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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舒愿还从未见过外祖父祖母,想带些好的吃食,可看来看去,也只有卤菜能带着,他便买了些卤菜和糕点,徐嗔又帮他们挑选了租赁的马车。 项祝在前方赶车,纪舒愿便坐在马车里,虽说有些颠簸,但比起走路还是轻松的多,他额头靠在窗户上,没一会儿就在颠簸中睡着了。 许是怕摔倒,纪舒愿刚阖上眼睛,又倏然被自个儿吓到,他猛地睁开眼睛,坐直身子靠在靠背上,靠背硬的很,他只能歪着头才好受些。 “舒愿?别睡着了,稍微清醒些。”项祝从帘子外喊着,纪舒愿听到后应一声,“我没睡,夫君你还是把帘子掀开吧,不然我真得要睡着了。” 方才项祝说,帘子掀起来会灌进来风,便把帘子放下来了,可没风吹着,马车里闷得很,他还真是容易犯困。 “吁──”项祝拉住缰绳,让马停下步子,掀开车帘往里瞧,“热了吗?” “是困了,掀开帘子吹吹风,不然我老是睡着,早知如此就让巧儿一同来了,有她在,我还能安心歇息会儿。” 这会儿知晓项巧儿的好了,可她觉着对外祖父家很是无趣,并不想随他们一同前来,如此车里才坐了纪舒愿一人。 日头正盛,即便是有风也不会觉着冷,项祝便顺了他的意,掀开车帘绑在一旁,继续赶马车。 途中纪舒愿闲来无事,往门口挪了挪,跟项祝离近了些,时不时跟他讨论几句外祖父家的事儿,困意也说没了。 马车停在一家铺子前,纪舒愿刚探出头,便被满街小吃迷昏了眼,这儿的吃食比集上多了不少。 “别瞧了,夜间带你去吃就是。”项祝瞧出他在犯馋,笑着向他伸出手,“这会儿得先去见外祖父。” 纪舒愿把手搭在项祝手腕上,顺着他的劲儿下了车,仰头便瞧见几个大字:“丁家当铺。” 原来外祖父家是做当铺营生的,纪舒愿对当铺涉足不深,并不知晓是否赚银子,不过当他随项祝走进铺子,瞧见精致的红木椅子后,便觉着当铺应当是赚银子的,不然用不了如此名贵的木材。 柜台前站着一女子,两人走进来后,她的眸光立即从平淡变为喜悦,抬眸朝项祝笑着:“不逢年过节的,怎的今日来了?这位是?” “舅母应当没见过,这是纪舒愿,舅母叫他舒愿就好,这是大舅母。”项祝向两人介绍着。 “舅母。”纪舒愿走到舅母身侧,向她点了点头,舅母也向他点头,眸光落在他肚子上,瞧着熟悉的惊诧眼神,看来舅母也是被项祝骗到的人。 “有孕了?有几月份了?” 疑惑过后,还是询问了些话,纪舒愿一一答过之后,项祝便向她说了来意。 “你快去你二外祖父家寻他吧,带的包袱先放在这儿,待会儿我帮你带回家,你们说完事儿直接回去就是,你外祖父在家呢。”大舅母说道。 项祝应了声,拉着纪舒愿的手腕将他带出屋子。 二外祖父家距离当铺不远,纪舒愿方才坐了一路马车,他觉着自个儿的屁股都坐的没知觉了,能走会儿还是挺好的。 项祝带着纪舒愿走过巷子,最终站定在一张院子门前,他敲了门,听到院里应答的声音后推开门。 纪舒愿怔在原地,没成想他这院子不大,却几乎放的满满当当,木材与器具堆放在一起,一看就知晓是熟手。 “项家老大来了?”男子坐在一旁亭子里,若不是主动出声,还真看不到他。 “怎的了?今儿又有何难题给我出?”项祝曾经来时,丁睿经常与这表兄说些对对子的诗句,通常都是落败,他便以为这回项祝有了新花样。 项祝从纪舒愿手中接过椅子的图纸,展平后放在桌面上,朝丁睿挑眉一笑:“考考你,能否将这东西做出来?”
第130章 躺椅 丁睿从项祝手中接过纸张, 面上表情逐渐变得惊诧,他抖着手,把纸张晃得上下摆动:“这纸张从何而来?” “你表嫂画的。”项祝瞧他这模样, 便知晓他对此很有兴趣,当日结亲时他也去了, 不过并未瞧见过纪舒愿的面容,纪舒愿自然也是。 听到项祝向丁睿介绍自个儿时,纪舒愿朝他点点头, 随后便瞧见他眼眸一亮,跨一步到他面前, 他动作太莽撞, 纪舒愿下意识后退,项祝也趁机挡在他面前。 “慢着点儿,你表嫂有孕在身,别吓到他了。”项祝挡住丁睿的肩膀, 他这才停下动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方才过于兴奋了,我属实未瞧过这模样的椅子。” 确实太过兴奋了, 纪舒愿握住项祝的胳膊,向他说道:“也不是我想出来的, 不过是偶然翻阅过旁的书籍罢了, 你能做出来吗?” “自然是能的,不过有些地儿得让嫂子同我讲讲。”他说完后,纪舒愿并未直接跟他讲他不懂的地儿,而是把他心中所想的合作说出来,丁睿一听, 他竟是来送图纸的,即便是要分成,这事儿也是他家赚了。 他当即应下,下一刻头被敲了下,稍微年长些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丁睿捂着脑袋转头,看到身后人的模样瞬间老实不少:“祖父。” 看来这人应当就是二外祖父了,纪舒愿想。 项祝握住纪舒愿的手,向男子点头:“二外祖父,你来瞧瞧这纸张上画的的椅子图纸如何?” 听到这话,丁睿立即把那张纸递给丁鸿业:“祖父,表嫂子脑子灵活的很,我都从未想过还能做出这模样的椅凳。” 丁鸿业应声,接过纸张瞧过一眼,果真如同丁睿所说,这纸张上的椅子模样他也从未瞧见过,他把纸张放下,抬眸瞧纪舒愿一眼,随后目光又落在项祝身上:“我说今儿怎的来了,原来是有事儿。” 他面色有些严肃,纪舒愿握着项祝胳膊的手收紧了点,项祝转头看他一眼,又看向丁鸿业:“外祖父,您这模样还真是让人惧怕。” 丁鸿业闻言一愣,旁人曾经也说过,他不讲话时就不自觉拧眉,瞧着面相凶得很,他呼出一口气,向纪舒愿挤出个不自然的笑:“是项祝夫郎吧,快些坐着。” 他说完率先坐回亭子,项祝拉着纪舒愿一块儿走过去,丁睿跟在他们身后也过去,坐下后丁鸿业帮他们倒了杯茶水,又仔细瞧过两眼那张图纸。 丁睿向丁鸿业说了遍两人的来意,他并未多便应了,与方才丁睿的模样相差无几。 丁睿瞥丁鸿业一眼,嘟囔两句:“我方才就是应了,祖父你还打我头。” “我怎么知晓你在说什么,上回那家姐儿一开口,你屁颠屁颠儿地就给人家做了一个柜子,还不收银子,你不知晓她已经定亲了吗?”丁鸿业看他一眼。 他顿时噤了声,拿过杯子用茶水堵住嘴,纪舒愿跟项祝在一旁笑着。 虽说丁鸿业应了,但怕他往后不认,纪舒愿觉着还是得写张文书,按上手印,如此他放心点,但他又不好意思出声,纪舒愿伸出手指,戳戳项祝的腰,正想低声告知他,下一秒便听到丁鸿业出声:“既然如此,肯定得写好分成,丁睿,拿纸笔来。” 丁睿应一声,起身走到屋里,不久后便拿出纸笔来。 丁鸿业接过后便开始写,纪舒愿本以为要周旋一番,没成想他竟如此自觉,项祝握住他的手,还不知戳他为何事:“方才叫我做什么?” “无事。”纪舒愿凑近项祝耳侧,“我本想说让你告知二外祖父,让他写分成的公文,还未出声他便写了。” 项祝闻言笑了笑:“外祖父可不是贪占小便宜之人,虽说面容瞧着是有些令人惧怕,但他人本身不错。” 瞧着他方才的行为,纪舒愿便知晓的确如此,他点点头,眸光落在纸张上,丁鸿业字迹雄浑,瞧着就知晓一定上过学堂。 不久丁鸿业便写完,他拿过侧边的印泥,率先按了手印儿,随后把纸张铺在桌面上,瞧向他俩:“你俩谁来按手印儿?” 纪舒愿本想说让项祝来,谁知还未吭声,却被握住手腕,项祝让他伸出手指,沾上印泥后盖在纸张上,丁鸿业没说什么,他将两张公文递给丁睿,让他带着去找村长,之后便带着图纸走到院里。 瞧着他的背影,纪舒愿刚想走过去,却被项祝拦住:“外祖父可是老木匠了,他能瞧懂图纸的,咱们想想待会儿去哪逛逛。” “累得慌,我还是在这儿与外祖父一同做椅子为好。”纪舒愿说着看项祝一眼,“夫君不是不想让我乱跑吗?怎么这回还想让我出门了。” “这不是怕你待着太闷了吗?既然你愿意看,便跟二外祖父在这儿,我去外祖父家瞧瞧去,得跟他说说在他家歇息的事儿。”项祝是想带他四处逛逛,毕竟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可瞧着纪舒愿是不想走动,他便不再打扰他。 望着项祝走出院子的背影,纪舒愿收回视线,走到二外祖父身侧去看,他跟着来主要是想透透气,出了县便满足了,去不去外头逛都无所谓,在家瞧着丁鸿业做椅子也挺有趣。 丁鸿业拿出木尺,转头询问纪舒愿想做个多大的椅子,这第一个椅子,虽说是用来练手,但总归不能浪费,纪舒愿便打算用这个来赠予项巧儿,而且不收银子。 纪舒愿伸手比划着,大概一臂长的宽度,丁鸿业用木尺量过之后,拿起锯子将两根木棍锯断。 两人之间还相处的还算融洽,纪舒愿说着尺寸,丁鸿业则去量,随后又锯断。 不多时,丁鸿业便将椅子所需的木棍全部锯好,用榫卯工艺将它们严丝合缝,这过程可累的很,纪舒愿在一侧时不时递过木棍都有些累了。 他拍拍裤腿,坐在一侧的椅子上,向丁鸿业说着:“二外祖父,这里应当稍微矮一些,不然会挡住伸腿。” 纪舒愿指指躺椅尾侧搭脚的地儿,说完后似乎有些不好,毕竟他并不专业,指出的地方说不定会让丁鸿业生气。 他突然噤声,丁鸿业并未察觉到不对,他应一声,走到尾侧,敲了敲底下的一根木棍:“这根吗?” “……正是。”纪舒愿说完,便瞧见丁鸿业伸手敲了敲,将那根木头取下来,思索半晌后把它挪到最下方,放在这儿恰好能够把脚搭上,到时肯定很舒服。 他放完之后看着纪舒愿,好似在寻求他的意见,纪舒愿试探性地点点头,他才又继续去搭旁的地儿。 丁鸿业不愧是老木匠,在丁睿回家时,就已经搭好了雏形,他去洗了把手,把那张写了分成的公文递给他一张:“如此便成了。” 纪舒愿收回纸张,折好后揣进怀里,这会儿房门被敲响,他转头便瞧见项祝走进来。 虽然看过图纸,可当瞧见地上放着的雏形时,项祝始终有些惊讶:“这椅子就犹如床榻一般,躺着就能睡了。” “愿哥儿说此物本就名为躺椅,自然就是用来躺的。”丁鸿业边说边朝他点点头,反观看向丁睿的视线,倒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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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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