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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我这边主动调取就行。你想看谁的?】 “小白。” 贺拂耽轻叹,“我似乎把明河逼得有些狠了,他昨天很生气。” 但是他非但不能停下,从今往后,还要变本加厉。 “明河封印了我的法力,这几天我大概都没力气出门。但小白爱玩,一定会出去遛弯。我怕……明河会趁此机会对小白下手。” 【没问题,交给我吧。】 非主角人物的身体数据每次调用都会有一段冷却时间,长时间不操作还会自动关闭。 修士对上凡虎,一旦出手势必一招必杀。 系统生怕误事,因此时刻密切关注,连晚上都瞪着眼睛盯着数据面板。 白虎的数据显示它的身体一直有受伤,但只是轻伤。 大多时候都是身上的划伤因为天冷难以痊愈,又在上蹿下跳的时候反复崩裂开。 野兽的发情期本就难熬,贺拂耽几次想要帮它,它却呜咽着不愿上前,至多只是舔一舔主人裸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肤,或是轻轻咬一口,留下一个浅淡的牙印。 然后猛地转身,跑进茫茫大雪中,在不断地奔跑中将自己折腾得精疲力尽,最后披着夜色回来陪主人安睡。 独孤明河始终冷眼看着这一对主宠你侬我侬。 如他所想,白虎不愿对虚弱的阿拂做什么。 他本该高兴,目光却在触及阿拂格外冷淡的视线时,心中骤然冰冷一片。 整整三日,他无所不用其极,说尽俏皮话想要阿拂开心,阿拂却理也不理,只顾着和白虎玩耍。 他心中绝望。 三日一过,阿拂身体大好,将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拦那畜生与阿拂苟合。 第三天夜晚,白虎再次跑出殿外。 贺拂耽披着薄毯,坐在门槛上,抱着双膝看着门外茫茫大雪,安静地等白虎归来。 独孤明河起身来到他身后:“阿拂,你是打算永远也不和我说话了吗?” 贺拂耽依然沉默,视而不见。 “好吧。阿拂。” 独孤明河看着面前人的背影,良久,像是终于解开某个难题一样,他点点头,然后向前走去,跨过门槛。 离去前的声音被漫天风雪扯得粉碎。 “你会后悔的。” 听见这话贺拂耽一怔,系统却瞬间警觉,盯着面板上的数据不敢眨眼。 但直到过去很久,面板上的数据依然显示白虎只是受了皮外伤。 就算在某一刻突兀地波动了一下,数值依然停留在皮外伤的范围。 那一刻贺拂耽紧张得扶着门一下子站起来,看见数值回落又缓下脚步。 他掐指算着小白所在的方位,慢慢赶过去。他于此道并不精通,只是看过一些好友寄来的宗中秘籍,但算算位置应当不会出错。 他顺着算出的方向走去,满腹疑惑。 难道明河只是生气地和小白打了一架? 独孤明河的确和白虎打了一架。 没有动用灵力,甚至没有用搏斗的技巧,仅凭蛮力和白虎扭打在一起。 拳头每一次落下的力度都毫不留情,泛着青光的虎牙和利爪也数次掀起他的皮肉。 到最后一人一虎都浑身浴血,血腥味即使在如此寒冷的冰库之中,也浓烈得让人胆寒。 贺拂耽姗姗来迟,闻见血气时,心中便是一惊。 他看了眼面板,数值依然停留在皮肉伤的程度。但耳边白虎的哀嚎前所未有的凄惨,他心中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你在做什么?” 听到他的声音,独孤明河踉跄着起身,回头笑笑。 他摊开手,露出手里一把寸长的小刀。 冰凌凝成,造型独特。刀尖微弯,并非尖角,而是一个锐利的心形。 “……你杀了它?” “若杀了它,阿拂会恨我。我不愿阿拂恨我,但也不愿……阿拂与一只畜生苟合。” “我曾经混迹于人间三教九流,学了不少手艺。这东西还是在凡间一农户手里看到的,哪里想得到竟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阿拂,贺真君,你可知凡人用它来做什么?” 贺拂耽没有理会他的话。 他飞奔到白虎身边,大致查看了一下它的伤势。 白虎浑身是血,但大都是来自旧伤,没有被尖刀划出的新的伤口。 但它依然疼到抽搐,连叫也叫不出,躺在贺拂耽脚边委屈地呜咽。 贺拂耽翻动皮毛,找来找去却找不出伤口,心中越来越焦灼,直到他想起一个可能。 撩开蓬松的虎尾,眼前所见宛如当头棒喝。 独孤明河看着他的失神却笑起来。 “阿拂真聪明,这刀正是凡间养猪户用来骟猪的。” 他擦了下嘴角溢出的血,把骟刀塞进贺拂耽手里。对上贺拂耽惊怒的眼神,他依旧笑意不变。 “阿拂不是一直想要小白长寿吗?” “骟猪会比一般公猪活得更久,阿拂该开心才是。”
第97章 【员工, 你别伤心了。】 【男主下手是狠了点,但他其实还挺有分寸的。刀上涂了麻药,应该不是很疼。伤口也及时缝针了, 没出多少血。小白不算很受罪。】 【其实一直发情又一直得不到缓解才是真的受罪。之前小白不愿意欺负你,天天大晚上跑到望舒河里泡冷水, 再好的身体也受不住这样折腾啊。】 【也就是这个位面所处的时代太落后了, 员工你要是在我们那个时代,绝育可是养宠的标配。独孤明河虽然不干人事,但有一句话真没说错——绝育真的能延长寿命,发情消耗的可是生命力。】 【你就别伤心了,员工。】 “……” 贺拂耽很轻地叹了一口气,“我已经没有在伤心了。我只是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所以一连几日衣不解带地照顾白虎, 给它准备各种养身体的食物,看着它不去舔伤口, 时时刻刻安慰它的情绪。 相比起来, 白虎反而对这件事不甚在意,就好像真的只是受了一点皮肉伤而已。 之前伤口还有些疼痛的时候, 它还会虚弱地躺倒在他怀里委屈呜咽。后来伤口好些了,它就好像忘了这件事,连蹦带跳一如往常。 只有在独孤明河偶尔前来时,才会突然想起往事, 压低身体挤出怒吼, 威胁来人立刻离开。 【其实大差不差, 本来按照计划,小白受伤就是不可避免的事。】 系统劝道,【再说了,员工, 你不是问过小白吗?小白自己也是愿意的。它心甘情愿为你受伤。】 贺拂耽没有说话。 男主被逼到这个地步,要么对他动手,要么对小白动手。 他害怕男主一时冲动会直接杀了小白,因此时刻关注着系统面板上的身体数据。却怎么也想不到,男主会对小白做出这样的事…… 这么一劳永逸。 贺拂耽摊开掌心,凝出一团灵气。 淡蓝的灵力之中,夹杂着一丝黑气,是生出心魔的征兆。 系统大加赞赏: 【虽然魔气还很浅,但是足够催动之前你对衡清君立下的心魔咒了。】 【但你当年是在天道法则之下立誓,想要将誓言转移到男主身上,还缺一道天道法则认可的继承仪式。】 “我知道。”贺拂耽轻声道。 他又捏了下床上沉睡的白虎软弹的肉垫。被强压着静养几日后,伤口拆线的第一天它就满山疯玩,玩累了到头就睡,任旁人怎么摸都不醒。 胡须微微颤动,虎口不住地咂摸,似乎梦里还在追逐猎物。 贺拂耽最后挠了挠白虎的下巴,起身来到窗前。 素白的望舒宫处处张灯结彩,大红绸缎在风雪中飘摇。如此张扬热烈的颜色,置身于漫天冰雪之中,也变得孤寂落寞。 这样的景象并不陌生,上一次师尊违背人伦与他成亲的时候,也这样装点过这座宫殿。 那一次的婚礼不曾过问他的意见,这一次也仍旧没有征询他的同意。 都是另一人的一意孤行。 唯一的区别在于,上一次贺拂耽猝不及防,这一次,却是早有预料。 夜幕降临,天光黯淡下来,一切都被一层昏暗模糊的暮色笼罩。 殿内还没有来得及点灯,暮色便如潮水一般涌入,将一切淹没。 独留窗边那一角天空还残余着丝缕亮光,连同窗边人独立的背景,都渺小得宛如沧海一粟,轻易就会被浪潮打翻。 有人悄无声息出现在殿内。 走路时却故意发出一点声响,窗边人听见动静,微微侧首,轻声唤道: “渊冰。” 毕渊冰顿住脚步。 窗前人身披暮色,看不清面容,只剩下一个朦胧的剪影。 但即使剪影也能分辨出那半张优美的侧脸,睫羽纤长仿若蝶翼,美丽到如同一个遗世独立的幻觉。 毕渊冰不敢再走近,开口道: “宫主是在为婚约忧心吗?” 声音轻得像是在害怕惊扰了什么,犹豫彷徨,终于还是继续道: “我可以为宫主分忧。” “嗯?” 贺拂耽有点好奇,他很少见到这个傀儡之王主动提出什么,“渊冰有办法帮我?” 毕渊冰极认真道:“之前魔尊用混沌源炁将我带走,反而让我意外发现了一个能隔绝外人探查的宝地。” “我还以为明河只是将你带回后院而已。” “魔尊在源炁中施下空间术,让我回我该回的地方。起初我也以为这个地方会是我常年居住的后园,但事实并非如此。” “是么?渊冰去了哪里?” “地府。” “地府?” 这回答实在意外,但贺拂耽片刻惊讶之后,又觉得是在情理之中。 “我记得渊冰曾说过,你是以死魂封印而成的傀儡。死魂该回的地方是地府,的确合情合理。可是……” 贺拂耽完全转过身来,朝面前的傀儡走去,一面问道: “幽冥界万年前就已经塌陷,众鬼夜行哭嚎,连人间亦能听闻。至此地府连同大小鬼差皆离奇失踪,正魔两道无数修士寻找过许多年,最后都不了了之。怎么会在如今现世?” “并非是现世,应当是……应当是……” 毕渊冰想要解释,但傀儡的所见所感本就不够敏锐,更别提用语言描绘。越是着急,就越不知道该怎么说。 贺拂耽不欲逼他,上前去牵起他的手。 待对方懵懂地朝他看来时,他微笑道: “便请渊冰带我一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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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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