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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兄长若是想吃便同我说就是,不过是两个瓜,都是自家种的,赠予兄长就是。”项祝率先开了口,将纪舒愿挡在身后,“但兄长偷摸来摘,可就是盗窃了,若是被村长知晓的话,可能得去董家了。” 项祝无奈摇头,纪忠清顿时怔了怔。 项祝所说极是,村长正为村里的事儿发愁,隔壁村的村长已经连续几回被知县夸赞说村里和睦,若是被村长知晓,他竟要偷窃,还真可能会寻到董家去。 上回村长就说过,若是再闹事,便要将他家的地收走,家里没了地,仅靠狩猎是不够吃食的,且上回那事儿之后,董远便对他不闻不问,要是地被收走,说不准董远还会休了他。 他顿时有些慌了:“你们要什么?” 项祝也不是为难他,只是想让他别再觉着他家好欺辱:“正如我方才所说,下回兄长直说就是,这些便给八文钱吧。” 纪忠清听闻,咬牙冷哼一声,把瓜放在地上,从钱袋里掏出铜板,放在纪舒愿伸出的手上,转身愤愤离去。 纪舒愿本以为他会气愤地把铜板丢在他身上,没想到他这会儿还挺有礼数,把铜板稳稳放在他掌心。 “我的梦果真没错。”纪舒愿坐在一旁,瞧着项祝搭棚子,他动作熟练,没一会儿就搭好,又把布盖在上方,用石块把两侧压着,防止被风吹跑。 项祝直起腰来,接过水壶喝过一口:“是不错,没成想舒愿还能梦到往后所发生的事儿,不如今儿夜里梦一下,何时能发家?” “这事儿不需梦。”纪舒愿轻笑一声,“年关之前,种菜定能发家。” 虽说有些难,还是得先给自个儿些奔头为好,若是自己都不信,这事儿自然成不了。 项祝闻言点头应道:“我觉着也是,快过来,坐外面不冷吗?” 这会儿已经起了风,纪舒愿坐在外面还真有些凉,他稍微弯腰,掀开布走进来坐下,茅草上还铺着一层褥子,躺着还挺软,纪舒愿躺下后往一旁挪了挪,刚准备叫项祝躺下时,却瞧见他正在解着衣衫。 纪舒愿匆忙出声:“夫君这是?” “不是不抱着我睡不着吗?”项祝掀开被褥躺下去,手臂穿过他腰间,将他搂进怀里。 虽然纪舒愿的确说过这句话,可项祝也想太多了,他可从未说过要贴得如此近才能睡着。 “抱太紧了。”纪舒愿挣了挣身子,项祝这才稍微松了些劲儿,没等纪舒愿松一口气,又猛然呼吸一滞。 项祝的手勾开他腰上的系带,正往他衣裳里摸索着,他额头都渗出一层热汗,不过还是有些理智的,他伸手按住项祝的手,向他提醒道:“夫君,这是在外面。” “有布遮住,瞧不见。”项祝哪儿不知这是在外面,就是知晓在外面,他才会如此的。 “可我只带了一件衣衫……”纪舒愿话音未落,衣衫便被解开,项祝帮他脱掉,随后又用被褥裹住,这才应了他的话,“如此就好了。” 纪舒愿醒来时,倏然闻到一阵烧火的味道,他猛然惊醒,掀开布帘匆忙走出,便瞧见项祝正坐在一侧,烧着茅草。 而那茅草……是昨日用来擦拭的。 纪舒愿耳根通红,抬眸瞧了眼日头,时辰不算太早了,他这一觉睡得还真是沉,竟然一次都没醒过,昨日没睡的觉今日又补回来了。 “等一会儿,等我把这些烧完扑灭再回家。”项祝面不改色说着,分明昨夜是他非要如此的,可这会儿只有纪舒愿一人羞赧,他干咳一声,揉了揉耳根,他也要冷静下来才是。 在项祝烧火期间,纪舒愿便将竹条和布收起来,连茅草与被褥也都捆好,不过一回拿不完,项祝便率先把被褥和茅草拿回了家,竹条和布便先留着,竹条等收完麦子后再来拿。 麦地先割出来一块儿空地用来晾晒,搭棚子的布铺在地上,将割好的麦子放在上面,再借架车来地里把麦子拉走,回家晾晒。 晒干的麦子拉到村头,有家农户家中有石磨,麦子磨成粉后再用筛子筛过,余下的便是小麦面粉,能用来做面食。 家里人手不少,恰好歇着的时候能抱着孩子,如此一来,动作也快挺多,纪舒愿坐在一旁,望着正抱着孩子的项妙儿,突然想让木匠做个婴儿车。 他知晓有些娃娃不让放下,非得抱着才能睡着,那日项祝也说过,待他生下孩子后,便会由丁红梅看顾,可即便如此,他肯定也是要哄的,一直抱着太累了,放在床榻上又不能晃。 而且他前几日应了要给项巧儿做个躺椅,恰好能一同给木匠。 从早忙到晚,结束后项祝去借了架车,想要一回装完,就只能把麦子堆得老高,纪舒愿仰着头瞧了眼,根本瞧不见顶。 项祝在前面拉着,几人在后方推着,丁红梅跟纪舒愿走在最后,一人抱着孩子,一人拎着镰刀。 她这才有空询问纪舒愿:“昨夜睡得如何?” “挺好的。”纪舒愿朝她笑了笑,也不知丁红梅会不会瞧出些旁的来。 “那就好,这几日得好好歇息一番,若是那些农户们菜地收成的话,便让老大去,你就在家歇着。”丁红梅眸光瞧着他的肚子,“最近是不是觉着肚子有些沉了,会难受吗?” 确实有些沉了,应当是月份大了的缘故,纪舒愿向她摇头:“不难受,娃娃乖得很。” 说到这,丁红梅想起往日自个儿有孕时:“当初有老大时,他可闹腾得很,一天到晚都踢个不停,我夜里歇息时都被他踢醒好几回,胎儿时不让人省心,大了更不让人省心,不过终于也是挺过来了。” 丁红梅说了一路话,直到抵达家中她才噤声,等他们把麦子卸下来后,把孩子递给妙儿,她去灶房备着吃食,项巧儿则去烧着热水。 今儿都累的跟,身上都出了不少汗,都得沐浴一番。 不久后水便烧热,巧儿先洗,待一家人全部洗过之后晚饭也煮好,纪舒愿边吃边往项祝身上瞧。 他目光太明显,项祝看过来:“好好吃饭,一直瞧我做什么?” 今儿丁红梅跟他说了不少项祝年幼时的事儿,以及面容俊秀被旁人孤立的事儿,虽然当时项祝跟他说过,可听丁红梅又说一遍,他心里还是有些闷。 不过丁红梅提及他隐疾时,只是说原本无碍,某日便有人乱传,她询问后,项祝便直接承认了,还笑着宽慰他们,不用担忧,说不准待他结了亲便会好了。 “我哪儿能不担忧,若是他隐疾不愈,咱项家香火就断了。”丁红梅叹着气说。 项祝的隐疾还真是结了亲就好了,除非他也做了梦,梦见自个儿结亲后隐疾会好,不然的话,他就是故意诓骗爹娘,以及旁人。 纪舒愿眸光上下打量项祝一番,实在想不出他为何要这样说,而且连整个村里的人都知晓了。 难不成是因为那些欺负他的人?虽说面容似潘安,但身患隐疾,一听就不会有所指望,毕竟这会儿结亲都是要传宗接代的,也正因如此,与项祝结亲的人才会变为纪舒愿。 不然嫁过来的就是纪忠清了。 若真是如此,项祝还挺聪明,年纪轻轻便会避其锋芒。 纪舒愿凑到项祝耳旁,低声询问道:“夫君从前的隐疾莫不是装的吧?”
第129章 木匠 项祝咀嚼的动作一顿, 又立即恢复,随后向纪舒愿笑了笑:“怎么这样问?” 他方才停顿的动作很是明显,显然有事儿瞒着自个儿, 纪舒愿眯着眼睛盯他:“娘跟我说了,她说她早就猜到了, 你是因曾被欺负的事儿才会说自个儿……” 纪舒愿是在诈他,项祝扬唇一笑:“你怕不是在故意在套我的话吧?” 鼻尖被指尖蹭了下,纪舒愿后退些, 扫视一圈后不再吭声,表情满是对项祝的不信。 吃过饭后, 纪舒愿坐在一旁看项祝洗碗, 眸光直勾勾地盯着他,洗好后又亦步亦趋跟着他,直到洗完碗,他拿着衣裳去沐浴屋时, 纪舒愿还在跟着。 “想同我一块儿沐浴?”项祝揽着他的肩膀,握住他的手臂拉到屋里,热水已经放好,整个屋里都是热气。 纪舒愿确实要沐浴, 但不是这会儿。 他低头,抬手摸过去:“夫君刚成亲时就是在骗我, 还说什么吃了药, 那绝对不是吃过药的模样。” 成亲后那些汤药才是真的,当初项祝喝完后,状态属实与那日不同。 项祝看他一眼,呼出一口气,握住他的手腕阻止他的动作, 承认了他所猜测的事儿:“的确,你方才所说都对,我并未患得隐疾。” 他说完,眸光一直落在纪舒愿面上,瞧不出他的表情,这事儿的确是在骗他,项祝得好好想想,若是他真的生气,他要如何去哄。 纪舒愿一直没吭声,项祝觉着还是得自个儿先出声为好,他伸手想抬起他的下巴,刚碰到他的嘴唇,指尖就被咬了一口,泪珠同时砸在他手背上。 “唉,怎的就哭了。”项祝稍微弯了腰,探头凑到他眼前,动了动手指,示意他松开,“还咬人。” 纪舒愿没觉着气愤,更多的是难受,那时被旁人知晓他患得隐疾时,肯定有许多人向他指指点点,而且直到前阵子都有人用隐疾来笑话他。 他松了口,抹了把脸,仰头瞧着项祝:“热气熏到眼睛了,不然我才不会哭。” 项祝不是瞧不出他的嘴硬,不过看样子倒没觉着生气,他笑了声:“那咱就去沐浴去。” 两人一同沐浴也不是一两回了,纪舒愿轻车熟路地趴在项祝肩头,又被他抱回屋里躺在床榻上,这一觉睡得很是沉。 刚歇了两日,村长便来到他家中,向他说着农户地里菜成熟的事儿,丁红梅不想让纪舒愿前往,但项祝独自一人前往纪舒愿也不放心。 毕竟是旁人家的菜地,纪舒愿自是不会干活的,他走到丁红梅面前,握住她的手晃着:“娘你放心吧,我只是去那边儿使唤他们,我可不去给他们干活。” “娘,放心吧,我会看顾好舒愿的。”项祝向丁红梅说着,握紧纪舒愿的手走出院里。 途中项祝又叮嘱纪舒愿一番,听到他再三保证绝对不帮他们干活,这才松了口气。 他身子这会儿可不能干重活,村长和农户们也不是不知晓,甚至还为他搬了个小凳子让他坐下,余下的便交由给了项祝。 他们与徐嗔相识,才会借来马车给他们使,虽说纪舒愿和项祝已经跟徐嗔谈好,能把农户们的菜售卖过去,可这会儿没有马车,只能他们自个儿拉着架车送去了。 自打上回纪舒愿说过不想种就给他们退银两的话,他们这会儿都很明事理,先各自回家去借了架车。 收菜的事儿不用教,众人对此很是熟练,没一会儿便各自装好一车,项祝把纪舒愿送回家中,他带着几名农户一同去往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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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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