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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即便你只绣两针,在我这儿也是极好的。”本就知晓他绣工不好,项祝怎会嫌它难看,而且这是纪舒愿亲手绣的,即便他绣个一他也很是高兴。 瞧他的模样不像诓骗人的,纪舒愿信了他的话,沉沉叹出一口气把手松开:“夫君瞧一眼罢。” 他松开手后,仰头瞧着项祝的模样。 纪舒愿想着,若是从项祝面上瞧出点嫌弃的意味,他往后就不会给他绣东西了,他紧紧盯着项祝的面容,他并未有嫌弃的模样,反而是有些喜色。 他转过头来,询问着纪舒愿:“舒愿当真没学过绣工吗?” 原主从小只下地干过活,绣工与学堂都没学过,纪舒愿也未曾学过,不过他瞧见过丁红梅绣出的花样,虽不懂针法,但画技还在,他哪怕胡乱绣,也与画相差无几。 “从未学过。”纪舒愿摇摇头。 “我觉着你比娘绣的都好。”项祝这样说着,纪舒愿听闻笑了声,即便他能绣出画的花样,绣工跟娘比自是差了十万八千里,项祝还真会哄他。 “若是娘给你绣这花样,定是比我好了不知多少。”纪舒愿向他说着。 “此言差矣。”项祝摇摇头,“即便娘绣的再好也不是你绣的,你愿意给我绣,就已经是最好了,绣成什么模样都无妨。” 这好似是情话,纪舒愿垂眸红了耳根,半晌后推了推项祝的肩膀:“知晓了,夫君去把衣裳洗洗吧,把底下的纸张泡破,再将它取出来。” 他这是羞了,项祝笑着应了声,拿着衣裳走到井边,把衣裳泡进去,用手搓了搓,不久后便将纸泡烂,随后换水再洗一遍,把衣裳上浮着的纸屑洗去后,搭在竹架子上晾晒着。 “好了。”项祝把手擦拭干净,坐到躺椅上,拍拍侧边的地儿,纪舒愿走过去,侧身躺在项祝胸口,“沉吗?” “不沉,两个你我都能撑得起来,你以为自个儿很重?”项祝揽着他的腰,手掌贴在他肚子上,想到过些日子便是乞巧节,“这孩子还能在你肚子里过个乞巧。” 虽说算不出准确日子,但知晓纪舒愿有孕时,刚过了上元节不久,到乞巧节不过才六月余。 “别说过乞巧了,我觉着还能再过个中秋。”纪舒愿阖上双眸,手掌搭在项祝手上。 两人就这般躺着,等到脚步声落到耳边,低语传来时,他才缓缓睁开眼睛,项巧儿跟项祝正低声说着话,桌面上还放着一袋糕点。 “大嫂你醒了,这是周郎赠予的糕点,你尝尝,可好吃了。”项巧儿说着把糕点拆开,拿出一块儿放在纪舒愿嘴边,并未给他出声的机会。 项祝从她手里接过糕点,轻斥一声:“别转移话题,若是让你大嫂知晓,他肯定也如我一般。” 刚睡醒,纪舒愿脑子还迷糊着,他抬眸瞧一眼项祝:“何事我会如夫君一般?” “不过就是我收了周郎买的糕点,大哥才会如此。”项巧儿拿过一块糕点,放到自个儿嘴里,纪舒愿刚想说只是糕点,吃便吃了罢。 可还未出声,项祝便再次开口:“不止吧,你手腕上的镯子我可从未瞧见过。” 项巧儿顿时不吭声,显然是被项祝说中了,这镯子肯定是周敬赠予的,凭纪舒愿多年看剧的经验,这东西定是传家宝之类的物件。 果不其然,他刚在脑中猜测完毕,便听到项巧儿出声:“我跟他说了,只是暂替他保管。” 她语气虚的很,明显不止如此,纪舒愿倒觉着没什么,在他看来,两人总归要成亲的,三个月的时辰也已经过了一半了。 “即便是周敬赠予的又如何,两人已经订亲了,送些东西也无妨。”纪舒愿看着项祝,向他说着。 纪舒愿显然站在她这边儿,项巧儿有了人撑腰,连忙出声反驳:“就是就是,若是往后成不了亲,我大不了还他。” “这是还不还的事儿吗?本就不该让你同他相见,若是你如妙儿一般……”项祝越说越气,最后一甩袖子,回屋阖上了门。 院里也没了声音,项巧儿抬眸瞧着纪舒愿:“大嫂,我当真不该收吗?” “我们都知晓周敬是怎样的人,你大哥也是怕你被诓骗,毕竟还未成亲,这东西本应当结亲后再给的,收便收了罢,总不能再还回去,让你大哥自个儿在屋里待会儿。”纪舒愿继续躺下,阖上眼皮打了个哈欠。 待他再次醒来后,项巧儿已经不在院里,身上搭了件衣裳,项祝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脸幽怨地瞧着他。 “夫君为何这般看我。”纪舒愿起身坐到椅子上,刚要去拿茶杯却被项祝挡住,他抬眸瞧项祝一眼,很是疑惑。 项祝脸色始终幽怨:“方才为何不去屋里找我,我在屋里等你如此之久,一到院里你竟睡着了,且身上没盖衣裳,还真不怕冻着。” “夫君不是正在气头上嘛,我也有些惧怕。”纪舒愿朝他摊摊手,面上的笑容压根没藏。 项祝伸手捏两下纪舒愿的脸颊:“你当真是故意为之。” “夫君又不是真的在气,而是怕巧儿会被诓骗,巧儿也不是小娃娃了,这事儿她早就知晓了,且不过是给了个镯子,咱家又不是买不起。”纪舒愿向他说了一通。 听到纪舒愿这段话前,项祝就已经不气了,他把茶杯递过去,倒好的水恰好是温热的,纪舒愿喝完后,抬眸看一眼项祝,始终忍不住笑。 既然他想笑,项祝也不阻拦他,他无奈叹出一口气,帮自个儿也倒了杯茶水。 院里的菜苗长出来时,地里的也长得差不多了,即便这几日刚下过雨,但地里的土并未浇湿透,待将菜苗种到地里后,始终得如浇水。 几人一同分工,各自有各自的事儿,纪舒愿蹲着会挤到肚子,于是他便拿过铁锹去刨坑。 项祝跟在他身后,把菜苗塞进刨好的坑里,不时询问一番:“累了吗?累了就把铁锹给我,你去那边儿坐会儿。” “不累。”家里人都在忙活着,纪舒愿可不想自个儿在那儿坐着,他朝项祝摇摇头,继续刨着坑。 不过他还是得顾着孩子,实在累的慌时,就坐到一旁歇歇,他跟项祝一块儿坐着,接过水壶喝过一口,随后靠在项祝身上。 “这会儿温度还高着,并不需要棚子,待冬日种菜时,我们再搭个棚子,到时候便能种些春夏季的菜,高价售卖给食铺。”纪舒愿向项祝说着他往后的打算。 项祝听到后也应了声:“这样的话,往后那些食铺岂不是都要来找我们买菜。” 往日的菜只能放在地窖里,冬日不好存放,如此一来,只能吃着当季的菜,若是他们种出春夏季的菜,肯定都会哄抢,食铺做出来售卖的菜式肯定也更贵。 “当然,到时咱就不再愁卖不出去了。”纪舒愿轻笑一声,又想项祝说着,“不过到时候,咱家最先要买的应当是马车,不然光是用架车拉过去,就得废不少时辰。” “这倒也是。”项祝说着又掏出一口气,“这马匹可贵得很呐,咱得攒不少银子呢。” 往日攒的银子,这回租赁地用了不少,若是想买马匹的话,就得多狩猎了。 “待我生了孩子,必定──” “狩到两只野猪!”项祝替他说出来,即便被纪舒愿捶了下胸口,始终撑在木桩上笑个不停。 天色逐渐变暗,不仅项家,旁人家也都是种菜的,他们瞧见纪舒愿的肚子,不由得询问几句:“你家这夫郎肚子瞧着不似往常那般呢,好似大了些。” 自打上回知晓有孕之后,纪舒愿就没去过医馆,若是要喝安胎药,也都是由项祝取了带回家中,进行熬制。 听到他们的话,丁红梅当即转过头来,的确如此,纪舒愿这肚子确实比往常这个月份大了不少,那几人并不是善意提醒,而是觉着这孩子有可能是结亲前便有了,才会如此。 丁红梅没听出他们话中的含义,纪舒愿不仅听得明白,连他们面上的笑也看得清楚,他朝他们笑了笑:“怪我这些日子贪吃,才让孩子长得快了些,娘别担忧,我身子无碍的。” “还是得去瞧瞧,我看着也的确是比往常这个月份大了些。”丁红梅说完便拉着纪舒愿的手往家走,项祝跟在他们身后,直到抵达家中时,他才询问丁红梅,“娘,确实比平日这个月份大吗?” 他不知丁红梅是否在诓骗那几人,便出声询问道,没想到她竟真的点了头:“的确是有些,愿哥儿身子并未有所不适,应当只是长得快些罢了,不过还是得带着愿哥儿去一趟医馆,我才好放心。” 别说丁红梅了,纪舒愿听到这话他自个儿也开始慌了,如若不是长太快了的话,那又会是何事? 他握住项祝的手,一路上都没吭声,面色凝重的很,手指也变得冰凉。 “别怕,哪儿能有什么事儿啊,肯定是你所说的那样,这阵子吃太多罢了。”项祝搓着他的手,将他的手包裹在掌心。 纪舒愿点头,但还是笑不出来。 本就是费了好大劲儿才接受这孩子,若是孩子出了什么事儿,他真就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纪舒愿眼眶湿润,强忍着才没让眼泪落下,两人抵达医馆时,大夫正给旁人瞧病,看到他们后,学徒先将他们带到一旁,询问了几句:“不知两人身子有何不适?” 项祝将方才的事儿告知学徒,学徒惊诧一瞬,仔细瞧了眼,也不好轻举妄动,还是得等大夫来瞧。 大夫瞧完病后走过来,听到两人的话后,让纪舒愿躺在床榻上,他手指把着纪舒愿的脉象,沉吟半刻后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 瞧着大夫拧眉的模样,纪舒愿眼眸中的泪更甚,项祝站在一旁也急得团团转,恨不得拉着大夫询问究竟如何。 “并无大碍。”半晌后,大夫总算出声,纪舒愿抬起衣袖擦拭掉眼泪,项祝也松了口气,“那为何肚子会比往常大些呢。” “双生胎自是大了些的。”大夫此话一出,纪舒愿顿时怔住,眨着通红的眼眶望向项祝,又瞧一眼大夫,“果真吗?双生胎?” “老夫行医多年,若是连双生胎都真不出来,怕是该关门大吉了。”大夫轻哼一声,又瞧他们一眼,“你们竟如此不重视,往常旁人恨不得不久便来一趟,这双生胎两月便能瞧出来,你们硬生生拖到这时。” 大夫这可就误会他们了,这孩子他们可重视的很,不过是纪舒愿不喜喝汤药,这才少来了几趟,谁能想到竟有双生子。 难怪夜里如此闹腾,说不准他俩是在肚子里打闹呢。 “我们往后定多来几趟,不知大夫,我们这会儿要如何去做?”即便高兴的厉害,但还是不能忘了询问要注意的事儿。 大夫闻言只是摆摆手:“无妨,让这夫郎自个儿注意些就是,最好别太操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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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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