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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讲完,穆眠野觉得自己的思想觉悟已经更升一层,有他在简直是国之幸事。 可宁正立不知道被他哪句话捅了肺管子,气呼呼含着一包眼泪起身走了。 “宁将军舍不得您做闲散王爷。”,竹西低头帮穆眠野挑鱼刺,语气也很低落,“听着悠闲,实际却是任人宰割,生死凭陛下一句话。” 这怎的又绕入了死胡同。 穆眠野笑着揉他脑袋,“功成身退不行,总不能让我去篡位?” 竹西望着他欲言又止。 穆眠野眼瞧着就知道这小混账憋的不是什么好话,指不定真是劝他篡位,一把夺过鱼,“我见那边有野菜,你去挖些煮个汤?” 七天后。 望着不知道第几锅野菜汤,本着自找的苦不能自己一个人吃的原则,穆眠野果断一推碗,“竹西,给宁将军和高副将送了吗?吃独食可不是好习惯。” “送了。”,竹西把药丸和汤一块儿推到他手边,用肢体行动,无声的催促他快吃药,“属下特意询问了大夫,野菜有养生的功效,过了季节可就吃不到了。” “可……”,这汤带苦味儿,用药期间饮食又要求清淡,一两碗还好,连着七八天可就不是事儿了,穆眠野自认有拒绝过度关怀的权利,也有让竹西歇歇腰别成日抽空就去挖野菜的义务,清了清嗓子。 “没有可是。”,竹西再次把碗一推,“药补食补一日不能断,先喝汤再吃药,待会儿还有烤鸡,属下把最嫩的肉撕下来,不会油腻,您好歹吃几口荤。” “……”,嘿!这小混账怎么硬气了,穆眠野接过碗喝了一口,“噢。” 在这无微不至,从吃饭穿衣到用药健身的体贴关怀下。 行军至自在山庄时,穆眠野长胖了足有六斤,虽然还是瘦,但力气恢复了许多,面色也不再苍白。 一口气爬到半山腰都不带喘的。 “云轻。”,前方开路的宁正立忍无可忍,“你身子不好,却也不必走十步就要歇息,再耽搁下去天都要黑了。” “哎。”,一路都试图牵竹西手的穆眠野可算找的机会把电灯泡赶走,“知你思妹心切,快去吧,爷爷实在是身子骨老了……” 不等他说完,宁正立懒得听他放屁,头也不回的快步跑开。 穆眠野随即一把牵住竹西的手,把人扯到和自己同一台阶的高度,“快,快抱一个,累死爷了。” 竹西眼里满是心疼,摸不准是心疼他为国为民累垮了身子,还是心疼他“一把年纪”爬山慢些还要被孙子抛弃。 总之,在穆眠野仗着春.色大好,漫山遍野的青葱树木的遮盖下,以为自己终于要彻底实施他青天白日吃俊俏小哥豆腐大计的时候。 被竹西一个公主抱端了起来。 ??? 竹西端着他,在陡峭的阶梯上健步如飞,“您衣衫单薄,天色再晚些起雾后会受凉。属下得罪,主人莫怪。” 不怪不怪。 穆眠野仰头看着竹西冒胡茬的下巴。 还是男媳妇儿好使啊。 腰细腿长体力强,心细肩宽本事大啊。 躺平好啊,躺平妙啊,大男人也享受公主抱啊。 好山好水好姿色,要是手里能来壶酒就舒坦了…… “主人既决定向老庄主隐瞒病情,免不得夜宴上要饮酒。”,正想着,竹西就活似他肚子里的蛔虫,给他浇了盆冷水,“属下会坐在您身侧为您布菜,以白水代酒,您切记少饮慢饮,才不会被人察觉。” “噢。” —— 出乎意料的是,姜师叔居然在山门口等他。 穆眠野瞥见他的身影,几乎是从竹西怀里飞了出来,还是被瞧见了——那副小女儿姿态的依偎着的模样。 “咳咳!咳……”,穆眠野那厚如城墙的脸皮瞬时烧的涨红,“师叔。” “你……”,姜师叔知晓他们二人的关系,却也难以理解俩男人爬个山还要抱的情趣,“可是伤了腿?” 不就坡下驴就只能承认自己是心痒犯贱的穆眠野只好点头应和,“已经大好了,方才踏错了阶梯,略有些疼。” 夭寿啊,撒谎撒到自家人跟前了。 “那是该抱着。”,姜师叔闻言松了口气,“进来吧,老庄主念你多时。” “是。”,穆眠野应着,在竹西后背一拍,“不懂规矩,还不给师叔见礼。” 局促站着的竹西先是不可置信地扭头看了他一眼,才匆忙抬手,冲姜师叔行了个全礼,“师叔。” 本不欲理会竹西的姜师叔,听他居然直接改换了称呼,气的一甩袖子,却还是看在穆眠野的面子上,回了句。 “你也进来吧。”
第135章 私奔 穆眠野与竹西未曾成婚,所以竹西算不得自家人。 可他好歹还是陛下亲封的镇军大将军,官职不低。 晚宴上居然没有他的座位。 那意思,居然是让竹西和普通弟子们一起,在席面外围用餐。 前次天悲山庄内,竹西替姜闻挨了一剑,山庄的人也没有前来感谢。 “你就坐在我边上。”,穆眠野心性确实不佳,他想掀桌子,想把负责安排席面的人揪出来,不论是师叔还是哪个师兄弟,破口大骂一通。 师父梁贺已经不在了,老庄主过几年只怕也要升极乐。 穆眠野不是原主,他对自在山庄其他人的感情并不深厚,也不是非要有自在山庄这个倚靠。 闹掰了就掰了,不论山庄下一任掌权的人是谁,在穆眠野屡次三番强调竹西身份的情况下,依然用幼稚无礼逼人撕破脸皮的方式来羞辱,可见不是个适合深交的朋友。 如今老庄主还在,这亲戚还要走几年。 穆眠野握紧了拳头,冲身后小厮吩咐,“再取把椅子来。” 他眼睁睁看着那小厮与另一侧一面生的师叔交换了眼神,才低头应是。 那师叔竟不属于任何一门的掌门人?不可能是下一任庄主,那就单纯只是个负责晚宴的管事? 呵! 穆眠野冷笑一声,心下还是觉得,不论是管事的安排,还是未来的庄主有意刁难。主席面的座次排出来后,都是要交给一把手过目的。 事已至此,媳妇儿被欺负,就是他被欺负,他实在不需要给别人的无礼找借口。 椅子搬来后,席面就开了。 老庄主这时候才从后山匆匆赶来,环顾着行了一圈的礼。 大家都是一人一桌,就穆眠野身边挤了个竹西,很是扎眼。 “云轻呐!”,老庄主一捻胡子,冲他笑,“脚伤了,手也不能动?还要竹将军随侍布菜,不成规矩。” 又转头冲那安排席面的师叔一抬手,笑骂道:“他位高权重,却从没在自家闹过性子,你这做师叔的怕什么,只管教育。他要和竹将军腻在一处,你也该再抬张桌案搁他边儿上,好歹别贴着坐,让宁将军看笑话。” “去,亲自给竹将军搬一张来。” 在场的人原本只当是竹西赖着穆眠野,听老庄主这话里有话的一通训,哪儿还能反应不过来。姜师叔虽然看竹西不爽,可对穆眠野却上心,气呼呼砸了筷子。 那师叔听着四周的窃窃私语,脸色青白,却被老庄主堵的说不出脱罪的话,尴尬的向外走去。 不多时,亲手给竹西扛了张桌子来,紧挨着穆眠野放置。 小厮连忙上菜上酒,请竹西过去。 穆眠野心里的火这才消了些,乐得卖老庄主一个面子,“哪里就像老庄主说的这般没规矩了,不过是想着在自家有人纵,躲懒些,竟讨得您一顿训。” “你小子!同你师父一个德行。”,老庄主给他撑了腰,又看向竹西,“自在山庄修的是逍遥道,个顶个的懒散,却也难得出个这么懒的。日后他若再这么支使你,受了委屈只管写信来,让你师叔罚他。” 竹西没有过与长辈说笑的经历,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先是无措的看了穆眠野一眼,收到鼓励,才挑了句万全的话,“谢老庄主。” 宁正立适时的挑起战时的事儿,把话头转移。 晚宴这才喧闹起来。 封脉教已灭,自在山庄就从后山搬回了原来的宅子,院子修缮的比以往还要壮观,夜里雾气一绕,像极了仙境。 穆眠野有意趁天没黑透时带竹西逛一圈,刚过一道角门,就听后院传来哄闹声。 紧跟着冲出来七八个弟子,火急火燎的跑着不看路,几乎要撞到穆眠野怀里去。 “出了什么事儿?”,穆眠野扯住一个。 “宁姑娘与人私奔了!”,那弟子回了他一句就急着跑,看样子那对儿鸳鸯是刚走,他们急着追。 “私奔?”,穆眠野与竹西交换了个眼神,转头呵斥了那弟子一句,“什么私奔,宁姑娘那是被人挟持,自在山庄守卫何时这么松懈了?还不快去寻!” 那弟子被他一训,很快反应过来,立刻改了说辞,“是,是挟持,大胆贼人,抓到定打断他的腿!” 这头刚目送人走远,宁正立就从前院酒席煞气冲冲的举着重剑走了过来。 途径穆眠野也没说话,拧眉瞪他一眼。 “不是我。”,有关宁依尘的事儿,穆眠野是半点儿也不敢放肆,双手高举做投降状,“自边境一别,我与吕草草已多日没有联系了。” 宁正立提剑的手都在抖,冷哼了一声,肩膀猛一撞他,快步离去。 可怜重病下盘不稳的穆眠野被他撞的一个踉跄,直愣愣栽进了竹西怀里。 “啧……”,从哪儿摔倒就地躺下,穆眠野往竹西怀里一歪,由他半拖半抱的撑着,“宁正立开宴前见过他妹妹,定是脾气冲自作主张宣布了什么决定,才把一小姑娘逼到跑路的地步。” “这吕草草也是个傻的,一错再错,怕是要孤独终老喽!” 竹西不在与穆眠野无关的事情上发表意见,拥着他漫步至竹亭,脱下外袍垫在石凳上。 穆眠野看他的动作,眉头不自觉上挑。 生病之前可没这待遇。 一场病下来,竹西对他,从照顾老子变成照顾孙子了,隔辈确实更亲一点。 “竹西。”,穆眠野忍不住逗他,把人扯到自己腿上,“我们也私奔,好不好?” 亭子并不隐蔽,竹西身子僵着,手顺服的攀上穆眠野肩膀,额发被风吹起,荡在穆眠野嘴角。 细碎的痒。 “不好。”,竹西说着,指尖摩挲穆眠野的后颈,“主人的身体还要吕神医调理,不能留下病灶。” 穆眠野歪头啄他微红的脸颊,没应声。 “属下还没有攒够钱财,不过属下在杀手榜排得上名号,可以接任务,赚的钱足够生活,却也难比王府的花销……” “属下厨艺尚需精进,除了烤鱼,其他肉食做的并不好吃,无法给主人食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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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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