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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出去就好,纪舒愿并不是太过挑剔之人,他吃过饭后,跟着项祝的步子,牵着他的手,走出院子阖上门。 纪舒愿紧紧盯着项祝,生怕他一个转身将他拉回家中,说跨出一步也算是出院子了,幸亏项祝并未如此,也没带他去地里,而是去了上回放花灯的河边。 河边有个木桩子,项祝拍拍上面的灰尘,让他坐下来。 “方才娘是不是瞧出什么了?”纪舒愿刚从屋里走出来时,瞧见丁红梅朝他看了眼,“娘昨日跟我说了些话。” 他把丁红梅说的分床榻睡的事儿讲出来,项祝闻言轻笑一声:“娘瞧见了,我出来时碰上她了,躺椅上的被褥昨日压根没铺上,一眼便能看出,不过娘的话不对,我才不是克制不住自个儿,只是太喜爱罢了。” 倏然讲这种话,纪舒愿侧过头,瞧着河面上被风吹动的波澜,又垂头望向肚子:“都这时辰了,怎的还没动静,想出来就出来罢,一日不生我总是想着这事儿,连歇息都歇不好。” 别说纪舒愿了,项祝和丁红梅何尝不是如此,两人整日最多的便是瞧着他的肚子,生怕突然肚子痛要生,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好了,这会儿风大了,咱能回家了吧。”项祝搂着他的肩膀,握住他的手让他站起来,两人一同往家中走,虽说有些不满,但总归是出来透了透气。 没等着孩子,却等到了项祝发热,这回他是真的要与纪舒愿分房睡了,他沉默片刻,刚想往纪舒愿的位置走去,却被丁红梅伸出手臂挡住。 “你这会儿身子不适,不能与愿哥儿离太近,坐回躺椅上去,我去给你煎药。”丁红梅指着躺椅,项祝老老实实地躺下,眼眸瞧着纪舒愿,似乎很是委屈。 纪舒愿满面笑意,瞧上去情绪还不错:“娘说的对,夫君这会儿不能与我同住一屋,还是独自睡为好。” “你睡不着!”项祝焦急地说,谁知下一瞬,纪舒愿竟拿出项巧儿给的那个香囊,“我前两日试过,就算不被夫君抱着,握着这个香囊也能进入梦境。” 他竟趁自个儿在梦中时,思索如何离了他睡着,项祝这会儿身子正难受着,听到这话顿时垂下头,并不吭声。 “夫君?”纪舒愿瞧项祝的模样,好似真被伤了心,他站在三尺开外,向项祝解释道,“我并不是为了不同你睡,只是这几日确实有些不方便,我怕咱们稍微把持不住一回,孩子就要出来了,但明显他们这会儿并不想出来,还想在肚子里多待会儿。”
第144章 生了 “舒愿对患病之人当真是……”项祝沉默着摇摇头, 也知晓不能对纪舒愿做旁的事,可不能将病染给他,“那我就睡在门外, 若是肚子难受你就出声喊我。” 纪舒愿应声,走到丁红梅身侧随他一同煎药, 这汤药闻着就难喝,纪舒愿瞧着项祝面无表情喝光,又帮他倒了杯桂花茶:“苦吗?夫君喝杯茶压压味道。” 这点苦项祝还是能接受的, 但被纪舒愿担忧的滋味更好,项祝瞬间拧起眉头, 边喊苦边凑过去:“再喂我一口。” 纪舒愿下意识把茶盏往他口中递, 项祝还未张口肩膀便被打了下,丁红梅瞥他一眼:“自个儿没长手吗?快接着,别累着愿哥儿了。” 瞧着他匆匆接过茶盏的模样,纪舒愿坐回椅子上, 眯着眼睛幸灾乐祸的笑,他方才不是没看出他在装,只是偶尔哄哄他也挺好玩。 吃过晚饭,纪舒愿从沐浴屋走出来时, 项祝正在门口等着,瞧见他后伸出手, 将他扶到屋里, 刚想开口,便看到纪舒愿把香囊攥在手中,朝项祝扬了扬手:“夫君能出去了,我这就睡了。” 一开口就是在赶他出去,项祝呼出一口气, 伸手捏了捏纪舒愿的脸颊:“小白眼狼。” 半晌后,他还是松开手一步一回头走向门口,纪舒愿还真不叫住他,项祝站定在门前,探头往屋里瞧一眼,恰好与纪舒愿对视。 正当项祝以为纪舒愿会叫他时,纪舒愿摆了摆手,微张开唇:“夫君,别忘记阖上门。” “……”项祝阖上门,躺在躺椅上,这回他倒有些睡不着了,怀里空荡荡的,真是不习惯。 纪舒愿手中攥着香囊,猛嗅一口,不多时便阖上眼睛睡着了。 待他再次醒来时天色还未亮,纪舒愿翻了个身,翻到一半时动作一顿,他掀开被褥瞧见稍微深些的痕迹,沉默半晌后陡然反应过来,朝门口喊:“夫君──” “砰”地一声房门推开,项祝本就没睡着,听着他的喊声当即撞了门进来,急步走到床沿,“身子不舒服吗?” 纪舒愿不吭声,转头示意他往床榻上瞧,虽不知这代表的意思,但总归有些异常,他心里一跳,压制住焦急的心:“肚子怎么样?疼吗?有没有那种稳婆说的突突疼?” 纪舒愿仔细感受了会儿,并未有这感觉,他朝项祝摇了摇头,项祝也有些拿不准,毕竟从未瞧见过,他摸摸纪舒愿的头,让他平躺又帮他盖好被褥:“你先躺好,我去叫娘起来。” “这会儿还不疼,别耽误娘歇息了,夫君坐这儿陪我。”纪舒愿往里挪了挪,项祝坐在床沿上,让他靠在自个儿身上。 纪舒愿开始怕了,最晚应当不会超过今晚,他就要生孩子了,他握紧项祝的手,不仅怕还有些不自在,人生第一回生孩子,还真是新奇。 他阖上眼睛,脸埋在项祝肚子上,沉沉呼出一口气。 “别把自个儿闷着了。”项祝抚两下纪舒愿的头,“别害怕,稳婆说不是很疼,一使劲儿就能生出来。” “说的倒简单,若是夫君能替我生就好了。”纪舒愿叹了口气。 “若是我能替你生就好了。”项祝也学着他叹了口气。 纪舒瞥他一眼,握拳捶了他胸口一下,继续趴在他肚子上,没多久竟睡着了,待他再次醒来时,窗外天色已亮,他刚坐起身,屋门便被推开,瞧见他醒了,项祝笑了笑:“醒了,这会儿觉着如何?肚子难受吗?” “有一点。”稍微有些难受,但又不是钝痛,总之这感觉有些说不上来,纪舒愿换了衣裳,留项祝在屋里收拾床单和被褥,他走到院子便瞧见除了丁红梅外,稳婆也在。 看到他出来之后,丁红梅停下与稳婆讲话的动作,走到他身侧扶着他的手臂:“怎的出来了?肚子痛吗?” “不痛,但是有些难受,我来洗漱一下。”听到纪舒愿的话,稳婆匆忙把椅子搬过去,让他坐下,丁红梅又帮他拿了洗漱的东西。 坐着洗漱完,项祝已经收拾好床单,稳婆凑过去瞧上面的痕迹时,纪舒愿还有些羞赧,毕竟跟稳婆也才见过两面罢了。 “是到日子了。”稳婆点点头。 早饭摆在桌上,纪舒愿边吃边斜视着项祝,他双眸盯着的肚子,看上去比他还紧张:“稳婆说不能吃太饱了,吃个半饱就不能再吃了,吃好了吗?” 纪舒愿把最后一口粥喝完,呼出一口气躺靠在椅背上:“吃好了。” 项祝把桌上的碗碟收走,纪舒愿手掌摸着肚子,他这会儿还是有些不舒服,好像肚子又稍微下坠了些,比方才更沉了。 “随我一同站起来走会儿。”稳婆瞧见他的表情,走到他身侧,刚想将他搀扶起来,便被项祝挡了挡,“大娘歇着吧,我来扶舒愿走。” 纪舒愿整个人都靠在项祝身上,如此才能稍微省些力,肚子太沉,走着还是有些费劲,他额角渗出冷汗,手指攥着项祝的手臂:“累,不想走了。” 他面色瞧着不太好,项祝拿出帕子擦掉他额角的冷汗,转过头刚想出声,稳婆却并未打算让他停下:“这会儿就得多走走,等愿哥儿有那种一使劲儿就要出来的感觉,咱们再回屋里去。” 听到稳婆的话,纪舒愿缓缓呼出一口气,看来还得走一会儿,也不知她说的是怎样的感觉,他边疑惑边走,不久后他顿住脚步,转头瞧项祝一眼:“我好像有了稳婆说的感觉……” 话音刚落,项祝立即将他手臂搭在肩上,把他往屋里扶的同时喊了声稳婆。 床帘被拆掉,在屋子中央又扯了个帘子,纪舒愿平躺在床榻上,紧紧攥住项祝的手,用力到胳膊都开始颤抖,项祝趴在床沿,双手回握着纪舒愿的手,边握紧边哈气让他暖和些:“别怕别怕,我在这儿呢。” 丁红梅忙着把几盆热水搬进来,不一会儿屋里就变得热气腾腾,纪舒愿手指也暖和不少,项祝一直说着话,让他的紧张也稍稍褪去了些。 那日买来的药材也已经煎好,稳婆把干净的布匹放进去泡着,走到项祝身侧想让他出去。 “我不出去,大娘,我们家愿哥儿有些怕,我得在这儿陪着他。”项祝抬眸瞧着他,眉间紧蹙,眼眸中甚至能瞧出一丝湿润来。 这种男子当真是少见,往常那些个男子恨不得跑得远远的,稳婆点头应了,让项祝留在屋里。 枕头垫高,纪舒愿能清晰地瞧见稳婆手下的动作,满手的血映入眼帘,纪舒愿紧闭双眼别开头,不敢去看。 “使劲儿啊,愿哥儿,疼就喊出来──”稳婆喊着,纪舒愿却不想喊出来,太羞耻了,他握紧项祝的手,额头上满是冷汗,他拧眉掀起眼皮,拉过项祝的手放在嘴边,一口咬上他的虎口。 项祝倒吸一口冷气,忍着痛用另一只手帮纪舒愿擦着汗,又仔细瞧着稳婆那边的动静,半晌后,稳婆眼眸一亮,面露喜色:“快出来了!再使点劲儿!” 纪舒愿虽没吭声,但面上的表情在告知项祝他的痛苦,他有这么一瞬间明白了纪舒愿为何当初如此惧怕生孩子,他低下头,轻吻着他的额头。 一滴温热的泪水滴落在眼皮,纪舒愿睁开眼眸的同时一阵啼哭声响起,项祝后撤身子,瞧见稳婆抱着孩子,正帮他擦拭着脸,项祝只看过一眼,得知是姐儿又继续瞧着纪舒愿。 丁红梅用褥子把孩子包好抱着,稳婆继续等纪舒愿生第二胎。 项祝眼眶通红,眉头紧锁,纪舒愿看着他的模样有些好笑,他轻笑一声,伸出手指轻抚着他眉间:“皱眉好难看。” 纪舒愿还有空笑他,项祝扯了扯唇角,越扯鼻尖越酸,他握紧纪舒愿的手贴在脸上:“这会儿先难看着,待你生完我去洗把脸就好看了。” 听到他的话,纪舒愿更想笑了,刚扬起唇角又被疼痛猛地压下,他拧眉再次攥紧项祝的手,这回没等他伸手,项祝就主动把手伸过去,又是方才的地儿,纪舒愿顺口咬了上去。 第二胎比第一胎生得更顺些,且是男子,纪舒愿满头大汗,紧闭双眸,也不知有没有听到性别的事儿,不过项祝听到这话松了口气,如此一来,纪舒愿便不用再受生孩子的苦了。 丁红梅也高兴的紧,她满脸笑意地将男娃娃放在纪舒愿身侧,又把女娃娃递给项祝,她则跟着稳婆的步子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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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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