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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没项妙儿这般疼爱孩子,他还是得先考虑下自个儿,若是当时候真痛得受不了了,他只能拉着项祝的胳膊咬了,毕竟是他当时说的。 他疼他就陪着他疼。 “把孩子给我吧。”丁红梅朝项妙儿伸出胳膊,将孩子接过,又看向纪舒愿,不由得叮嘱一番,“愿哥儿待会儿注意着点儿,别往人堆里挤,离人远些……” “知晓了娘,我会躲在夫君身后的。”纪舒愿朝丁红梅保证,右手肘放在左手掌心,举着手朝丁红梅笑,又侧目瞧项祝一眼。 项祝应一声:“即便舒愿想往前,我也会拉住他的,不然的话,将我俩的腰带系在一块儿也行,舒愿觉着呢?” 纪舒愿觉着有些不妥,若是被旁人瞧见,这把腰带系一块儿,真会让人羞红了脸。 他连忙摆摆手,搂住项祝的胳膊抱得发紧,朝他呲牙一笑:“我会一直在夫君身后站着的,不用这东西也成。” “如此乖巧?”项祝捏捏他的手臂,对他笑了笑。 若是不乖巧的话,就要被他系在腰上了,他可不想如此。 纪舒愿朝他干笑一声:“那是,我不是一直都如此乖巧吗?” 也不是一直如此乖巧,项祝拍拍握住他的手,朝他点头:“是,你是一直都如此乖巧。” 去和离也不需带多少物件,只带上那一纸和离书便好,纪舒愿没去过官府,想着还有些紧张,他握紧项祝的手,仰头望着头顶的牌匾。 “来得挺早啊。”沈一平的声音从侧边传来,目光将几人全部扫过一遍,最终落在项妙儿身上,紧盯着她的眼眸,“礼金带来了吗?” “自是带了的,待签了和离书后,我们便将银两给你。”项祝将手背在身后,纪舒愿也顺着他的力站在后方,抬眸瞧着沈一平,往常的客气看来也都是装的,这会儿他脑子里只有银两。 纪舒愿转过头,瞧项妙儿一眼,她此时低着头,仿佛地上有金子一般。 沈一平听着项祝的话,哼笑一声:“如此最好。” 他说完便转身进了官府,身后的沈一平爹娘也跟着他的步子进去,纪舒愿后退到项妙儿身旁,出声叫她一声:“别愣着了,赶紧进去吧。” “嗯。”项妙儿抬起头,往侧边瞧项长栋一眼,“爹跟我一同走吧。” 两人先往前走着,纪舒愿和项祝跟在他们身后,他晃晃项祝的手:“夫君,这儿可是官府,我们如此牵着是不是有些不妥。” “无妨,这事儿跟咱又关系,咱就是待在一旁给银子的。”项祝没松手,纪舒愿也有些想笑,他把衣袖往下拉了拉,“遮住,别让旁人瞧见了,今儿可是来办和离的,我们不能太显眼了。” 即便这和离与他们无关,但也得先向官老爷行大礼,纪舒愿跪在地上,望着地面沉默着,早知晓便不来了,也没人告知他要下跪如此之久。 “要跪多久?”纪舒愿往项祝那边儿侧了侧身,询问道。 “再等会儿,待官老爷瞧过和离书。”项祝也低声回复着,纪舒愿听闻继续低下头,沉沉叹出一口气。 幸亏官老爷没看太久,便将和离书看完,也让几人站了起来,纪舒愿揉揉膝盖退到一旁,眸光时不时往堂上偷瞄。 官老爷许是瞧过太多这事儿,也从那纸和离书中知晓前因后果,他清了清嗓:“根据我朝律令,对于沈家要全部礼金之事,本官并不觉着应当如此。” 喔?纪舒愿闻言抬眸,猛地与官老爷撞上视线,他呼吸一滞,又迅速低下头。 “为何?这和离是她项家提的,我并未有过错……”沈一平拧眉,仰头想跟官老爷要个说法。 “大胆!”官役吼一声,让沈一平住嘴,他顿时不再吭声,还是沈大娘上前一步,讨着笑,“那就听官老爷的,您说如何便如何。” 纪舒愿觉着,官老爷应当是瞧见和离书上沈一平去行院的事儿了,因此才会如此说,还挺公正。 “瞧和离书所写,你们沈家并不想要这孩子?”官老爷问这话的意思沈一平有些猜不出来,他沉默半晌最终还是点了头。 官老爷眸光落在项家这边儿,翻开公文看过两眼,随即出声:“既然如此,便将一些礼金留于项家用来养孩子,另一些则退回沈家。” 礼金不过才五两,也不知官老爷所说的一些是几两,总归比五两少,沈一平对此很是不满,他自然是想将全部礼金要回,他刚要出声,官役就将和离书递过来,他瞧见纸上所写的行院之事,便知晓了官老爷为何会那样说。 他一下涨红了脸,犹如被打了一巴掌,纪舒愿瞥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生怕被沈一平瞧见他正憋着笑。 在官府沈家也不敢造次,即便有些不满,也只会在签了和离书、走出官府后,在门口发泄,沈大娘冷哼一声,白了几人一眼:“亏我当时还以为你们如何磊落,不成想竟在和离书上动手脚。” “这是动手脚?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当时爽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这么一日。”纪舒愿从项祝身后探出头,手指握着他的胳膊,确实听了他的话,在他身后躲着,就是嘴没闲着。 项祝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少说些,随后又转头看向沈一平:“你那些事我们不再追究,礼金已退,往后便再碰面了,走,回家。” 太解气了,纪舒愿在心里给项祝鼓了几个掌,被他牵着往前走的时候,转头瞧过一眼,沈一平似乎很是不服气,但这儿可是官府门口,即便再气也得憋着。 “方才的话不该说。”项祝突然出声,纪舒愿憋笑的动作也怔愣一下,他侧过头,刚想反驳,就被他再次的话打断,“你方才那话,是哥儿能讲出来的吗?房中之事应当悄声讲,你还特意在官府门口说出。” 他摇摇头,对纪舒愿很是无奈,又觉着这事儿他做的挺好,项祝拍拍他的手:“下回多想想再出声,知晓了吗?” “知晓啦,我方才一气之下便说了,还不是怪夫君,往日经常与我说些不着调的话,我才会如此口无遮拦。”纪舒愿凑近项祝,向他说着。 这是把事儿甩他头上去了,项祝故作气愤地捏两下纪舒愿的脸:“那我往后不说了,旁的事也不做了?” “那不成。”纪舒愿匆匆摆手,“我根本不是这意思,是夫君自个儿想多了,诶对了,我记着娘说今儿要蒸包子呢。” 晒干的萝卜缨能用来包包子,来之前丁红梅便说过,纪舒愿也说了由他来做馅料,不过要是剁馅料的话,自然得往里放点肉,他握紧项祝的手,低声说道:“夫君,咱俩这会儿去买块卤肉吧,与萝卜缨一块儿剁碎了当馅料,不然只有菜的话不香,最好是肥瘦相间的肉。” 走到路口时,项祝便跟项长栋说了声,他跟项妙儿回家,纪舒愿则跟项祝去集上买肉,方才给了沈家三两银子,此时两人手里还剩下二两。 纪舒愿摸着钱袋,越想越好笑。 “你瞧见沈一平的模样了吗?原本还说自个儿无过,得知官老爷知晓他前往行院的事儿,他那脸色瞬间变了,他竟还要脸,当真是怪异。”他边说边摇头,惹得项祝也一同笑起来。 卤菜铺子门口排着客人,轮到两人挑选时,铺子里的卤肉便只有一块了,肥肉稍微有些多,纪舒愿思索半晌,最终还是买了,总不能只放梅干菜,没一点油水的话当真是难吃的很。 两人回到家中时,丁红梅已经提前和好了面,正在灶房放着,萝卜缨也在水里泡着,纪舒愿把卤肉拿出来,切成片后剁碎,又把泡开的梅干菜切碎掺进去,用刀将两样吃食混在一起,将它们剁成馅料,装进碗里。 面已经醒好,丁红梅走进灶房,纪舒愿则抱着馅料走到院子里,等着她擀面皮。项妙儿跟项巧儿都坐在对面,一人抱孩子,一人逗孩子。 察觉到他的视线,项妙儿转过头来,看一眼碗里的馅料:“大嫂,这馅料能好吃吗?” 往常萝卜缨只是炒菜吃,项妙儿还没吃过用它来包包子的,便出声询问一句,纪舒愿应一声:“干萝卜缨和卤肉,自然是好吃的。” “还是在那日卤肉铺子买的吗?我说怎么已经闻到肉香味儿了。”项巧儿嗅一下,转头往灶房瞧,“娘,擀好面皮了吗?我想来包包子呢。” “好了好了,别催促,我正擀着呢。”丁红梅捏着几张面皮走过来,放在竹板子上,“你们先包着,我继续去擀面皮。” 总算是有不让进灶房也能干活的时候了,纪舒愿洗过手便开始包包子,他捏出褶皱包子口收好,放置在一旁。 项妙儿对纪舒愿会煮饭的事儿很不了解,自然也不知晓他包的包子竟也如此好看,她这会儿正抱着孩子,只能瞧着纪舒愿跟项巧儿两人包。 “大嫂包的这是……”项妙儿瞧着搁在板子上的包子,有些不敢认。 “别不敢吭声,正如你所想,就是你大哥。”纪舒愿望着包子上由馅料组成的面容,对此很是满意,他侧着脸,夹过一条胡萝卜丝围上去,便是一条下颌线。 简笔画人物简单的很,纪舒愿只是把馅料黏在面皮上。 这会儿项祝从屋里出来,项巧儿匆匆扬手让他过来,纪舒愿也期待地望着他。 “怎么你俩都这般瞧我?我面上有东西?”项祝边走边摸了摸脸,最终坐在纪舒愿身侧,一低头便瞧见他手边的画,他挑眉一笑,凑过去看一眼,“舒愿弄的吧,还挺像我的。” “诶,大哥怎的如此确定,我方才都没瞧出来,就是有些怀疑罢了。”项巧儿对此很是疑惑。 纪舒愿倒觉着被他发觉也正常,毕竟他这简笔画上有明显特征。 为帮项巧儿解惑,项祝伸出手指,指指贴近鼻翼位置的那点馅料:“这儿,是颗痣。” 项巧儿还真没瞧出来,她拧着眉头,左瞧右瞧瞧半天才看出来,方才她还以为这是纪舒愿不小心掉在上面的,谁成想是颗痣。 纪舒愿这边儿倒高兴的很,项祝观察的果然仔细,他笑出声,轻拍两下包子上面的封口,凑到项祝身侧低声说道:“待会儿就把夫君给吃了。” 听着好似话中有话,项祝望他一眼,瞧见他弯起的眼眸,便知晓了他的意思:“吃,再做个你自个儿,待会儿咱俩互吃。” 是个好提议,纪舒愿应声,低头继续画了个自个儿,丁红梅面皮擀好不少,项祝也去洗了手,三人一起不久后就把包子包完,放进锅里蒸着。 孩子已经睡着,瞧着项妙儿,项祝出声询问一句:“你往后有何打算?” 听到他的询问,项妙儿心里一沉,也知晓不应当待在家中,毕竟还带着孩子,可她没什么本领,也挣不了银子,只能冲他摇摇头。 “我觉着二妹煮饭行。”纪舒愿出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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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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