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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之饮酒过量,已经伤了底子。您近日进食都比往常少了三成,本就吃的少,最近三个菜也不见您动上五次筷子,如何得了。” 食量变小了? 穆眠野未曾注意过这些小事儿。 这段时间吃饭都是掐着点,生怕耽搁什么事儿。 倒是听人说过,吃不进去东西,不是长久之象。 “索性战也打完了。”,穆眠野就着竹西的手又喝了口甜汤,汤里煮了不知什么果脯,酸甜开胃,“也就忙这三日,三日过后班师回朝我就开始装病,寻个由头让陛下放我出去江湖耍耍。” “你这镇军大将军的官位可不小,回宫领赏只怕还要再升两层,届时可要在早朝上替我撑腰,别让那些老顽固骂我骂的唾沫星子乱飞。” 五王和太后谋逆案接连并发,朝廷里几乎六成官员都受到牵扯,这其中又有八成都领教过穆眠野在牢狱里的血腥手段。 新政施行他虽然不是领头人,可该得罪的亲王和官员一个也没少得罪,这其中又有许多会在科考前调任回皇城任职。 偌大一个皇城,除去宁正立和穆家军里几位老将,怕是没几个和穆眠野看得过眼的,闻见味儿都要骂起来。 前几个月边境战事未了,小皇帝自己的势力团体也没拉拢起来,各方势力忙着修生养息,穆眠野才得以多放纵些时日。 此番回宫,哎…… 想想脑仁都大! “宁将军派人传了消息,今日由他亲自带兵前去谈判,主人可在驿站多歇息半日。”,竹西大底猜到他在苦闷什么,手下力道略大了些,转移他的注意力,“属下自是维护您的,属下人都是您的。” “吕神医前次为宁将军诊治过后,一直在邻近城镇云游,这两日大概就回来了,要随大军一同回皇城。” “主人忙完了,请他来请个平安脉如何?” 还是操心他的身子。 关心人都小心翼翼的,咋这么讨人稀罕呢? 穆眠野反手抓住竹西的胳膊,把人拉扯进怀里,两手锢着他的细.腰往胯上猛勒了两下,在他身子摇摆不定时凑上去,臭不要脸的用鼻尖拱了拱他的颈..窝,“许久没有亲.热了。” 屋子很小。 旁侧有一张铺着棉被的小榻,垫着两个圆枕。 正是私会的好地方。 穆眠野忙起来总是分秒必争,怕一子慢误了全局,于Q事上常常是能忍则忍,总要竹西点到胯骨肘子了,才T裤子。 今儿大事未了,他却主动提及,竹西眼睛眨巴眨巴,判定他不仅仅只是想言语调.戏,立马攀住了穆眠野的脖子,唇.SHE侵略而入,腿也不老实的缠上穆眠野的腰。 已入初夏,边疆经年累月的干涸导致城区也没几株树,清风驿站院儿里那棵不知从何处移栽来的乌樟随大流的没长几片叶子,风一吹,听不着沙沙的响动,更多的是枝干咯吱咯吱的低.吟。 穆眠野坏心思的把窗户打开一条缝儿,手拢住竹西的腰,把颤的不行的人往窗口挪,“不如比比,你们谁唱的好听。” 日头已经升起来了,竹西被光一扫,就惊恐的往褥子里缩。 穆眠野被他摆动的YAO.肢刺激的抽了一口凉气,手下一时没收住力,在那升腾起云霞的胸.口划出一条蜿蜒的白弧,继而迅速转红,宛如一条妖艳的锁链。 “别动。”, 穆眠野俯身去哄,“不逗你了。” “外头没人。” 竹西臊的直往他怀里钻,压根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被扭的实在难..耐的穆眠野只好跟着一同缩回了褥子里,扯了腰带将他两手束缚在床头,探身凑进他耳边呼了两口热气儿,“你听话。” 粗重的鼻息交融,竹床嘎吱嘎吱的响动被愈来愈大的风沙声掩盖。 门口等着取信的掌柜悻悻然摸了摸鼻头,转头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蜷缩着膀子小跑着离开了。 宁正立许了半日的假,穆眠野却耽搁了一整日。 一来是竹西赖着不起床,非压在他身上也不许他动弹。二是清风驿站送来了新的情报,他多耗费了些时间完善计策。 等两人紧贴着回到军营,还没来得及回营帐换身衣服,就被匆匆赶来的高田提溜去了主帐。 “宫里传了圣旨来。” “陛下的意思是,他不仅要奉公国的新皇跪呈降书,还要他们主动交上封脉教教主的人头,以祭五年前受粮草案影响的将士冤魂。” 投降书怎么递交自是由胜利国来定。 可五年前的粮草案在此时拿出来清算,就牵连到各国那些个不可对外人说的腌臜事儿了。 封脉教,太后,钮云奎。 “既是陛下要求的,不能不办。”,穆眠野自己也想出这口恶气的,碍于两国明面儿上仅存的一点子面子就没提,可既然小皇帝都张口了,自是要办的隆重。 “宁将军,你明儿个去,就说自在山庄梁贺的亲传弟子,现任镇国大将军兼摄政王的穆眠野,来讨杀师仇人的人头,看他给不给。” “若这么说他不给,就由竹西亲自跑一趟,再斩他们几员大将。”
第128章 重疾 会议当日。 宁正立携大军直逼入城,连取奉公国五座城池。 奉公国匆匆继位的新皇,携满朝大臣跪呈降书。 另有十二个木箱,装着封脉教现存所有长老和教主的人头。 穆眠野则带领所谓的议和使团——实际上全是武将,在光辉堂的情报帮助下,精准的把潜藏在人群里的,看似唯唯诺诺软蛋无用,实际上是奉公国最有实力的皇子抓了个正着,好言好语笑脸相迎的“请”回了军营。 “实在是傻的。”,穆眠野乐呵的不行,“自以为扶持一个草包上位,就可以免于受辱,顺带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好苟在后方发展势力东山再起。” “他以为我提出要一个质子就只是走流程随便选一个,我提早就提防着他这一招呢!” “如今他被抓回去做质子,他手底下那些势力必然乱作一团,我再趁机撺掇撺掇其他几位皇子,闹他们一个天翻地覆,顺便把我们自己人安插进去,啧啧啧……” 沉浸在美好幻想,实际上确实很美好的现状里的穆眠野。 嘚瑟了小半天,把质子关押后,迎风在军营门口等宁正立回来。 许是老天也在一同庆祝他们的胜利,日头烈的发烫。 穆眠野站了不到十分钟就受不住了,被竹西搀扶着往营帐里走。 屋里有高田准备的冰沙,下面是碎冰碴子,上头浇了厚厚一层豆沙,吃一口透心凉。 他不贪嘴,加上竹西劝他忌口,总共也就吃了五六勺。 夜里还是咳嗽起来。 起先只是喉咙发痒,竹西煮了一锅润喉的汤药,干了半碗就治好了。 第二日一早,已经被压制的咳嗽又无故卷土重来,区区一个上午,不适感就蔓延至整个胸腔。 “咳咳……这五座城派的兵一定……咳……”,穆眠野手杵着木棍,撑着沙盘咳的撕心裂肺,强撑着想再交代几句。 被匆匆赶回的宁正立一把推搡在胸口,险些一个踉跄歪倒在地。 “你是多不信我。”,宁正立把他手里木棍一夺,砸在桌上,“不过是派兵接手几座城,我们还能做不来?要你拖着病体来监督,快回去躺着,吕神医下午就回来。” 肺都要咳出来的穆眠野原本就觉得自己身子有些不对劲儿,见主将已经归营,自是不会勉强,没骨头似的往竹西怀里一瘫,依言回屋。 回屋后他却也没休息,铺开纸笔开始写字。 自古大战之后常有大疫,战死的将士或是掩埋或是被水流冲走,多数都落得个腐烂生蛆的下场。不论是在土地里生蛆,还是在荒野生蛆,那细菌和病毒多的简直难以想象。 加上现在天一日比一日炎热,真有瘟疫蔓延起来速度一定非常迅猛。 边境城镇里的百姓,可再也经不起大难了。 正好吕草草也在,穆眠野准备把自己所知的防疫法子全部告知,由神医这个世人眼里的“专业人士”去普及知识,催动大家伙做好防护。 古代对挫骨扬灰十分在意,那就暗中派遣穆家军去处理尸体。 “咳咳……”,这咳嗽来的莫名其妙,明明昨儿还壮的能打死一头牛,今儿穆眠野写两句就歪头让竹西伺候他喝口热茶,才不至于把自己给难受死。 写完搁下笔,他还有心思逗竹西,“眉头能夹死蚊子了,你这么关心,怎的不逼我休息?” 说罢又是惊天动地的一阵咳。 “主人劳累多年,才得以令朝堂安定,令敌国臣服,让我朝无内忧外患。”,竹西轻拍他后背,又递了帕子来给他擦嘴,“最后几桩事了,若不让您盯着忙完,再出什么岔子,落个不圆满,岂不留遗憾?” 这正是穆眠野心中所想。 听竹西把他心里话一字不漏的说出来,那叫一个高兴,捧着他的脸就要凑上去嘬。 又怕自己的病症传染,邻近嘴边了一歪头错开,在他鬓角蹭了蹭。 喉咙和肺部都痒的厉害,蹭这两下就几乎忍不住,穆眠野强忍着,等竹西腻歪够了松开,立刻提起茶壶猛灌了几口热水。 起先只觉得一阵顺畅,随即是呼啸涌出的咳,伴着辛辣和刺痛。 他欣喜的以为自己终于把卡在喉咙眼儿的浓痰给咳出来了,接过竹西递来的帕子吐出来。 瞧见一滩血。 妈耶…… 原先良好的心态立刻崩了,瞬间只觉得肺部的痒变成了痛,腿也发软,眼前花白一片。 被竹西两手一抱,出溜溜就滑了下去。 “主人莫慌。”,竹西紧张的说话都咬舌头,喉头紧着,抱起穆眠野安置在床榻上,“属下这就把吕神医抓来,主人莫慌,属下马上回来。” 他手忙脚乱的把热茶和帕子全堆到床头,连外袍都没披,蹬上鞋子飞了出去。 只余下满脑袋问号的穆眠野挺尸似的横躺在床上,那口血咳出来后,咳嗽短暂的止住了,他因为惊吓而清明的脑子把肺癌、胃癌、食道癌和白血病一一排除。 最后觉得可能是肺结核,当然也可能就是这几年脾气太大了,肺泡终于被气炸了…… 反正死不了。 一定死不了。 好日子刚来,就是死了,化成鬼也要再浪几年。 他盯着头顶的天,这竹西也真是的,都不知道趁机给他说点煽情的话,什么生死相随,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之类的。 居然就这么跑了,走之前也不知道把天窗给关上,这一会儿刮风岂不是要往帐子里落沙子。落他嘴里,一边咳还要一边呸呸呸,想想就可怜。 可事实证明,爱比风快。 竹西比风先一步赶到,肩上扛着吱哇乱叫的吕草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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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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