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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最后一丝希望,纪舒愿向项祝询问着:“巧儿不会也知晓吧。” 项祝知晓这会儿他应该说不知晓,才会让纪舒愿好受点,当时丁红梅瞧出来的时候,便告知过他,别告知纪舒愿,毕竟这事儿也是他的一片心意。 当时鸡已经会下蛋,几人便不再提家中风水的事儿。 他沉默这会儿,纪舒愿便已经知晓他的意思,果然,家中所有人都在瞒着他,他垂下头盯着地,闷头往前走。 “我们真没有瞒着你的意思。”项祝抬起纪舒愿的下巴,让他跟自个儿对视,“娘当时知晓的时候,就是怕你多想,这才让我们别跟你说,反正鸡已经会下蛋了,家中风水肯定好的不行,这事儿就让它过去就好。” 纪舒愿也不是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只是怕丁红梅会觉着他诓人,他停下步子,抬头瞧项祝。 正当项祝以为他会生气质问时,纪舒愿张了张嘴,询问的却是丁红梅:“娘不气吗?” “嗯?什么?”项祝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纪舒愿立即重复一遍,“我说,娘没觉着我在诓骗她吗?毕竟我说的都是假话。” 项祝这下听懂了,看着纪舒愿拧眉一脸担忧的模样,他忍不住弯了腰,唇角溢出笑来,纪舒愿被他的笑惹得一怔,随后更是生气,他竟然还嘲笑他?他这会儿还在伤心呢。 他甩开项祝的手,使劲儿踩着地往前走,留给项祝一个气愤的背影。 笑够了之后,项祝跨着步子走到纪舒愿身旁,继续把他的手握进掌心:“娘不会生你的气的。” 他目光落在纪舒愿肚子上:“你这肚子里可怀着她孙儿呢,娘怎么舍得跟你生气,而且你还不知晓吗,自打你过门,娘对你比跟我还亲,你还怕娘会生你的气?” 纪舒愿被他这话说得气消了不少,虽然他本就没太气,气的也只是项祝方才的笑。 确实是,丁红梅也不是今日知晓的,对他也跟往常一样,并未有何不同,纪舒愿松了口气:“夫君这样说,我便放心了。” 项祝拍拍他的手掌,两人瞧过地里的菜后,又去看了眼小麦,绕了一圈时辰到了午时,他俩这才回了家吃过午饭,之后往土地庙走,途中确实碰着了几人,都是项祝在打招呼,纪舒愿并未吭声,连头都没怎么抬。 根据方才所说过的,在有人询问要去哪儿时,项祝告知对方去集上买些东西,他们也没多说,说了声赶紧去吧便转身离去。 距申时还得一段时辰,项祝打算带纪舒愿去趟集上,一是为了方才告知旁人的话,刚说了去集上,若是不拿点东西回来,说不准会被人问,二是项祝今儿瞧见集上有家新铺子,卖的是辣豆皮,他觉着纪舒愿应当爱吃。 “辣豆皮?”纪舒愿一听到这话,眼眸中立即闪起光来,距上回吃麻辣兔肉已经过了好一阵子,在家中他根本不敢说要吃辣的事儿,生怕丁红梅说些什么。 今儿项祝竟然主动提及这个,纪舒愿眯着眼睛盯着他:“夫君怎的突然让我吃辣了,前阵子还管着我不让我吃呢。” “我哪儿管着你了,我可管不住你。”项祝无奈摇摇头,上次在鲜食斋他可是让纪舒愿吃了兔肉,甚至还在回家后替他瞒着娘,“若是你想让我管的话,那今日的辣豆皮便──” 他话未说完,纪舒愿便猛地贴近他身子,手掌捂住他的嘴,笑得一脸愉悦:“是我方才说错话了,夫君对我很好,特别好、非常……” “好了,赶紧走,回来还得去土地庙,万一跟你母亲撞上就不好了”项祝握住他的手腕拿开,又牵上他的手,一同往集上走去。 正如项祝所说,集上确实新开了家辣豆皮店,严格点说是卤菜的铺子,纪舒愿趴在柜台上,瞧着盘子里各式各样的腌菜,以及辣豆皮、辣豆腐块,他甚至都有点要流口水了, 他转过头,还未出声项祝便冲他完了摇头:“不行,只能买两样,一样也不能买太多,待会儿路上就得吃完,除此之外再给家里买些不辣的,也好让他们也尝尝。” 项祝还真了解他,纪舒愿叹了口气,转过头思索半晌,最终指了指辣豆皮和辣莲藕片,项祝则指向没放辣椒的几盘素菜和一块儿卤肉。 掌柜的将油纸包住递给两人,纪舒愿接过道谢,抱着就开始吃,香归香,不过可没有徐嗔上回的兔肉辣,他吃完后,擦拭干净嘴唇后望向项祝:“夫君,如此还能瞧出我吃过辣吗?” 他觉着这回的吃食不辣,嘴唇应当不再红肿了,谁知项祝瞧过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自然是能瞧出来的,你这唇红得很。” “那怎么办?若是被娘瞧见……”纪舒愿话还未说完,便见项祝伸出手,手掌托住他的下巴,拇指摩挲着他的唇,“那便说是我吻的,舒愿觉着如何?” 不如何,如此大胆的话,纪舒愿怎敢直接对丁红梅说,他摇摇头,刚想说让项祝重新想一个,他却突然出声:“羞了?那便由我来说就好。”
第113章 竹笋 “不, 夫君也不准说,”纪舒愿推开项祝的手指,用指尖将他腰间的帕子夹出来, 盖在嘴上擦两下,用的劲儿有点大, 项祝瞧着都怕他擦破皮儿。 他伸手挡住纪舒愿的动作,轻叹一口气:“你还真对自个儿不手软,下手这么重不疼啊。” “不疼。”纪舒愿向他说着, “若是等回家时,这嘴辣的模样还未消, 我便说是喝茶水烫的。” 这法子倒好笑, 项祝无奈摇摇头,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说是土地庙,但往常也没多少人过来,纪舒愿仰头瞧一眼土地公铜像, 铜像上没多少灰尘,应当是偶尔有人来清扫过,香鼎里的香灰也只有小半鼎。 让项祝站在这儿先等他,纪舒愿绕过帷幔找到后方的一处角落, 蹲下感受一番后,这才走出去朝项祝扬了扬手:“夫君, 来这儿。” 项祝走到他身侧, 瞧着他蹲下后忍不住笑了:“你确定在这儿?我们可是两人,这儿也挡不住啊。” “挡不住吗?”纪舒愿仰头瞧他,从他这角度,根本瞧不见外面,项祝手掌摸两下他的头顶, 拍拍侧边的帷幔,“这这么透,说不准你母亲待会儿会以为是土地公显灵现身了。” 他这话逗得纪舒愿想笑,忍了半天才没有直接笑出声来:“那我们躲哪儿?” 项祝绕过一圈,最终站定在铜像面前仰头望着,纪舒愿惊诧地望他一眼:“夫君莫不是想钻这铜像里头?” “那也太费劲儿了。”项祝笑一声,带着他往铜像后方走去。 铜像后方有个蒲垫,方才被为帷幔遮住,纪舒愿都没瞧见,他猜测应当是跪拜用的。 项祝蹲着把上面的土拍掉,又从角落里扯过半张破旧的竹席,翻过来把干净的那面盖在蒲垫上。 “坐着歇会儿,待会儿来人了也能听清楚,还要不要吃些方才买的菜?”项祝问。 辣味的卤菜很是占肚子,纪舒愿闻言摇摇头:“还撑着呢,而且这卤菜也不能在这儿吃啊,味儿太大了,夫君难不成真想让母亲知晓土地公显灵了?” 也是,不仅显灵了,还是个贪吃的神仙。 刚去了集上一趟,这时也快到申时了,纪舒愿坐着有些无趣,时不时探头往外瞧,在第不知道多少回探头的时候,总算有阵脚步出现。 纪舒愿匆匆缩回去,朝项祝伸出食指:“嘘……” 只听到脚步,两人还不确定此人到底是不是向丽敏,不过当声音出现时,他们便确定了。 “土地神啊,请赐予我除虫水的法子吧,虽说不知晓您怎么瞧上纪舒愿那哥儿了,但这法子还是给我更好……” 纪舒愿听得想笑,项祝察觉到他想笑,连忙伸出手捂住他的嘴,这下换他伸出食指了。 向丽敏话也太多了些,说了足足一刻钟,最后以“这是孝敬您的银子”结尾。 等脚步声远去,纪舒愿拍拍项祝的手,示意他松开,待他松开后,他沉沉呼出一口气:“好险,差点儿喘不过气儿来了。” “还不是瞧见你快憋不住了,我这才伸手的。”项祝有些无奈,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褶皱,朝纪舒愿伸出手将他拉起来。 听他提及,纪舒愿又忍不住了:“真的很好笑。” 反正人已经离去,也不怕被听着,这会儿笑也无妨。项祝率先探出头,环视一圈后才走出帷幔,从布袋中把东西拿出来,放在香鼎底下跟银两换了个地儿,转身把银两递给纪舒愿。 纪舒愿接过银两装进钱袋,两人偷偷从后门走出去,方才找藏身之处的时候,他俩发现后方有个后门,就是不知晓通到哪儿去。 门闩经受过风吹雨打,上面一层腐朽的模样,仿佛一碰就要散架,纪舒愿捏着门闩打开,拉开门时,它一直在咯吱响。 项祝让他往后退,刚推开了个缝门就拉住,他只能从门缝间挤出去,纪舒愿也随着他走出去,虽说这会儿还没完全回暖,但面前一片竹林郁郁青青,甚至还能瞧见根系上冒芽的竹笋。 竹笋好吃,更何况项祝手里还拎着一块卤肉,竹笋炒卤肉肯定更香,纪舒愿边想着边吞咽了下口水,转头看向项祝:“咱家有竹笋吗?这儿的不能薅吧?” “怕是人家种的,不好薅。”项祝牵着他的手,让他当心脚下,这儿有一段石子路,石头缝里都长了挺多杂草,纪舒愿踩着石头,好像在按摩一般。 日头刚遮住了点边缘,项祝转头瞧一眼纪舒愿:“要去挖竹笋吗?咱家也有块种竹子的地儿。” 纪舒愿本还有些遗憾,听着项祝这话眸子一闪,忙不迭点头,生怕他会后悔。 这条石子路只有一段,借着是一个小土坡,那坡度恰好能滑下去,他要蹲下时被扯住胳膊,项祝拧眉望着他,眸光落在他肚子上:“又忘了自个儿有孕在身?还想滑下去?” 被看穿了,纪舒愿朝项祝呲牙一笑,指指坡下:“那夫君先下去,在下面接着我。” 就算纪舒愿不说,项祝也得先下,他顺着坡下去,转身踩在坡上,幸亏这个坡不算太陡,没两步就能下来。 项祝张开手臂等着接他,纪舒愿则小心翼翼地探出腿,迈着小步往下走,坡即便不陡,也让他往下走的步子更快些,几乎要刹不住步子的时候,项祝伸长手臂将他一把捞回来,另一只手护着他的肚子。 “这模样可不能让娘瞧见了。”项祝哼笑一声,等纪舒愿站稳才稍微松了点劲儿。 纪舒愿没松手,手臂揽着项祝的脖子朝他笑,眸光落在他唇上,项祝也瞧出他的意思,稍微低头碰上他的唇,刚打算后退纪舒愿却倏地伸了舌头,往他唇上舔了一下。 他如此大胆,项祝当即就想再次压过去,纪舒愿却又伸手推着他的胸膛:“夫君想做什么?在这儿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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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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