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砚舟终于放心地继续吃起了煎蛋。 然而,谢谨行的攻势却还未停下,“对了,弟弟这段时间都没去上学吧?虽然认回谢家了,但是功课也不能落下啊,虽然圣黎是针对富家子弟建立的学校,但若是不能按时完成课业,之后就是进了公司,难说还能不能服众。” 沈渊迟扯了下嘴角,刚想说他是靠自己考入的圣黎,学业方面根本不需要谢谨行关心,温砚舟却是连忙吞了嘴里的煎蛋,紧张兮兮地看向沈渊迟,“对呀,小渊,你是不是都好久没有去学校啦!” 作为一个曾经的资助人,温砚舟是很关心小孩学业的。 在温砚舟的关心声下,沈渊迟脸上僵硬的神色缓和了下来,“没关系的,温叔叔,这些日子我自己也有在学习。” 温砚舟仍是很不赞同,“在家里学习,和在学校里学习,可是两回事,要不等下吃好了早餐,还是先去学校吧。” 闻言,谢谨行原本下落的唇角,也扬了起来,“是啊,弟弟最好还是以学业为主,反正我也已经快要毕业了……” 谢谨行的话还未说完,温砚舟就自己嘀咕着道:“正好,学校里的工作也请假了太久,再请下去,学校估计要把我给炒了,我也回去器材室里工作吧。” “不行!” 谢谨行与沈渊迟反对的声音却是同时响了起来。 没想到身旁的两人反应居然会这么大,温砚舟都呆住了。 原本还唇枪舌剑的兄弟俩,此时却竟是出奇的一致,你一言我一语,俱是反对温砚舟继续做器材室管理员的话。 但他们没有说的是,先前温砚舟被偷拍的视频在论坛疯传,即使是被及时删帖清理了,也还是有人偷偷保存了,更是四处传闻器材室里有个仙人一样漂亮的男人,因此原本偏僻的器材室周围,如今都已经成了热门景点。 这种情况下,若是温砚舟还像往常一样在器材室里工作,只怕一个不留神,就会被如狼似虎的学生包围住,后果不堪设想。 温砚舟并不知道这些事,因此听了谢谨行与沈渊迟反对的话,脸上也只是露出了茫然的表情,他垂着脑袋,轻声道:“可是,我不想辞掉这个工作。” 温砚舟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原本还一心反对的两人,却都安静了下来。 沈渊迟想到之前和温砚舟待在器材室里的日子,那间休息室虽然狭窄,只放得下一张折叠床,可男人似乎从未觉得生活条件艰苦,每天都是温温和和笑着与人交往,他与男人在那间小小的休息间里亲吻、生活……若不是发生了意外,也许他们会一直这样生活直到他毕业工作。 谢谨行开口了,“温叔叔,你当然可以继续在圣黎学院工作,但是,温叔叔毕竟是谢家的恩人,住在器材室里,不是我们谢家的报恩之道,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说不定会引发对谢家的舆论。” 毕竟也经营了谢氏公司几年,又在这段时间的相处间弄清楚了男人的秉性,谢谨行自然知道该如何说服温砚舟。果然,他这么说完,温砚舟果然就妥协了。 最后吃完饭,便成了三人都要去学校,却不是为了回校学习,而是为去器材室为温砚舟收拾留在里面的行李。 他们一进学校,周围聚集的人群就渐渐增多了,越是靠近器材室,聚集的人群就越多。 温砚舟却以为,这些人都是冲着谢谨行来的,却不知道,那无数双眼注视着的,却不是谢谨行。 而是被谢谨行与沈渊迟挡在身后的他。 柔顺的黑发不再遮挡那瑰丽的眉眼,在阳光的照射下,男人雪白肌肤仿佛在发光一般,一双双溢满迷恋之色的双眼无法抑制地注视着他,也只注视着他。 像是仰望着神灵。 可这美丽的神灵,在不久前,却还只被厌恶地称作是“器材室里的怪大叔”,而有怪大叔出没的器材室,自然就是禁地。 没人想到,那个传说中怪物一样可怕的大叔,居然是这么美丽,这么……引人注目。 人群中甚至还有先前疯狂追逐着谢谨行的学生,可现在的他们,眼中却只看得到温砚舟了。 他们的目光追逐着温砚舟,却不似先前追逐谢谨行般吵闹,而只是沉默地注视着,仿佛生怕稍微大声一点,就会将男人吓跑,也有不自觉朝着男人靠近的,但被谢家的保镖挡住,就不再试图靠近了。 这一幕看得谢谨行与沈渊迟心里都生出庆幸来,幸好他们跟过来了,还带上了保镖。 若是放温砚舟一个人过来,只怕刚进学校,就会被淹没。 终于抵达器材室,温砚舟却惊讶地发现,器材室的门上居然挂了好几把锁。 就因为他请假了,门上就上了这么多锁?那要是学生要上体育课该怎么办呢? 对于温砚舟的疑惑,另外两人仅以圣黎学院还有很多间备用的体育器材室进行了解释。 可真正的原因是,温砚舟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总有一些疯狂的学生半夜撬锁想闯进器材室里,谢家就干脆让学校在这间器材室里挂了这些锁。 温砚舟倒是接受了谢谨行的解释,但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要挂这么多把锁。 接下来他就注视着谢谨行掏出一大串钥匙,一个接一个地开锁,过了好一段时间,几个人才终于进了器材室。 再回到器材室,看到屋里熟悉的摆设,温砚舟竟是生出了一丝恍若隔世的感觉。 真是没想到,他那日只是答应了去拍照,却一个不小心离开了这么久才回到这,且一回来,却是要收拾东西离开。 狭窄的休息室里,并装不下那么多东西,只有一张单人床、几个箱子和零零散散的生活用品,沈渊迟步入其中,盯着休息间正中央的单人床,他还记得,他与男人在这张床上相拥而眠,甚至……亲吻。 同时浮现的记忆,还有温砚舟久久未归的那日,他待在休息室里等候了整整一夜,几乎以为男人发生意外了——幸好,最后的结果是好的。 在场几人,只有谢谨行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印象中,这种地方应当是又脏又臭的地方。 可事实上,谢谨行一进休息间里,就闻到了一股若隐若现的暖香——那正是温砚舟身上的香气。屋里的所有东西也都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点都不脏,显然男人住在这里时,每天都有在整理和打扫。 进门后,谢谨行自然也注意到了摆放在正中央的单人床,那床小小的,正好与温砚舟个头差不多,显然,在圣黎学院工作的这段时间,温砚舟就一直睡在这样的床上。 他自然也想到了,男人似乎是为了自己,才来到圣黎学院的…… 本就深陷其中的心脏,此时更是沉沉地坠入其中。 可当谢谨行转头,却看到沈渊迟同样怔怔注视着那张单人床的模样。 心中的暖意一下子清空了,谢谨行猛然想起,在被认回谢家之前的好一段时日,沈渊迟似乎每天都会到器材室里与男人生活。 他冷冷地看着沈渊迟盯着单人床的恶心目光……那是什么眼神?莫非他们还在那张床上睡过不成?这么小的床还要和温砚舟争吗?真是不要脸! 思及之前自己本可以直接到器材室与男人见面,却因为虚无缥缈的傲气没有这么做,谢谨行很少后悔,此时却竟是后悔到了极致。 谢谨行冷不丁提醒道:“弟弟,别看了,赶紧先收拾吧。” 沈渊迟这才收回目光,可看到谢谨行那几乎扭曲的表情,他竟是猜到了谢谨行在想什么,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了一下。 嫉妒他和温叔叔可以在这间小屋子里生活? 那就嫉妒吧。这可是独属于他和温砚舟的回忆。 这里的东西,对比谢家日常用的,都能算作是垃圾了,可无论是沈渊迟亦或是谢谨行,竟都只是默默地将屋里的所有东西收了起来。 若不是温砚舟很爱干净,每天都会倒垃圾,只怕连垃圾桶里的垃圾,他们都想收走。 每每都是温砚舟准备搬什么,他们都会抢先一步搬走。 温砚舟忙活了半天,一个行李也没收拾到,几乎没怎么动手,屋里就空了许多。 ——直到谢谨行走向角落里的铁箱子。 温砚舟原本还不记得那是装什么的箱子了。 直到系统在脑海里提醒他,他才吓得睁圆了眼睛,立刻朝那铁箱子扑了过去,“等等,那个箱子我自己搬就好!” 只是,等温砚舟反应过来,谢谨行却是已经抬起了那个铁箱子。 温砚舟的一个飞扑,不但没有制止谢谨行,反而是把自己给绊倒了,直直撞向了谢谨行。 “哐当!” 一阵混乱之后。 温砚舟倒在了谢谨行身上。 而那铁箱子却是摔在了一旁,锁头摔断,箱门打开。 箱子里的东西掉了一地。 等温砚舟回过神来,从谢谨行身上爬起,却是惊恐地发现,沈渊迟竟是不知何时起,走到了那铁箱子边,低头注视着那从铁箱子里掉出来的东西。 “……这是什么?” 沈渊迟低沉的、听不清情绪的声音响起。
第33章 器材室里的大叔33 铁箱子里装着的东西又多又杂, 被撞倒后几乎撒了一地,数量之多,不知需要收集多久, 才能有这么多东西。 有用过的笔、胸针等, 甚至有几张学生卡,卡面上印着谢谨行微笑看着镜头的照片。 除了这些, 更多的是垃圾, 若是不用铁箱子与铁锁将其紧锁住, 只怕无人会将它们当做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只是,在这堆零碎物件当中, 却有一团黑色的布料, 那熟悉的形状与大小,几乎只需看一眼,就可知晓那是穿在身上的什么部位。 沈渊迟站在铁箱子边, 看着那如喷溅血液般喷洒而出的物件, 眼前竟是一阵阵地发黑。 其实, 他早就有预感了, 那日夜里他回到器材室, 却看见男人羞得发红的脸颊与那才被他快速锁上的铁箱子,还有第二日, 男人追逐在谢谨行身后的身影。 甚至于,在邵宅,谢谨行早已亲口告诉了他所有, 可他从未将那些话语放在心上,只把那些或指控或炫耀的话语当做是谢谨行的疯言疯语,并不将它们当真。 温砚舟在他心目中,从来都是那个温柔的美丽男人, 甚至因涉世未深而显得有几分单纯,叫他相信,这样的人会像个偷窥狂一样跟踪在谢谨行身后,还不如叫他相信一脸痴状的谢谨行会跟踪温砚舟。 可当沈渊迟问出“这是什么”这句话后,漆黑的眼眸渐渐上抬,却是看到了温砚舟脸上的惊慌。 没有迷茫,没有疑惑。 男人脸上的表情,作了最后的佐证——他早就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并且,还是他亲手将它们锁在了铁箱子里。 看到自己干坏事的证据都掉出来了,温砚舟吓得脸都白了,甚至来不及安抚刚被自己撞倒的谢谨行,就连忙起身去收那些掉在地上的“罪证”。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0 首页 上一页 3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