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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怎么做?” 衡清君开口,连声音也是那样,被情|欲浸透得沙哑,沙粒之中却有冰霜的寒气。 贺拂耽分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在梦中还是已经清醒,他流着泪想要挣扎。 “放开我……” 握住他双腕的那只大手如同镣铐,无论怎么挣扎都抽不出来。反而在某一刻不知碰到了哪里,贺拂耽惊叫一声,无力地软倒。 而衡清君亦因这来之不易的拥抱叹息一声,吐息落在贺拂耽耳边,带着浓浓渴求,清晰无比。 贺拂耽感到耳垂被人含住,有潮湿柔软的舌尖在逗弄那里的朱砂痣。 湿热的亲吻夹杂着仿若呢喃的询问: “阿拂教我……该怎么做?” 贺拂耽说不出一个字。 方才那一下异样,竟然能压下所有痛感。 那是一种他平生从未领受过的滋味,如此陌生,仿佛是这个梦境凭空造就。是从梦境中生长出的拉丝蜜糖,要引诱他一同在这个梦中沉沦。 这真的是梦吗? 这真的是梦吧。 耳边的亲吻已经转移到脸颊、眼角。身上人濡湿、细致地吻着,一个角落都不肯放过。 压下来时阴影挡住了贺拂耽的视线,眼前一片暗沉沉,真的像是一个梦。 眼角的泪痕都被身上人的舌尖卷走,那般柔软,那般无害,贺拂耽困倦地微微阖上双眼。 忽然间梦境天旋地转,后背砸上冰冷的池壁,又被一双手护了一下。 贺拂耽惊醒,可随即双唇都被堵住,将要唤回的理智像是被这铺天盖地而来的亲吻吞噬,只能在梦中沉浮。 他想这就是梦。 他曾做过这样的梦。 池水寒凉,堆满为洗经伐髓寻来的天材地宝。草药清香袅袅,却宛若针刺刺透皮肤,只有覆在身上的怀抱这样温热。待在这个怀抱之中就可以隔绝一切痛楚,即使这个怀抱那样紧密,几乎让他窒息。 因为是梦,所以放任。 可越是放任,身上人的亲吻就变得越急促。 那双银眸已经再次冰封一片,衡清君变得焦躁起来,像迷途之人寻求出路却始终不得其法。 不够。 明明已经如此温顺柔软,明明已经是这样亲密的距离,但不够。 像是隔了一层屏障,进退两难,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就在屏障之外沉沉睡去。 到底要如何打碎这层屏障? 疑惑到最后变成滔天的怒火,池水翻腾,梦境摇摇晃晃。亲吻落下时已经狠厉到会留下串串青紫印记,仿佛真的想要怀中人拆吃入腹。 激烈的亲吻时肘间无意碰到坚硬的书脊,那上面带着不属于这个梦境的陌生气息。衡清君霎时朝它看去,却在看清那书页上的内容时,眸中一暗。 视线从图画上的细节处一点点端详而过。 片刻,他转回头去。 他不再急迫地想要在身下人裸露的肌肤上留下痕迹,反而松开禁锢小弟子的手,顺着腰线转而向下抚去,将人抱起来。 然后—— 贺拂耽瞬间睁开眼睛。 过度的刺激让他眼角都溢出无法承受的眼泪,那是比疼痛还要难熬的感觉。 唇瓣亦因太过震惊而微张,护卫着他游离于这场幻梦的屏障被这一下彻底击碎,他彻底坠落。 衡清君伸手抚摸着身下人嫣红的嘴唇,这一次却不再急于低下头亲吻。 他伏在小弟子唇角,听着那里溢出声声急促的喘息。 良久,轻声一笑,喃喃: “阿拂,你终于肯看我了么。” * 贺拂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他似乎真的被梦中的糖丝困住,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都被蜜糖漫过,触手一片黏腻、潮湿。 他睁开眼,眼前是一绺湿润银白的发丝。 还不等他想起这是属于谁的头发,就感到身上有什么正沉重地压着他。 他想要动弹,那力道纹丝不动,滚烫的怀抱如此带着熟悉有又陌生的气息,有什么在隐隐复苏。 记忆渐渐回笼。 寒池、冰霜、书页、拥抱、亲吻…… 一切他不敢回忆的事情,都在那清晰无比的触感中毫厘不差地复原。 压在他身上的是师尊。 垂落在他眼前的是师尊的头发。 落在颈后的是师尊的呼吸。 而覆在他手背上,与他十指紧紧相扣的,是师尊的手—— 那只曾教他写字、习剑,曾亲自为他锻造出清规淮序剑的手。 那只他曾经无比熟悉的手。 贺拂耽不敢去想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脸颊下的枕头早已被眼泪浸湿,好像身体里所有的水分在昨夜便已经流干,此时心中无限痛苦,却流不出一滴泪。 他想要从师尊身下出来,却在好不容易逃出一点空隙后,被那只手搂住腰肢拖回去,然后更紧地抱进怀中。 “阿拂……别闹。” 是尚在睡梦中的、无比疲倦的声音。 这一声呢喃将贺拂耽彻底惊醒,一瞬间他同时感到庆幸和绝望—— 庆幸于师尊没有在这个时候醒来,不必和他一样面对如此可怕的事实;绝望于师尊仍未在这个时候醒来,即使他已经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牺牲。 身后的呼吸绵长安宁,仿佛身后那人已经沉沉睡去。却又什么独立于主人意识,日渐清醒。 和昨夜的经历相比这并不算什么,但…… 现在,贺拂耽在无比清醒的状态下面对着这一切。 刚醒来时的尴尬、自责、与悲哀,此时竟开始被某种不知足取代。他想起昨夜是如何在一开始因为疼痛挣扎着想要逃离,又是如何在逐渐放弃挣扎、任由自己沉溺于灭顶的快|意。 这仿佛是这个梦境中一种可怕的、循环的诅咒。 即使他已经清醒,已经知道身上的人是他敬畏的师尊,却依然重复着这个罪恶的、淫|乱的过程。 贺拂耽对这样熟悉而又陌生的身体变化感到惊惧。 他费力挣脱开师尊的怀抱。 身下床褥被子都已经皱得不成样子,有霜白的长发一绺绺粘在他身上,随他的动作垂落下去,留下一串湿痕。 那并不是从寒池中带出来的水汽,而是汗意,被帐中火热的温度蒸得氤氲不散。 贺拂耽翻下床,双脚落地的一瞬间就无力地软倒下去。他顾不得腿部酸痛,胡乱地寻找衣物蔽体。 偌大寝宫几乎无一物,他翻出乾坤囊,里面所有的东西也都不翼而飞。 他后知后觉想起这里是师尊的梦境,只要师尊不想记得的东西,都不会在这里出现。 贺拂耽只能扯下床帐,轻纱慢慢垂落在他身上,随意一裹,就慌忙起身。 他跌跌撞撞向门外跑去,路过一面偌大的镜子时脚下不慎摔倒。 他跪坐在镜子旁侧,下意识扭头时看见镜中之人无比陌生。 散落的墨发浓密,遮住了大半身形,也遮住了皮肤上大片暧昧红痕。但眼角的飞红无处遮挡,长时间的哭泣让双眼始终都像含着一汪眼泪,似乎无时无刻不在乞求着什么。 这样柔弱、可怜、包含情|欲的一双眼睛—— 竟然是他的眼睛。
第32章 是龙本性淫吗? 是他性本淫|荡吗? 贺拂耽怔怔看着镜中的人, 不敢相信那竟然真的是他自己的倒影,更不敢回头去看看床上的人如今又变成了什么模样。 可是不必看也知道那人会是什么模样。 那些被汗水沾湿的银发、池水汹涌一下下漫过胸膛,结实有力的臂膀轻易就能将已经成人的小弟子抱起来, 不曾擦去身上水珠就放到床上,迫不及待地再次俯身。 那真的是师尊吗? 不。 那是和他一样, 在梦境中被情|欲控制的师尊。 或许和他认不出现在的他一样, 醒来后的师尊也会认不出此刻的自己。 贺拂耽心中突然升起一个极其可怖的念头,足以压下他从醒来后的一切自怨自艾—— 师尊真的想要自己的小弟子以这种方式救他吗? 他的师尊,这个不到三百年就修炼至半步成仙的杀戮道剑修、淡泊冷漠到直接以名作尊号的衡清君,真的愿意跌落凡尘沉溺欲望,只为活下来苟且偷生吗? 贺拂耽一瞬间惊惧到失手推翻了那面镜子。 镜片摔落地上砸得粉碎,每一片碎裂的尖角都狰狞地指向呆坐地上的人。 贺拂耽心中绞痛, 在阵阵疼痛之下他认清了一个事实。 他玷污了师尊。 他毁了师尊的道。 恐惧之下他想要站起来,但双腿酸痛麻木到不再听他使唤, 他便就这样狼狈仓促地向前爬去。 离开这里—— 不能让师尊看见他。 不想让师尊对他失望, 更……无法承受来自师尊的恨意。 * 衡清君醒来时,身侧空无一人。 返魂香在灼热潮湿的帐中异常浓烈, 仿佛那人只是刚走不久,就在身边。 衡清君坐起来,隔着半片床帐看见满地碎片的大殿,眸中瞬间一凝。 神识铺天盖地而去, 却检测到不到那人的所在。 衡清君立即起身, 几步便移形换影来到宫外, 眉间剑纹闪烁不定。 宫外是情花谷,谷中花魂在来人腾腾杀气之下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谷底一览无余,并没有旁人的存在。 他神情阴郁地将每个角落都搜寻一番, 然后转身,重回宫中。 整座望舒峰,从上至下都被笼罩在可怖的威压之下,连空中那朵永恒存在的莲花似乎都受到影响,变得苍白朦胧起来。 衡清君放开神识,从山脚的望舒河,到山巅的望舒顶,一刻不停地寻找着,一声声焦急地呼唤着。 可满地冰霜,没有丝毫回应。 突然想到某处,他心念一动,即刻间便出现在望舒顶的峭壁之下。 这里被划作小弟子受罚练剑的地方。因为对小弟子全然信任,他从不曾来这里监视小弟子受罚,只在峭壁刻满剑痕时才会被小弟子带来,挥手抹去那上面的痕迹。 这个地方他只来过寥寥几次,却无处不清晰。 石壁上的字迹还是十年前刻下的道德经,到如今,一笔一划依然灵动飘逸,剑气犹存,仿佛那人执剑亲手刻下只是昨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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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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