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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步步紧逼,贺拂耽步步后退。被逼得实在无法,对剑中灵气的控制不慎一松,剑风中立刻开始有雪粒飘落。 独孤明河“咦”了一声,加大攻势。 雪势大起来,逐渐在地上铺满厚厚一层,枪风一扫,便扬起一片迷离白雾。 他哈哈大笑,仗着贺拂耽放水,甚至还有闲心捋一把发丝上的雪花。 “深得真传,嗯?” 贺拂耽脸一黑。 也不知是不是现世报,还没等独孤明河嘚瑟完,突然一脚踩空,冰层裂开巨大的深渊,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霎时间独孤明河便明白自己踏入了一个陷阱——一个深深埋藏在冰原之下,灵活的、邪恶的、或许在他进入玄度宗时就已经设好的陷阱。 看来骆衡清已经猜到他的身份了。 他在试探他。 独孤明河红瞳一黯。 魂枪枪尖猝然冒出赤红的火焰,蛇信一样缥缈纤弱。但只要沾染上周围的坚冰,就会瞬间蔓延开去,将这座冰原吞噬,拉着他的仇人一起下地狱。 突然独孤明河睁大眼睛,下意识伸出手。 他重重摔落到冰渊的底部。 背后传来尖利的剧痛,像有无数颗钉子刺进皮肤。 与此同时,他将一团浓香抱了满怀。 那香气如此圣洁,圣洁到让人怀疑真能从中返魂重生。 贺拂耽是自己跳下来的。 察觉到他想挣脱的力道,独孤明河闷哼一声:“别动,疼。” 怀中人果然就不敢再动:“我压着你了?” “你轻得像根羽毛,不碍事。”独孤明河将他更深地往胸膛处按去,“返魂香能镇痛,借我闻闻。” 他凑近贺拂耽发间,返魂香在这样亲密的距离之下让人目眩神迷。 他抬头看向冰层之上那张带着寒意的脸,在那人阴沉的视线中,偏头轻轻在怀中人发间落下一吻。 即使是前世杀人剥骨的时候,骆衡清也不曾露出这样恐怖的眼神。 他指间还捏着能毁天灭地的法诀,却因投鼠忌器迟迟不能释出。 那张冰冷无情的完美面具几欲裂开,露出怨毒的内里,仿佛独孤明河手中握着的不是贺拂耽的细腰,而是这位剑君的心脏。 真是有趣,骆衡清对他这位小弟子绝非仅有师徒之情,但似乎……这师徒二人都没意识到。 魂枪的火焰已经熄灭,脑海中枪灵不满叫嚣:【快,趁现在骆衡清情绪不稳,解开封印,赶紧杀了他!】 “我突然不想杀他了。” 独孤明河埋首在怀中人颈间,朝骆衡清挑衅一笑。 “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能叫他生不如死……一念成魔。” 作者有话说: ------ 独孤明河:灵机一动,决定色|诱。
第4章 衡清君拂袖挥出一道灵力,将冰渊之下的小弟子拦腰带出。 贺拂耽却反手握住独孤明河手腕,与他一同跌落在冰层之上。 贺拂耽落地后立刻去看男主的伤口。 他才看一眼就眉头紧皱。断刃扎得很深,几乎全部没入独孤明河的皮肉,鲜血从伤口里汩汩流出,后背衣服已经血红一片。 将他们困住的深渊迅速合拢,冰原一片平坦,只剩一枚幽蓝色月牙形物件躺在原地。 这是玄度宗最严厉的刑罚——碎鳞笼。 由千万片残剑编制而成的牢笼,每一片都是先辈当年浴血降妖除魔留下的遗物,至今仍然残留着凛冽的杀意,只是轻轻割破皮肤就能体会到刻骨之痛。 玄度宗已经许久不曾用过此物,贺拂耽都快把它忘了。 他赶紧取出药物给男主止血,于此同时,感受到师尊的神识正一寸寸扫过自己全身,细致入微,每一个角落都不曾放过。 贺拂耽知道这是师尊在检查自己是否受伤,没有在意,手下不停做着自己的事。 独孤明河眸光一闪,有些意外师徒二人已经亲密到这般地步。 忽然面色苍白,无力地靠在贺拂耽肩头。 “不知在下何处得罪衡清君,竟劳累堂堂道君对我一个无名小卒设下如此阴毒埋伏?” 贺拂耽一愣,反应过来后,恨不得堵住男主的嘴,又怕一不小心把看起来伤得不轻的男主捂死。 他连忙打圆场:“明河误会了。师尊品行高洁,是正人君子,怎么会做这种事?碎鳞笼是戒律堂的东西,杨堂主向来厌恶魔修,估计是他下的命令。也怪我不曾和他说清楚。” 听见这话,衡清君手中法诀终于松开。 他终究打消再动手的念头,只是淡淡道:“正魔殊途。拂耽,让你的朋友离开吧。” 独孤明河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低头掩下唇角讥笑—— 想不到前世记忆里如此残忍绝情的衡清君,在小徒弟面前,竟然会如此轻易就被一顶高帽子绊住手脚。 贺拂耽有些犹豫。 他当然想把男主送走,但男主现在这个样子,万一半道上仇家找上门…… “明河,你还能自己回魔界吗?” 独孤明河心思一转,虚弱苦笑道:“怎么不能?我即刻就走,不给你添麻烦。虽然我现在身受重伤、气血翻涌、经脉逆行……运气好点的话,应该能活着回去。” 贺拂耽:“……” 之前那么大言不惭坚持要和师尊决斗,还以为有多牛呢。 结果就这? 他回身请求:“师尊,若不是为出席我的加冠礼,明河也不必被杨堂主这般针对。便让他留下,等伤好后再启程吧。” 衡清君不为所动。 “你当知道这于礼不合。” 贺拂耽再三保证好说歹说,也没把师尊说心软,自己反倒被责问不该与魔修走得这般近,还不顾自己安危舍身救人。 他实在无法,急的得眼睛都红了。 忽然脑内系统开口:【快哭。】 【哭?】也对,哭一场说不定能让师尊心软,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但是…… 【怎么办统统,我哭不出来啊!】 【掐自己。】 贺拂耽都快把自己掐红了:【没有用!】 【那我把你骂哭?】 【骂骂骂!】 系统沉默片刻,突然加快语速:【贺拂耽,你是叫贺拂耽吗?这不过是角色的名字而已,真正的你,不过是一个没有名字的孤魂野鬼,在位面缝隙之中不知飘荡了几千年。要不是被主神好心捡到,成为穿越局员工,或许你早就魂飞魄散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对得起主神吗?对得起之前答应主神要好好工作攒够积分转世成人的你自己吗?】 【……】 不! 他要报答主神! 他要转世! 这很有效,贺拂耽委屈得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正好这时看见地上的碎鳞笼,想起一件往事,他抬头拉着师尊袍角,泪眼朦胧地祈求着。 “师尊指责弟子私交好友自不量力,正好,弟子也有一事要问问师尊。” 衡清君还是第一次受这种眼泪汪汪的指责,半是不悦半是新奇。 “嗯?” “师尊可还记得,弟子从前被碎鳞笼割伤手指?” 衡清君神色微动。 那还是贺拂耽刚进入这个位面发生的事情。 那时他还不曾得到返魂香,魂体不合影响了他的心智,从龙宫转了两道手来到望舒宫后,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格外黏着新师尊,走到哪里都要跟着。 但又害怕新师尊威严,总是远远缀在后面。 某次衡清君在戒律堂处理宗门事务的时候,他跟在师尊身后见过碎鳞笼一次。 那时它被放在戒律堂正门影壁前,借其上浩然正气涤荡来往弟子心中邪祟。因为位置显眼,模样漂亮,贺拂耽才会出于好奇心被它割伤手指。 “师尊那时说并非我的过错,而是碎鳞笼凶悍,要将它从此束之高阁。如今十年过去,碎鳞笼再次现世,是师尊已经将此话忘记了吗?” 贺拂耽一面说一面抬袖擦眼泪,声音抽抽噎噎,看起来可怜得很。连系统都有点吓到了,结结巴巴说了句对不起。 然而贺拂耽更委屈了:“还是说……师尊本来也只是哄我玩的呢?” 冰原上一片寂静,连风丝飘过都毫无声息。 衡清君半晌才轻轻开口: “我不曾忘。” 然后朝戒律堂主冷淡传音,“此物性邪,以后不必再用。” 居然真的有用! 贺拂耽心中一喜,很快又被冲淡。 眼泪一旦打开阀门,就止不下来了。进入这个位面之后重重压力下所有的心酸一同涌上来,他平生第一次这样得寸进尺。 “既然师尊知错,那可愿认罚?” “你想怎么罚?” “就罚师尊让我留下明河,照料他直至痊愈。” 衡清君无言。 那双猫儿眼沾了湿意,较往常还要清亮水润,刚卸下委屈的指控,就盈满迫不及待的期盼,连眼角薄红都还不曾散去。 藏在袖中的指尖微颤,似是想要触摸什么,又强自按捺住。 他平静道:“随你。” * 贺拂耽在给独孤明河上药。 伤口原本已经被外面的冰寒气冻住,不再流血,拔出残剑碎片后,凝结的血痂撕裂开,飙出来的血液差点溅到贺拂耽脸上。 他光是看着就觉得疼,男主倒是一声也不吭。 此时他看着又恢复了些敢向衡清君叫板的男子气概,眉目间又充满自信的随意感,哪还有半分之前在师尊面前虚弱得快断气的模样。 包扎的过程中两人一言不发。 贺拂耽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刚在师尊面前哭了一场,可怜巴巴的模样全被男主看了去。 他察觉出这漫长沉默有些不妥,为缓解尴尬,主动找话题道: “独孤兄不必担心,伤势最重,但望舒宫的伤药一向是最好的。虽说上药的时候疼了些,但药效很快,抹不了几次就能好全,师尊便最爱用此药。” 他放下药瓶,朝独孤明河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 “多谢兄台在碎鳞笼中护我周全,不过以后可千万别再这样了。都是因为我压你身上,才让笼中残剑插得这么深,都快看见骨头了。当时你若没伸手,我俩现在只不过受些皮外伤。” 独孤明河付之一笑。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伸手将贺拂耽拦进怀中。 他看着那双正在给绷带打结的双手,手指根根修长,骨节俊秀,莹白如玉。 或许他只是生来爱美,故而不忍心见这白玉有缺。 这并不算他意志不坚。 连心狠手辣的骆衡清都要在这个小美人的眼泪前败下阵来,又何况他呢? 若能将小美人拐跑……骆衡清必定肝肠寸断。 他随口问道:“衡清君剑法天下无双,竟然也会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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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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