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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下竹西已经把马牵进林子深处绿草茂盛处拴好,扯了把不知名的草揉碎了往穆眠野栖身的树干上涂抹,口中还解释道:“林间蚊虫多,这草的汁液有驱虫的作用,不会伤身,王爷安寝,属下来守夜。” 不分析还好,经过方才一通自作多情的脑补,穆眠野再听这话,活脱脱就是男人照顾姑娘嘛! 当即把手里的毯子丢下去,劈头盖脸砸在竹西身上。 “本王没你想的那么娇嫩!”
第16章 我想离你近一点2 皮糙肉厚一大老爷们,在树上睡一晚上,寒凉和蚊虫穆眠野都能忍受。 可问题是,穿越以来,他从未睡过一个整觉。 半梦半醒间总是觉得有危险逼近,每隔半个小时左右就会坠崖似的浑身抽搐一下,惊醒后心跳加速,常常需要缓和三五分钟才能继续入眠。 无法进入深度睡眠本就极其折磨人,加上树干不够粗,总要提防着掉下去。 这一晚,穆眠野几乎是半眯着眼,昏昏沉沉发高烧似的,浑身瘫软着苦捱过去的。 等到晨雾弥漫,东方一抹红光托着旭日升起。 穆眠野几乎是惊醒过来,险些从树干上掉落,被飞扑过来的竹西拖住手臂,才堪堪稳住身形。 “几时了?”,昨夜杀了人,一整晚的梦境都是恶鬼索命. 穆眠野声音都是沙的,用了十多秒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跳下树做了两遍伸展运动,冲竹西吩咐,“将马牵过来,该赶路了。” “刚卯时,马已经喂饱了食水,在前面路口等着。”,竹西递上湿润的帕子。 “属下昨夜探查过四周的地形,二里地后左转能进入深山,地形复杂,不易被追捕,出了山就能躲开官兵的追踪。” 穆眠野起床气儿很大,往常在府里没安排下人伺候,睡醒了,第一件事就是冲着屋内的木头人一通猛踹,既撒了气又锻炼了筋骨。 可当着竹西的面儿,特别这小家伙还总是一脸乖巧的巴巴粘上来伺候,穆眠野就要强行憋着臭脾气。 “按你的来。”,穆眠野没有跟竹西说明“谋反罪名”只是他与小皇帝间的计策,身后追捕的官兵并无杀意,要提防的反而是五王和七王隐藏在暗处的杀手,听竹西仔细琢磨的逃亡路线觉得不甚受用却也没拒绝,“昨夜没睡?” “王爷似乎睡的不安稳,属下未敢闭眼。”,竹西回复挺快,邀功似的。 倒让穆眠野到口的夸赞又憋了回去。 这小家伙是抱着报恩的名头来追爱的,哪怕没说出口,但那句“您亲了属下的”,可不就是赤.裸裸的变相的承认吗? 还是拉远些距离的好。 主仆关系,上下属关系,甚至同事关系都行,绝不能是搞暧.昧的拉郎配关系…… “出了山,今夜找个客栈落脚。”,穆眠野把用过的帕子随手丢进草丛深处,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你跟着我这逆贼跑了,子母血蛊发作,可活不过三个月。” 一向言听计从的竹西这次沉默了足有两分钟都没回话。 在穆眠野以为他还在纠结,不再等待回复,翻身上马,刚蹬上马镫,还没坐稳时,听见身后竹西用微不可闻的声音来了一句,“三个月足够了。” “什么?”,穆眠野不敢相信,在这遍地豺狼虎豹,稍微不慎便会被人连皮肉带骨头啃食殆尽的朝堂中,竟然真有人愿意放弃荣华富贵和生命,用短短三个月的余生来换他片刻平安。 分明听清楚了,也忍不住询问道:“你说什么?” 竹西把缰绳在手掌上绕了两圈攥紧,纵马行进至穆眠野左前方开路,转头又重复了一遍,“三个月足够了,能陪伴王爷身侧。哪怕一日,属下也心满意足。” 说罢,马蹄踏在干裂的泥地上,腾起细碎的尘土。 穆眠野抬起衣袖装作挡灰,食指在眉心一点,止住瞬间上头的酸涩感。 心里嘀咕着,影卫营当真是培养杀手的? 怎得这小家伙张口就是情话,说的这样遛,没羞没臊,搁小倌馆里混上半个月都能当台柱子了。 两人本就不熟悉。 大清早又来了这么个不清不楚摸不准名头的对话。 加之进山后隐有狼嚎从深林里传来,只得纵马行驶的飞快。 一直到午时,竟然一句交谈也没有。 这马鞍是宁正立准备的,硬的跟铁似的,每颠簸一下都砸的穆眠野蛋疼。 好不容易远离了深林,顺着溪流又奔驰了半个时辰,见着远处稀薄人烟的瞬间,他几乎是要毫不犹豫的出口喊停,“歇息片刻。” “是。”,竹西对他的决策从不拒绝,当即翻身下马,还伸手想帮穆眠野稳住马匹。 竹西这伺候人的事儿做的实在是顺手。 穆眠野甚至刚从“蛋疼蛋疼啊”“大.腿根是不是磨破了啊”的内心哀嚎中缓过神,一抬头,发现竹西已经生好了火,用干草和毯子给他铺了座位,还麻利的削尖了两个木棍,脱了鞋子在溪水里叉鱼。 往常被婢女卑躬屈膝的伺候,哪怕只是奉茶,穆眠野都浑身不自在。 这会子却舒坦极了。 下午两点,正是日头最毒的时候。 竹西把鱼开膛破肚抹上粗盐架在火上烤着,两分钟翻一次面儿,还抽空砍了些半人高的树枝给穆眠野遮阳。 废物似的瘫在柔软干草上,一根根往下扯羊绒毯子上的毛的穆眠野,在数了一千三百七十六个数后,无奈的接受了,自己其实看竹西很顺眼这件事。 不仅仅是外貌上的顺眼。 更因为竹西的真诚和发自内心的顺服。 自从坦白那句“您亲了属下”后,自从目的暴露之后,竹西的一言一行,全然是“向着王爷”四个字。赶路或干活,永远把心脉和脖颈、侧腰这些命门毫无遮掩的暴露在穆眠野的眼皮子底下。 “竹西。”,穆眠野伸手一指远处林中微红的野果子,那果子外形不常见,色泽也鲜艳的怪异,“摘些回来尝尝甜不甜。” “是。”,几乎是话还没落地,竹西就已经站起来了。 那颗果树很高,大半的果子已经熟透砸在了地上,余下的多是些营养不.良个头小的。靠近地面的部分因为缺少日照,红的不透彻,还有黑色的斑点。 穆眠野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竹西。 果然瞧见他行至树下,不嫌麻烦的飞身上树,在靠近树顶的部位摘了十多颗又大又红且没有虫蛀和斑点的,用衣裳兜着去河边洗。 “他要是替我试毒。”,穆眠野摩挲着袖套内的灭魂短匕,心里莫名的闪现出一个想法。 “他若是主动替我试毒,待回了皇宫,就找小皇帝把他讨要过来,放在身前养着。”
第17章 我想离你近一点3 果子被清洗后,色泽更加红艳了。 用指甲在表皮划开一道口子,还会渗出白浆。 属于是第一眼看着,就不像是能吃的东西。 穆眠野挑了颗最大最红的,装作要往嘴里塞。 嘴唇刚触碰到果皮,不出意外听见身侧竹西开口。 “王爷,影卫营的培训中没有提到这种野果,属下在出任务时也只会采摘熟实的果子食用,并未用过这野果充饥,不确定是否能够食用。” 穆眠野心道,我在宫内与你进行的是同样的培训,自然知道影卫营没教过,否则也不会用这野果试探你。 “无妨,书中瞧见过。”,穆眠野故意说的十分绝对,“色泽红艳,有白浆,气味清淡,入口应该是纯甜的。特别是深秋最后这些没落地的,果肉少些,但味道最为甘甜。” 说着,再次往嘴里塞。 被竹西攥住手腕时,穆眠野的心猛烈的抽了一下,听力在瞬间放至最大。 宫里油锅似的日子苦熬的久了,心中早对“信任”二字没了期待。 这般毫无防备的任人接触,于生死一线数次的穆眠野来说,几乎是在赌命。 “王爷。”,竹西取下他手中的野果,“书中的绘图通常没有细节,您描述的特征与其他许多野果相似。属下观察树顶的果子并未被鸟雀啃食过,或许会有微弱毒性。” “鱼烤好了,您先吃鱼,属下替您试一试这果子,没有问题您再当作饭后甜食,可好?” 他吃的毫不犹豫,应该是为了更好的验证有没有毒,细嚼慢咽,连果核都吃进肚子里去。 穆眠野笑笑没说话,装作整理衣领,食指在酸胀发痒的心口挠了两下,才低头尝了口烤鱼。 火候掌握的恰到好处,鲜美,肉质不柴,表层鱼皮略焦脆,鱼腹的一面除了粗盐还加了腌料,口味不单一,也掩盖了本就存在感微弱的土腥味。 半条鱼下肚,稍有些口渴,穆眠野低头去解水囊。 瞥见竹西唇色苍白,眉头紧锁,单膝跪地,一手死死抠着身下的石头。 “腹痛?”,他笑着一指身后林子,“去里面解决,走远些,莫要熏着我。” 这果子不常见,穆眠野却吃过。 那年小皇帝中了不知名的毒,先是上吐下泻,半日后就严重到呕血。宫中太医束手无措,说是只有江湖内若顶山上赫赫有名的吕神医能救。 那时穆眠野才刚封了摄政王,手里实权少的一个巴掌都能数过来,宫中大小势力又尽数被五王掌控。 偏偏同一时间段,一向身体康健的太后患了寒疾卧床不起,军中又接连出了四起恶性大型斗殴事件,不用脑子都能猜到是五王从中作祟。 穆眠野怕小皇帝中毒的事儿泄露,会造成朝堂动荡。大冬天的深夜背着个小包裹,单枪匹马上路去寻那若顶山上的吕神医。 路上跑死了三匹马,补充了四次干粮,还是在接近目的地的时候弹尽粮绝。 真是又冷又饿,命都要搭进去的时候见着了被雪覆盖的,冻的梆梆硬的这种红色野果子。 可能是被冻傻了,当时满脑子都是不能饿死不能饿死,狼吞虎咽不计后果的吃了两颗。 下场就是,从原先的又冷又饿,进阶到又冷又饿又窜稀跑肚儿。穆眠野怕水和电解质流失过多会导致缺水,寒冬腊月愣是空口吞了大把的雪和盐粒,几乎是爬三步晃悠五步,十步一磕头的求到了吕神医的草庐边上…… 此次入江湖,有机缘倒是该去拜访一下吕神医,以感念当年救命的恩情。 “王爷?王爷!”,竹西窜稀居然只需要三分钟不到,此时已经重新跪回穆眠野身侧,急切的喊了两声,“王爷可是身体不舒服?” 穆眠野回忆起往事就免不得自嘲一番。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真是什么常识都没有,全凭命大,莽撞着竟然真带着小皇帝闯过道道艰难险阻,走到今日。 道道难关,关关直通鬼门。 苦日子过惯了,身边猛地出现个野豹子似的小狗粘上来,连吃个野果子都要紧张兮兮替他的试毒,心里说不妥帖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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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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