军情、不遵军令之人,即便是陛下亲征,老子也打的他屁.股开花。” “你如今惦念私情,畏畏缩缩,也幸亏没有害得战事吃紧,否则单凭你瞒而不报一事,就够我抽死你了。” 高田听见手下通报,一脸血就跑过来劝架。 穆眠野瞥了眼自己副将如出一辙的可怜样儿,太阳穴涨涨的痛。 “先去主帐!” 一屋子将军凑起来,居然没一个全胳膊全腿儿的,全是花猫。 穆眠野压着火气,站在沙盘前听高田把自战争开始至今的所有战役说了一遍,面色才略微好些。 宁正立一直是以碾压之势压着敌军在打,除去几处天险地段延误了两日,其余城镇几乎是势如破竹。 “原本不告知你,是真的有把握,只要薛将军在那头拖着,我这边不出十日,就能再拿下两座城。”,宁正立说着长叹一口气。 “可是半月前,奉公国的城墙上忽然出现了与我军模样相同的大炮,虽然射程和火力均不足,却依然是一大阻碍。” “这几日几番混战打的较往常艰难许多,这才让你看见狼狈一面。” 大炮? 穆眠野可以保证,安宇国的兵器设计图是他亲自绘制,工匠也由光辉堂选拔而出,绝不会泄密。 宁正立大概也是知道这一点,加上敌军的炮火威力不足,才没有传信告知让穆眠野去彻查。 那就是仿制。 哪怕是仿制,到底也是炮,加上模样相同,难免会让底下将士猜测是自己家出了奸细。 上阵杀敌最怕的就是前有敌军后有背刺,两面夹击死不瞑目。心有疑虑,打起架来气势必然降低,所以才会从宁正立嘴里出现“几番混战”“艰难许多”这样的词汇。 “下一座城原是奉公国早年的军备城,储备的军械多,能临时凑出几台大炮不足为奇。”,穆眠野脑瓜子转的飞快,“内部军心要稳,夜里本王亲自召集将士们搞个战前动员,由本王亲自领兵出战。” 他手里的木棍一指左侧小城。 “声东击西,他有大炮,我们就从侧面进攻。” “至于面前这座城,本王保证,七日之内,新一批比大炮更厉害武器会连夜送入军营。”
第125章 看门狗 从主帐出来,已经是凌晨三点左右,也就是寅时。 军营里一片寂静,偶有几阵巡视的脚步声传出,也会迅速走远。 穆眠野没去抢夺宁正立的狗窝,随意寻了个双人小帐篷,蹬了靴子爬上去,睁着俩眼等。 等谁? 等竹西那个混账玩意儿。 听高田说,是奉公国发觉了光辉堂往安宇国暗中传递消息的事儿,加大了城防巡视,导致最新的消息无法传送出来。 竹西仗着是影卫出身,居然独身混入城里去探听情报。 这事儿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几乎每次需要涉险刺探军情,竹西都会请命孤身前往。 可见这小混账事儿做的不少,却始终和武将们混不成自己人。 放在往常,穆眠野或许还会心生疑问,质疑同生死共患难还抵不过一句“影卫出身”?可自打前次参观了影卫营的训练,连他也说不出这句话来。 竹西自称的那句“阴沟里的老鼠”,确实不失为影卫的真实写照。蹚着人命活下来的阎罗,真的难再融入寻常人的生活中去…… “和我倒是绝配。”,穆眠野在坚硬的草席上辗转,难以入眠。 已经快五点了,天都要亮了,鸡都要打鸣了,为什么还没回来? 他睁着眼睛,强忍困意,直至东边天幕闪过一抹亮光。 外围的士兵站岗回来了,混乱的脚步声伴着兵刃敲击的响动。 有人停在了穆眠野的营帐前。 “竹将军,守一.夜了,不回去休息会儿?” 门外安静了足有两三分钟,传来让穆眠野熟悉却又陌生的音色。 “我原就是王爷的看门狗,在这儿坐着安心。” 是竹西。 竟是在外头寒风里坐了一.夜? 竹西听力极好,不会听不见他翻身的响动,那就是不敢进。 穆眠野飞速起身,披上大氅掀开帘子。 竹西穿着他给准备的战甲,外层破破烂烂,沾满了血污和泥土。脸上戴着一黑色精铁所制的面具,遮盖住上半张脸,露出苍白的薄唇和精致的下颚。他右臂上的伤估计还没好全,搁在膝盖上,不甚明显的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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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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