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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了半天情的小皇帝面容龟裂,嘴角抽搐,临到眼角的泪花也憋了回去,“明日早朝论功行赏,竹将军的官职还会再升,俸禄定是足够花销的。” 穆眠野虽然最怕穷,今儿却不是为银子来的。 “日后的事儿日后再提。”,他一抬下巴,示意小皇帝看书桌,“拿圣旨给我和竹西写个婚书,拿玉玺盖个戳,你要有闲工夫,再绘副画,我记得你小像画的不错。” “……”,小皇帝一抽鼻子,“婚书?不若朕封他个诰命如何!难怪姜姑娘说你不知羞,真是说的极对!” “嘿!”,穆眠野站起来扇他脑袋,“这事儿我还没训你呢!你俩倒先嚼起我的闲话来了!”
第138章 平安喜乐 小皇帝执意要太医来看诊,穆眠野便留宿在了宫里。 第二天索性去上了早朝。 第一眼就看见着官服的竹西。 大概是忙了一整夜,竹西和宁正立各自顶着一双乌黑的眼圈,精气神儿倒不错。 穆眠野压根不听讲,歪靠在椅子上盯着竹西看,心里琢磨,“官服这么宽都能显得腰细,可分明是有肌肉的,那就是肩宽,屁.股翘,衬的腰细。身材怎么练的这么好,过几天上军营探班,一定要让他穿紧身黑衣骑马,表演个腰马合一……” 按理说,战胜归来后的第一个早朝,就是论功行赏,大伙儿乐呵呵的庆祝国泰民安。 可偏有些人,特别指名某些两朝元老,急着给陛下心里泼冷水,往穆眠野身上泼粪。 早朝刚开始陛下就宣布摄政王放了刑部和兵部的权,要居家养伤,那老顽固见骂不到穆眠野头上,居然拿竹西开刀,阴阳怪气。 话里话外暗讽竹西是走后门上位,还在朝堂之上用上了“不知羞耻”“身世污浊”等词汇。 宁正立最先听不下去,说战时每人每日杀了几个敌军,都是有详细记录的。论功绩行赏,全军营的人都盯着看,从没有后门能走。 老顽固瞧不上竹西的身世自然是假,他就纯纯不想让穆眠野手里捏着兵部一丝一毫的权利,哪怕只是与他传了风.流韵事的男子入兵部为官也不行。 “行了。”,宁正立话密,穆眠野眼看竹西插了三次话都没能说出口,出声打断闹剧,冲那老臣一笑,“你与本王斗了五年,也该歇歇了。” “你担心本王拥兵自重,那日后每逢初一十五,吏部均可派人入军营彻查,确保军营每个兵每件兵器的来路去路都清晰明了,如何?” 往常总是要斗到破口大骂,再由陛下出面调解才罢休。 今儿穆眠野主动让步,还是五年来头一遭。 那老臣胡子颤了颤,似乎从宁正立握紧的拳头和陛下通红的眼眶明白过来什么,已经浑浊的双眼缓缓看向穆眠野。 穆眠野坐直了身体与他对视,“你我皆是为国为民,本不该为敌。” “日后闲暇之余,可多来陪本王品茗。” “王爷说笑。”,那老臣叹了口气,终是决定不再计较,“吏部如何干涉得了兵部,岂不坏规矩。” “既如宁将军所言,所斩敌军皆有记录,下朝后本官亲自去查验便是。” 在场的官员都见识过这俩吵架时候的架势,今个儿没骂起来,各个都松了口气。 小皇帝也生怕解决一个,再出来一个不怕死的谏言,忙不迭宣布下朝。 南门出城方便。 穆眠野和竹西一前一后走在青石板路上,身后跟着两排战战兢兢的小太监。 “婚书到手了。”,穆眠野放慢脚步,示意他看腰侧的包裹,“陛下不乐意,我还给了他俩脑瓜崩。” 竹西跟着放慢脚步,始终走在他身后不远处,“回家后属下寻个盒子收起来。” 穆眠野看出竹西的拘谨,伸手把人捞到身侧,攥住了他的手腕。 “昨日去军营还习惯吗?” “听老将说,新人入营有个考核,明日开始准备的话有些仓促。”,竹西被他牵着,前方有不少等待出宫的官员,身后是一群随行的侍卫和太监。 他的王爷总骂他不听话,教他要自珍自怜。 却爱的比他还张扬。 “什么考核,我从未听宁正立提过。”,穆眠野再次把竹西往身边扯了扯,直至胳膊紧贴,“宁正立没帮你出头?正是你服众的良机,确实也无需他出头,不过……算了,我找人弄他丫的!” 并行走出宫门,入目是喧闹的长街。 竹西停下脚步,于众目睽睽下捏着穆眠野的手贴在心口。 他终于走出阴暗,步入光明。 可在爱人身侧挺直脊梁,做他挡雪的伞,照亮的灯,杀人的剑,疲累时返身的路。 “主人。” “怎么没准备马车?你让我一个病号骑马回家吗?小混账你这事儿办的不厚道啊!” “主人。” “叫魂呢你?哎!那头有卖醉胭脂,今儿咱俩大婚,饶我喝两口成不?” “主人。” “我在。” (完)
第139章 番外1 小东九个月的时候,穆眠野的身子彻底养好了。 死性不改的又偷摸喝起酒来。 兵部这段时间忙着搞什么大练兵,竹西十天有四天都宿在军营。穆眠野就提前打探好消息,抽他不回家的时候,小酌那么三四五六七八杯。 这点儿酒,连微醺都达不到,却能染上些酒臭气。 他贱不喽嗖的一边哈酒气,一边炸开双臂去抱小东,把一坨猫吓成一条猫,龇牙咧嘴嚎叫着窜上房顶缩成一个球。 现居住的庄子是陛下赏的。 皇庄,大的能跑马。 原先又老又破,现今的房子大多都是重新建造的。 穆眠野一开始嫌破,不要。可请人一打听,仗打完后,别说皇城内部了,城郊的屋子都连番涨价,房价高的出奇不说,好房子早让人占没了。 阎王爷哪儿受得了这委屈,小口一张,到处蹭官员聚会的酒局,也不管认不认识,结没结过仇,撑着他那咳嗽咳的声如公鸭的破锣嗓子,诉苦说不干活没俸禄了,实在囊中羞涩,请人帮他留意些破落的老宅子——丝毫记不得他那位居皇城正中心最好地段的偌大的摄政王府还空着。 最后是陛下丢不起这个脸,请内务府的人把皇庄修缮一番,恭恭敬敬把这位爷请了进去。 房舍建造的多而密,说是个小村子都不为过,一水儿的青砖黑瓦。 穆眠野挑了个邻河的小院儿落住,屋里的家具是从宫里抢的,还有少数是宁正立送的。后来他又嫌弃混搭的风格不统一,成日嚷嚷个没完,竹西就亲手打造了一套桌椅板凳安置在书房,堵他的嘴。 院儿栽了几株不同品种的玉兰,花期不同,能从腊月开到八月,花瓣落在地上,被风一卷,就飘进穆眠野平日躲懒晒太阳的亭子里。 有一片落在了他方才绘制的山水画上,沾了墨,污了纸。 穆眠野吹了两下没吹掉,索性不管了,捏着酒壶往身后躺椅上一歪,敛起眸子晒太阳。 不知过了多久,小东以为他睡了,从房顶跳下来,悄默往他怀里钻,前爪踩奶似的在穆眠野肚子上按。 冷不丁,外头院门被叩响,吓得它猛弓起背,没修剪过的指甲戳进穆眠野的肚皮,疼的他嘶一声也弓起了身子。 怀里的小东又被他给惊着了,喵呜一声飞了出去,后脚正蹬在穆眠野裆部。 “艹!”,穆眠野痛的大骂,“混账东西!等你爹回来收拾不死你!” 外头院门又响了两声。 庄子大,田地总不好空着,穆眠野留了三亩自己种,余下的都低价租给了农户。除去他这几处小院子,庄子别处是允许人进出的。 怕踩坏了农户的庄稼,立了牌子,外人拜访时不许骑马,不许驾车。 从庄子正门走到穆眠野的院子,要走半个时辰。所以即便所有人都知道有事儿求穆眠野好使,不是天大的命大的事儿,也没几个官员会来拜见。 穆眠野伸了个懒腰,扬声道了句“请进”。 来人手里拎了大大小小十多个袋子,多半都是酒,送礼送到穆眠野心尖子上了。 穆眠野陡然来了兴致,坐起身,冲来人一抬手,“坐。” 来的是刑部新上任的尚书,二十大几了,未娶妻,上任半年不到累出满头白发。 “王爷。”,他是陛下一党,明知穆眠野不会作难,还是被那漫不经心的勾起的唇角吓的腿软心颤,又想起宁将军说这位爷不喜欢绕弯子,还护内,受了外人什么委屈只管告知就是,落座便道:“下官冒昧打扰,实是有事相求。” “大理寺扣了刑部的犯人不还,那人是要犯,牵扯了好几桩命案,王爷可要为下官做主啊!” “……”,穆眠野刚提起来的那点子兴趣瞬间消失,这特么的,这特么是宁正立的亲儿子吧,这是求人?这简直是下命令。 大理寺卿可不是什么好货,当年穆眠野主刑部的时候,也没少在那老头手里吃闷亏。 只是人都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提着酒来求了,不好让人一无所获的回去…… “这样……”,穆眠野翘起二郎腿,把桌案上污浊了的画卷起来递过去,“你拿着这画,去找大理寺里一位名叫时舸的寺正,就说多日未见,本王很是思念,让他得空前来磕个头。他自是不敢来见本王,你趁他哆嗦的时候提一嘴犯人的事儿,他会替你办妥。” 时舸早年在金吾卫入职,受了宁正立不少照顾,后被大理寺挖过去,干了不少背信弃义的事儿。 宁正立是个直性子,打过他一次,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愿多做计较,穆眠野却时不时去恶心他一把。 旁的大事儿时舸不行,可让刑部进牢狱审几个犯人应当是办得好的。 刑部尚书连连道谢,把那张山不山水不水的画宝贝似的塞进怀里,三步一哈腰的走了。 穆眠野听着院门关上,才不觉叹了口气。 摄政王不摄政之后,小陛下估计是忙昏头了,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例如户部,一个月翻来覆去折腾了三次,把一群只知道算账的小官累的直吐舌头。 刑部和大理寺以往都还是暗斗,如今开始明里争锋了。再过几个月,难不成金吾卫和禁军也要闹起来,再再过几个月,吏部怎么开启一年一度的官员升降和调动? “往日教他那么多,学狗肚子里了。”,穆眠野摩挲着茶碗,心道怪不得他卸任的时候小皇帝嗷嗷哭,感情不是舍不得他,是孩子舍不得爹,离了倚靠站不住脚。 “站不住就跪着走。”,穆眠野冷笑出声,“他不受疼,哪儿来我享福?” 自我安慰完毕,穆眠野栽回躺椅里去,顺手从旁边书柜上捞了本书。 一直看到日薄西山,院门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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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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